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悦是左仁的三小姐。”
“左相?”和他有什么关系。
“那日左悦找了几个小混混,想趁夜深人静的时候加害你,最为可恨的是,她想让你毁容。”
官员毁容无异于仕途被毁,左悦不会不知道,只能说是刻意为之,心思着实歹毒。
“啊?”秦栗惊讶的张大了嘴,摸了摸自己的脸,“我的脸惹到她了?”
赵砚寒道:“因为我。”
秦栗明白了,挪臾道:“哦,我道是什么原因呢,原来是朵烂桃花。”
赵砚寒无奈:“我和她什么关系也没有,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秦栗明白了:“左小姐单方面纠缠?”
“嗯。”赵砚寒,“却是我没处理好,连累你了。”
“哪有。”秦栗说,“既然你明确拒绝了,那就是左小姐单方面无理纠缠,既是无理,就无须留情面。况且能将怒火发泄在我身上,想必也不是什么好女儿。”
“确实。尖酸刻薄,面目丑陋。”赵砚寒评价道。
秦栗感到好笑:“在你眼中什么算得上好看?”
“你。”赵砚寒肯定道,“以前在我眼中芸芸众生都一个样,只有你是不同的,熠熠生辉。”
“这么会说话啊。”
赵砚寒道:“都是真心话。”
秦栗眯起眼睛:“嗯,我知道,我也好喜欢你啊,一眉一眼都长在我的心头上。”
赵砚寒又想起以前秦栗说过的,要不是看他长的好看,说不定就装作看不到他似的,就不会救他了。
“感谢老天给了我一副好相貌,才能迷住灵泽,为我倾心。”
“少来。”秦栗捶了赵砚寒一下,“对了,那几个小混混呢?是被初三和初四拿下了吗?你打算怎么处置?”
赵砚寒回答:“嗯,我已经着人送去了大理寺。”
“嗯。但就这个,至于你那么多天食不下咽,夜不能寐的?”
“不是。”赵砚寒摇摇头。
“那是什么?”
赵砚寒只答:“我和兄长布局多年,近日快要收网了。我只怕左相最后狗急跳墙走投无路之时加害于你。答应我,一定不要离开初三初四的保护圈,明日我会再派些人手保护你,明面上的我会派个侍从跟随你。”
“好。”秦栗应下,事关重大,他不会用自己的安危去试探,毕竟小命只有一条,丢了那就没有了,可没有第二次的好运,还可以再来一次。
“那你呢?会不会有危险?要多久才可以尘埃落定?”
赵砚寒道:“很快。灵泽不必担忧我,我身边有那么多的暗卫保护,不会有事的。灵泽若想让我放心,那就照顾好自己。”
“嗯。”
秦栗心情激动,他从没有忘记小五是怎么死的!
都是左仁!
如果不是左仁,小五也不会失去性命。
那样小五还会活泼而又鲜活的陪着他,而不是变成土里插着的一块冰冷的墓碑。
“修与还记得小五吗。”秦栗闷闷的问。
“嗯,记得。”赵砚寒当然记得,毕竟如果不是小五挡在秦栗身后,那秦栗就会身首异处,也就不会有他们的今日。
“我还记得那天小五流的血,他溅到我的脸上,先是温热的,暖暖的,然后就冷了……就凝固了,什么都没有了。”
秦栗有些哽咽,赵砚寒心疼的从身后抱住他,将人搂在怀里:“放心,小五不会白白牺牲的,我会让左仁用性命来赎罪。”
“嗯。”秦栗窝在赵砚寒怀里,闷闷的哼了一声。
……
天和二十四年,发生了一件令朝野震荡的事情。
有人自千里而来,携血书状告当朝左相官官相护,包庇其外甥草菅人命,强抢民女。
其外甥无恶不作,在地方上自立小霸王,烧杀抢掠,坏事做尽。
不管是女子还是哥儿,甚至部分容貌清秀男子都难逃毒手,只要被他看上了,除了死,别无它法。
状告人声泪俱下,他娶有一媳,年轻貌美,生了个女儿阖家幸福,却不想一次妻子上街购买布匹被小霸王看上,不顾法律人伦,强行将妻子带走。
妻子被带走后宁死不屈,只骂小霸王是畜牲,惹恼了小霸王,被霸王硬上弓。
妻子的丈夫得知妻子被小霸王掳走后,上门讨要,却被恶奴打断了腿。
而妻子性子刚烈,在行房事时竟咬伤了小霸王的耳朵,硬生生咬下了了一块肉,又趁小霸王疼痛之时伤了小霸王的命根。
惹怒了小霸王,当即打晕了妻子。
随后又报复其家人,丈夫被下了狱,惨遭折磨。
两人的女儿被贩卖至青楼。
家中老父老母被赶至街头要饭,因为冬日寒冷,上了年纪的老父老母被活活冻死街头!
