“别提了。”秦栗叹气,“接了个大麻烦。”
“什么大麻烦?”
“祭酒大人让是去志道斋,志道斋里是商睿潇的天下。”
“商睿潇,我记得是右丞的长孙?”
“嗯。”秦栗点头,“还有工部尚书的儿子路卓,工部侍郎的儿子严樊杰。这三凑一起,第一天就让我头疼。”
“怎么?他们欺负你?”赵砚寒问。
“那倒没有。”
于是秦栗就将今天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本来我也不想管的,谁让他是右丞的孙子呢,我可不想惹上麻烦。可是一想他只是个孩子,长辈间的恩怨情仇算到孩子身上是无辜的。
再怎么说我也是他们的老师,总不能撒手不管任其发展吧?所以我还是去了,就希望他们三能听劝吧,听人劝吃饱饭,不听劝的拦也拦不住。”
“灵泽做的没错,”赵砚寒摸摸他的脸,“你做的很好。”
秦栗眉眼弯弯:“我也这么觉得。”
话音一转,他道:“就是不知道这三个小崽子明日能不能背出《劝学》了,万一直接告假不来了怎么办?”
秦栗还真猜对了,路卓就很没出息的告假不来了,商睿潇和严樊杰撑着脸面,磕磕跘跘的背了出来。
虽然好几次停顿的时间超过了十息,秦栗也没说什么,好歹背出来了不是吗?
万事总要循序渐进,不能急功近利。
秦栗微笑的夸奖两人:“很不错,想必回去后是花了功夫背的吧?肯用心就好,只要用心了就会有所收获,来,这是给你们的奖励。”
桌上放了三份小礼物,是三只蝴蝶。
蝴蝶是普通的银蝴蝶,秦栗从赵砚寒的库房里翻出来的,一大箱子。
这玩意儿不比金子值钱,王府根本不差这点东西,都够不上台面摆放。
之所以留在库房里也是因为好看,赵砚寒留着哄小孩儿的,不过后面都改用金的了。
于是这箱子银蝶就落了灰。
刚好被秦栗看上拿了过来。
蝴蝶是很普通,但是秦栗在上面涂了荧光粉,就变得不普通了。
秦栗前几日去南北商行闲逛的时候看到了一箱子的发光水母,从海边运来的。
发光水母晚间会发光,看着好看,南北商行的人专门运了过来做观赏物件。
秦栗看着就想起来荧光粉,那玩意儿现在没条件弄不出来,这不是有大自然的馈赠吗?
于是秦栗买下了那一箱发光水母,带回去碾碎了提取了荧光物质涂在了蝴蝶表面。
这样就变成了荧光蝴蝶。
商睿潇看了一眼,不太感兴趣,他说:“学政,这蝴蝶我家中也有很多。”
严樊杰跟着点头。
秦栗笑笑,说:“和你们家中的不一样。”
“嗯?”商睿潇疑惑,拿起来仔细看,“一样的,没看出哪儿不同啊。”
秦栗说:“这蝴蝶晚上会荧光。”
严樊杰不相信:“这分明就是银子打的,怎么会荧光呢?”
“拿回去晚上看看不就知道了?”
两人抱着怀疑的态度拿回了家,发现晚上真的会荧光!
虽然不亮,但是在晚间一片黑暗下,散发出幽蓝又银白的光晕,好看极了。
于是第二天全国子学的人都知道了!
新来的秦学政会给学生奖励,奖励是一只会荧光的蝴蝶,可好看了,现在整个国子学只有商睿潇和严樊杰有!
一众人好奇的抓心挠肝,想知道怎么个荧光法,到底有多好看。
第二天来上学的路卓听说了这件事,问两人是不是真的。
严樊杰是是,确实很好看,他已经将蝴蝶挂床头了,好晚上看着入睡。
路卓那个后悔啊,怎么昨日就没来呢。
商睿潇提醒说:“昨日学政的桌上是摆了三只得,应有你一只,你去看看今日能不能得到。”
于是路卓屁颠屁颠的跑去了。
路卓在内心的煎熬后昨日苦背了一日,终于可以流畅的背了。
今日更是超常发挥,没有一点咯噔。
于是他期盼的看着秦栗,想要奖励,他可是问过商睿潇和严樊杰了,昨日他俩停顿时间超过十息都被夸奖,他这么流畅一定也会被夸奖。
但是左等右等只等到一个“嗯,不错。”
就没有下文了。
路卓问:“学政,您看您是不是忘了什么?”
