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永焱只知道他已经许久未见王叔了,王叔每次来了宫里都待不久。
“王叔,我要吃那个。”赵永焱小手一指,是一碟酱牛肉。
赵砚寒将酱牛肉端到赵永焱面前,道:“自己动手。”
赵永焱撇撇小嘴,拿起筷子自己夹到了碗里。
“王叔,我要吃螃蟹!”
冬日难得有螃蟹,赵永焱也有一月没吃过螃蟹了。
照顾赵永焱的太监连忙把螃蟹剥净,放进碟子里。
赵永焱偏过头,不吃。
“我要王叔给我剥。”
赵砚寒小声的叹了口气,拿起精致的小钳子剥了起来,不一会儿就剥了一小碟,赵永焱欢快的吃了起来。
“谢谢王叔。”
“嗯。”赵砚寒应道。
看着赵永焱在赵砚寒膝上吃些蟹肉,天和帝欣慰的点点头,弟弟大了,也可以帮他带孩子了。
不知什么时候他才能替弟弟带上孩子?不过应该有希望了吧?不至于像从前那样希望渺茫。
天和帝温和的同几位皇子和皇室子弟说这话,说着说着话头就转向了赵砚寒。
一位宗亲笑呵呵的说道:“这几日都在传靖安王府中宿了一位小哥儿,都说好事将近,也不知是真是假?”
赵砚寒就像没听到似得,继续替赵永焱剥着螃蟹。
赵永焱咽下嘴里的东西,小手扯了扯赵砚寒的衣袖,小声道:“王叔,那个丑伯伯好像在和你说话。”
赵砚寒:“……”
还好赵永焱声音小,只有赵砚寒知道,不然说话的宗亲要是知道赵永焱这么评价他的外貌,只怕要愤而离场。
赵砚寒放下手中的小钳子,擦了擦手,“嗯,王叔听到了。”
赵永焱:“那王叔怎么不回他?”
赵砚寒趁机教导:“永焱,你要知道有些人有些事你听到了也无需理会,因为没必要,也不值得你费神。”
赵永焱懵懂的“哦”了一声,思索起来。
被无视的宗亲:“……”
宗亲尴尬的咳嗽了一声。
赵砚寒掀起眼皮,淡淡道:“过些时日不就知道了。”
宗亲:“……”
天和帝笑呵呵的打哈哈和稀泥:“吃菜吃菜。”
于是宴会众人不再问,只三四人轻声说着家常。
到了中场,赵砚寒举了酒杯,示意天和帝他要先走了。知晓原因的天和帝没有多留赵砚寒,让他提前退了场。
赵砚寒回到王府的时候还不算晚,膳厅众人还在喝着酒。
要说为什么喝酒,还是秦栗带的头。
秦栗和亓伯还有初三初四吃菜无聊,于是秦栗想起前世的划酒拳,他综合了一下古代的行酒令,和三人玩了起来。
玩到后面其他暗卫也都出来了,于是亓伯也加入了,让厨房拿了两壶酒出来,一群人热热闹闹的玩乐。
赵砚寒回了王府没见亓伯出来迎接,觉着有些奇怪,再一看巡逻的侍卫少了许多,略微思索,提步走向膳厅。
还没走到膳厅就听到一阵阵笑声传来,其中夹杂着秦栗中气十足的声音:“哈哈,喝喝喝!”
还有许多应和声。
赵砚寒心里一个咯噔。
赵砚寒走进膳厅的时候看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厅中坐着好几个暗卫,秦栗就在最中间,亓伯笑呵呵的守在一旁。
秦栗一脚落在地上,一脚踩在凳子上,一只手叉着腰,一只手举着酒杯,脸颊有些红晕。
其中最显眼的就是初三。
初三抱着一壶酒坐在毯子上,脸埋在酒壶上,说着:“公子,属下能不能先欠着,以后再补上?”
秦栗哈哈一笑:“不能不能。”
初三:“嗝~”
赵砚寒:“……”
最先注意到赵砚寒的是初四,初四愣愣的站了起来。
秦栗还在问:“还没到你呢初四,你先别站起来。”
初四:“公子……王爷……”
秦栗:“哎呀,王爷还在宫里呢,别想太多,玩一会儿再收拾,弄干净了只要我不说你们也不说,他不会知道的。来来来,接着来。”
初四:“……”不是公子,王爷已经回来了。
赵砚寒:“……”
赵砚寒太阳穴一跳,他就一日没看住,秦栗竟然就在府中聚众喝酒!