妻子被亵玩多次后得知家人惨状,怒从心起,又一次咬伤了小霸王,被小霸王一剑刺死。
而丈夫被百般折辱后奄奄一息,一时休克昏厥被误以为已经死去,而被拉去了乱葬岗丢弃尸体。
第197章 雷霆出击
好在命不该绝的丈夫被路过的樵夫救了回去,经过救治好歹保住了一条命,只是双腿却是终身残疾,再也无法行走。
哪怕如此,丈夫也凭着满怀的仇恨,誓要为家人沉冤昭雪。
没人知道丈夫是怎么拖着残疾的双腿来到京城的,但是不用想也知道一定经过无数艰难险阻。
丈夫声泪俱下的阐述,让人为之动容。
大理寺少卿关斐然当即受理此案。
而事情远不止于此。
丈夫要状告的不止是小霸王,还有小霸王的靠山——左相。
左相罪行累累,远不止纵容其外甥作恶多端。
一路走来,丈夫听到、见到,了解到不少沿途的民情,才知位极人臣的左相竟是奸臣贪官。
不仅收受贿赂,买卖官职,还科举舞弊,以及私吞灾银。
丈夫不是信口开河,而是有所准备。
就是那封血书。
书中条条所述皆有实证。
其罪一,收受贿赂,血书中举证:扬州知府乃左相门生,每年左相生辰扬州知府都大肆置办生辰礼。其礼物之珍贵,金银之重,一车拉不下。
而每一个生活在扬州的百姓都知道这件事,尤其是富商们。每年扬州知府都会知会这些富商们,让这些富商们凑齐金银珠宝,以恭贺生辰之名行贿赂之实。
其罪二,买卖官职。
在扬州知府管辖的地界内,有众人心知肚明的官职买卖,只要能够拿出足够的银子,就可以买到官职。
官职虽不大,但却有实权。
小至安排衙役,大至一县之长,明码标价,相互竞争,价高者得。
血书中附带详细的官职起卖价。
其罪三,科举舞弊。
前几年震惊朝野的町安府科举舞弊案也是左相所为。
前任町安知府只是替罪羊。
而这样的科举舞弊案不止一个町安府,凡左相门生,其下所依靠的官员们大都参与此事。
已经形成了链条,官员们相互遮掩包庇,排挤清廉官员,以至清正廉洁为笑谈。
其罪四,私吞灾银。
每年黄河汛期,周边河道决堤,毁坏农田庄稼,民房农舍,以致百姓流离失所,灾民无数。
而朝廷每年拨下的赈灾银两大都被左相私吞,其下门生层层剥削,再孝敬回去。
真正到灾区的赈灾银两所剩无几,用到实处的灾银更是少之又少。
为了掩盖事实,地方官员用泥土混着稻草堵住堤口,才导致黄河年年河水泛滥,黄河口年年决堤……
其罪五……
其罪六……
其罪七……
成千上百受难的灾民所写,字字泣血。
直接震荡朝野,天和帝大为震惊,重视无比。
下令大理寺和开封府,京兆尹三堂会审,省察此案。
而案件的相关人物,如左相,被下旨暂停办公,留家等候审查。
引发此案的小霸王被连夜带回京城,接受审查。
同时派出不少省察官到所属地方收集证据,暗处又派暗卫进行核查。
明处暗处并驾齐驱,齐头并进。
报案人被周密的保护起来,防止被人刺杀。
一连串的事情发生的让人始料未及,还未反应过来就被天和帝雷厉风行的下达各种命令。
不少官员眼观鼻鼻观心。
只要脑子正常,智商正常的人都知道这事儿不简单。
左相权倾朝野这么些年,做的事儿可不少,背后也没少遮掩,怎么前些年没事儿,现在突然就出事儿了?
而且受理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前来报案的丈夫那么快就被周全的护了起来,旁人见一面都难。
要说这里面没点儿事,谁信啊?
为什么那么快就传到了圣上耳里,连左相都没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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