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黄文秀定亲那日几人早早到了黄府,黄文昌咋咋呼呼的给几人安排席位,好久不见黄文昌还是那样活泼,今日因为应景穿了一身红色的衣裳,跑来跑去的像只红色的小鸟。


    张家大少爷看模样大概二十二三左右。秦栗知道黄文秀今年十九,两人站在一起颇为养眼。


    两家都是大户人家,所以过程繁琐众多,待流程走完都已是黄昏。


    待吃完宴席已至傍晚,夜色朦胧。


    秦栗喝了一点酒,那次吃完火锅后,秦栗偷偷的又喝过几次,总算适应了大延的酒味,有前世喝酒的经历在,所以有了点小酒量,今日喝的不多,但也有点晕。


    从黄府出来后,小八已经等候在马车旁,只不过模样拘谨。秦栗觉得奇怪,就见从车内探出一只手,指节修长,掌心向上,等着秦栗赋手牵上去。


    晕乎乎的脑袋清醒了一点,是赵砚寒!他的修与兄来接他了!


    握着赵砚寒的手跨上马车,理了理衣裳坐下,小八赶着马车慢悠悠的走着。


    今日赵砚寒穿了一身靛青色的衣裳,领口和袖口绣了精致的竹叶,银丝内嵌,端的是奢华内敛。


    眯了会儿眼,秦栗问道:“修与兄怎么来了?”


    赵砚寒将秦家耳边的碎发拢在耳后,轻轻的替他按压穴位,好让他晕乎的脑袋好过一点。


    他道:“怕你一个高兴喝醉了,小醉鬼找不到回家的路。”


    伸手捶了一下男人,秦栗不满的嘟囔:“你才是小醉鬼,我没醉,只是脑袋有点晕。”


    “嗯,没醉。”


    被按摩的实在太舒服了,加之马车晃悠悠的,秦栗竟然在酒精的作用下睡着了,直到回了府都没醒,是赵砚寒将他抱进屋子的。


    “嗯……”喉咙有些干,秦栗眯着眼睛而后揉了揉,撑着腰坐了起来。


    彻底清醒后,秦栗才发现自己躺的不是自己的床,或者说,他不在自己房间内。


    他在的这间屋子很宽敞,此刻天已经黑如墨色,烛台点燃了烧着蜡油,或许是因为他睡觉的缘故,所以靠近床围的几盏烛台并未点燃,只微弱的亮着一支蜡烛。


    身下的床榻没有很柔软,深蓝色的被褥带着淡淡的檀木香,仔细一看,被面上绣着鹤纹,栩栩如生般好似要展翅高飞;同样深蓝色的床帷遮住了烛光,明明灭灭的看不清晰外头的装饰。


    秦栗起身出了床帷,看了一圈屋内,觉得他应该是在赵砚寒的卧室里。


    烛光有些暗淡,四下又没有下人丫鬟,秦栗自己寻摸了点燃了剩余的烛台,屋内才明亮起来。亮堂的屋子可以一眼看个透彻,只不过秦栗没功夫细看,他太渴了,要喝水于是走到桌前拿起水壶倒了杯水。


    喝完坐着想了会儿,就听“吱呀”的开门声,赵砚寒从屏风后走了进来。


    “风林说屋里烛光亮了起来,我想着你醒了,过来看一看。”


    第120章 酒后吐真言


    “我这是……”


    “我的卧房。”


    秦栗语塞,这男人是真直接。


    斜睨一眼,秦栗道:“我怎么在这儿,醒来还以为脑袋不清醒,眼花了呢。”


    赵砚寒走到秦栗身旁坐下,道:“你喝了点酒睡着了,我怕吵醒你,所以把你抱着来了。”


    秦栗定定的看着他,随后道:“赵修与,你知不知你一心虚耳朵就会变红?”不止是心虚会变红,害羞或者生气的时候也会变红。


    “啊?”赵砚寒听了不自觉的伸手摸了摸耳朵,抬眼一看秦栗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掩饰的动了动肩膀,“啊,这两日肩膀有些酸痛……”


    “要不要我给你捏捏肩?”


    赵砚寒飘飘然:“也可。”


    秦栗伸手一拧,发现胳膊太硬,拧不动:“想的美!”


    “怎么不把我抱回我屋子?小八也就这么由着你。”


    赵砚寒定了定,小声道:“我怕吵醒你。”


    “啧。把我抱回我屋子会吵醒,回你屋子就不会?”