老管家亓伯也看到赵砚寒了,呐呐的站起身:“王爷回来了。”
秦栗一惊,看向门口。
!!!
秦栗赶紧放下手里的酒杯,讨好道:“你回来啦!”
第154章 烟火
其他暗卫也惊到了,连忙站起来。
赵砚寒额头一跳:“全都下去自己领罚!”
暗卫们低着脑袋应了“是”,然后一个接一个的出了膳厅。
赵砚寒看向亓伯,“亓伯,灵泽不懂事胡闹也就算了,你怎么还和他一起胡闹?”
亓伯惭愧的低下头。
秦栗往前走了一步:“不是的,是我……”
赵砚寒打断他:“你也是胡闹,待会儿再与你说。”
秦栗:“……”嘤!
亓伯偷偷瞄了一眼,“老奴自行领罚。”
秦栗眼看亓伯也走了,偌大的厅中只剩他和赵砚寒,心头一跳。
于是他凑到赵砚寒身边,小声讨好:“别生气嘛,我知道错了。”
赵砚寒板着脸:“错在哪儿?”
秦栗想了想:“我不该和暗卫们同桌喝酒,还玩儿行酒令。也不该说那番话,应该让你知道的。”
“除此之外呢?没有了吗?”
秦栗又想了想:“额?我不应该动作太粗犷?”他刚刚踩着凳,叉着腰。
赵砚寒:“……”
秦栗不说他还没想起还有这回事儿。
见赵砚寒板着脸不说话,秦栗可怜兮兮的扯了扯他的衣袖,又用手指轻轻挠他的手掌心,软着声音讨好:“我知道错了嘛~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保证没有下次了,好不好~修与?”
赵砚寒被挠了手心,心尖儿酥酥麻麻的。
看着秦栗眨巴着眼睛,因为喝过酒脸上还带着红晕,眼睛湿漉漉的。
被看的心头一软,没忍住说了:“好。”
说完就唾弃自己,怎么这么容易就被哄好了?
秦栗欢呼一声:“修与真好!我好喜欢你!”然后抱住了赵砚寒的脖子,亲了一口赵砚寒的侧脸。
赵砚寒耳朵又红了,“下次不要这样没有规矩的和暗卫们玩闹,知不知道?”
秦栗蹭了蹭他的脸,应道:“嗯。”
“下次喝酒要有我陪在你身边,这样我才放心。”
“好。”
“去沐浴,待会儿带你去看烟花。”
“好。”
于是秦栗将自己一身的酒味儿洗净,换了身新衣裳和赵砚寒一起去看烟花。
赵砚寒带着他来到王府最高的阁楼上,和他说:“每年礼部都会在子时放烟火与百姓同乐,在这里可以看到烟火绽放。”
秦栗期待子时的到来。
在阁楼上可以看到远处的街心开始走出百姓,较高的走廊上也站满了人,都是等待子时观烟花的人。
终于,子时到了。
广场上空都是绚丽的烟火,照亮了秦栗的眉眼,赵砚寒没有看烟火,他的眼里都是看烟火的秦栗。
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 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你装饰了别人的梦。
秦栗看着满空的绚烂烟火,眼里亮晶晶的,嘴角扬起,笑着转过头,就看见赵砚寒呆呆的看着他,眼里倒映出他的模样。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没有沸腾的喧嚣声,也没有满空的烟火,有的只是彼此。
“灵泽,我心悦你……”
“我知道,我也是。”
于是两人在阁楼,在星星点点的烟火下拥吻。
不管以后如何,此刻他们是相爱的,眼里只有彼此。
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
年后京城逐渐恢复了往日的寻常生活。
二月也在万千学子的忐忑和期盼中到来。
会试通常在二月初九至十五日举办。
因为会试是中国古代科举制度中的中央考试,因考试在春天举行,故又称为春试或春闱。应考者为各省的举人,录取者称为“贡士”,第一名称为“会元”。
所谓会试者,共会一处,比试科艺。
由礼部主持,在京城举行考试。会试在京都内城东南方的贡院举行。会试的主考官称<a href=tuijian/haomenzongcai/ target=_blank >总裁</a>,以进士出身的大学士、尚书以下副都御史以上的官员,由部都请派充。
二月初二这日,秦栗还在努力学习中。
赵砚寒吩咐府中众人不要打扰他,亓伯心疼秦栗,让厨房每日换着花样的炖汤,一会儿鸡汤,一会儿鸭汤,然后又是乳鸽汤,甚至有一次秦栗喝到了鲫鱼汤……
秦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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