秦栗疑惑的看向他:“忘了什么?”
路卓急了:“奖励!我背的这么好,不该给个奖励吗?商睿潇和严樊杰就有!”
秦栗冷酷道:“哦。”
路卓:“???”
秦栗:“我是不是说过要第二日?你昨日告假,这是第三日了,没有。”
路卓:“……”
路卓心里苦,早知道昨日他就不告假了,心里慌慌的一天没过好也就算了,还逼着自己背了一日的书,结果错过了奖励,现在补上也没用。
第214章 课堂规矩
看着路卓哭丧着脸,一脸的后悔样,秦栗心里笑个不停,小样儿,让你耍滑头。
“哦。”路卓闷闷的说,“那学生告退。”
路卓出来后垂头丧气的回了志道斋,商睿潇和严樊杰见他和霜打的茄子似的,就知道没得到。
“为何?”严樊杰问。
“学政的意思是奖励只有昨天有,我昨日告假了,就没有了。”路卓趴在桌上,感觉错过了一个亿。
“哈哈。”商睿潇不客气的嘲笑他,“让你告假。”
路卓愤愤的捶了他一下。
不痛不痒,商睿潇才不在意。
其他学子纷纷围过来问细节,他们都是官家子弟,家中什么稀奇古怪的物件都见过,但是会荧光粉银蝴蝶还真是头一次听说。
为什么银子打的蝴蝶会荧光呢?
会晚间发光的不应该是夜明珠吗?
要知道一颗夜明珠可是很贵的,还很稀有,偶然间得到的人家都会仔细珍藏起来,时不时才拿出来欣赏一下,还得仔细别磕了碰了。
哪像他们学政,这样特别的东西就随便奖励人了。
那么奢侈的吗?
可是商睿潇和严樊杰又说只是普通的银蝴蝶,为什么会荧光他们也没弄明白。
“所以就因为你俩背了《劝学》,学政就奖给你们了?”钟离问。
“对啊,学政还夸我俩背的好呢。”商睿潇一脸得意。
钟离一脸鄙夷:“那是学政也不好批评你俩。我也会背《劝学》,学政怎么就不叫我去呢。”
商睿潇坐在椅子上,背靠着,一双长腿大咧咧的敞开着,得意道:“知道什么叫浪子回头金不换吗?说的就是我们。学政他高兴就奖给我们了,有问题吗?没有问题。”
众人:“……”
好厚的脸皮,为什么没坠死商睿潇呢!
于是到秦栗的课时,一众人规规矩矩的坐着,翘首以盼。
秦栗心下好笑,果真是一群孩子,有了新奇的小玩意儿就想要的不得了。
放下书,秦栗开口:“很抱歉,原本昨日就该同你们上课的,但是出了一些意料之外的事情,所以耽搁了。现在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秦栗,想必你们都知道了。”
“嗯嗯。”
底下的一群人都点点头。
“那现在从左起第一人开始吧,介绍一下你自己。”
那人站起身,“学生钟离,年十六。”
“学生江沐,年十六。”
“学生严樊杰,年十六。”
……
轮到商睿潇时,“学生商睿潇,年,年十六。”
“哎,明明就是十五!”江沐大声说,“怎么还虚报呢!”
商睿潇狠狠瞪了他一眼:“虚岁懂不懂?”
“切。”江沐不屑,“大家都报的实岁,怎么你就报虚岁?十五就是十五,小就是小。”
秦栗面带笑意,难怪阿良说这里面数商睿潇年纪小,却是以他为首。
商睿潇郁闷的坐下,好个江沐,不就是比他大一岁嘛?大一岁又如何?还不是得和他一起坐在志道斋。
想到这商睿潇心情舒畅了。
一圈下来秦栗将人和名对上了,开始上课:“今天是我们的第一课,就上点不一样的吧。”
“什么不一样的?”江沐问。
“以前的学政是如何讲课的?”
一群人七嘴八舌的说:
“就站在上面之乎者也,还喜欢喊人起来回答背诵。”
“对对对,如果答不上来老头就会瞪人,吹胡子瞪眼的,但是又不说话,好像下一秒就要翻过去一样。”
秦栗:“……”
人家能说什么,又敢说什么?
“听老头讲课好困的,每次我都能睡到散学。”
“……”睡神转世吗?
“说到底还是觉得无聊是吗?”秦栗问。
路卓道:“就是很无聊,所以不想听。何况老头也不会管我们,我们就玩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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