    赵砚寒:“……”该想个什么理由呢?


    他想留秦栗在他屋里睡很久了,只要想到秦栗在他屋内,睡着他的床榻,哪怕赵砚寒睡在摆放不如主卧的客卧也很满足。只是秦栗总不肯,每日用过晚膳歇一会儿就会回去……赵砚寒怨念,他就只想多看一会儿秦栗,又不做什么,他有分寸……


    秦栗:大猪蹄子我才不信→_→。


    夜已深了,窜来窜去不合适,所以秦栗同赵砚寒说了一会儿话就将人撵了出去,灭了几盏烛台又睡下了。


    事实证明,退让会成为常态,后面秦栗又在各种意外下留宿了几日,比如今日下雨、今夜夜深、或者干脆直白的说想他留下来。


    秦栗:……


    好吧好吧。反正赵砚寒会去睡客卧,秦栗也就枕着软枕,闻着檀木香睡了。


    ……


    时日一晃来到黄文秀成亲这日,作为府城喊得上名号的富商,来的人可不少。


    黄府的人贴心的为学里来的众人围了一片院子,好与前头的不认识的商人们分开,这样学子们也自在不少。


    秦栗坐在下方与叶然说悄悄话。


    叶然问:“你家那位……”


    他的意思秦栗明白,你家那位王爷不来看着你?


    因为秦栗一有约或者外出的时候,赵砚寒便会在马车内等待,次数多了叶然也就发现了,还会戏谑的说:王爷是怕你跑了还是怕怎地,要时时刻刻守着。


    秦栗脸一红,道:“没有的事。”


    林若初把头凑过来:“你俩说什么呢?”


    叶然把林若初的头一推,“没什么。”


    林若初也不在意,从桌上夹了块肉吃了起来,林若阳已经塞的一嘴油。


    “哎。”林若初叹了口气。


    “怎么了哥?干嘛叹气啊?”林若阳把筷一放,问他哥。


    “想张家酒楼的酸笋烤鸭了,你哥我已经两月没吃到了。”虽然世间美食千千万,但酸笋烤鸭仍是林若初心中的心头好白月光,是其他美食代替不了的。


    叶然听了捂嘴笑道:“再过两月便放假了,再忍忍罢。”


    林若初怅然的吃着,心里想念的紧。


    从早热闹到晚,秦栗同学里的几位好友打闹着要闹洞房,被张大少爷口齿不清的讨扰:“哎呀几位弟弟,回去吧,回席上喝酒吃菜吧,哥哥好不容易成婚,春宵一刻值千金呐。”


    于是几人推推搡搡的退了出来。


    赵砚寒坐在马车内借着烛光翻看着书页,等着秦栗出来。他不方便露面,这半年来他都呆在秦栗身边,京城那边寻了个<a href=Tags_Nan/PWt.html target=_blank >替身</a>假装他还在京城,每日的公务都是先由他处理了以后让暗卫传送实,好不容易隐瞒行踪至今,他不能自己泄露了踪迹。


    平日也就罢了,今日黄、张两家联姻,来的人可不少,不乏走南闯北去过京城,或者认识他的人,小心些总不会错。


    听着外头喧嚣的声音,赵砚寒放下手中的书,忍不住想象他与秦栗成婚那日场面如何盛大,来往宾客如云,恭贺声不断,两人会在众人的恭贺声中拜堂成亲……


    秦栗从黄府出来的时候醉醺醺的,同叶然搂着肩,磕磕跘跘的往外走,林若初和林若阳在后面幼稚的打手心。


    “公子出来了!”小八看到秦栗,上前扶住,叶然也被自家下人扶着往马车走去。


    秦栗被小八扶着来到马车旁,秦栗往上踏了两步,随后便被赵砚寒揽住抱在怀里。


    “唔……让一让,我身上臭……”秦栗闻着自己身上都是酒味,今日出的汗又多,总感觉整个人臭臭的,难以忍受,赵砚寒还抱着他。


    赵砚寒说:“不臭。”他只觉得秦栗身上围绕着一股酒香。


    秦栗眯起眼睛,迷迷瞪瞪的说:“这还是我第一次参加婚礼呢,和西式婚礼一点都不一样……还是我,大中华传统婚服好呢……嗝……”秦栗今日开了眼,亲身参加了古典婚宴,好奇心点满,一高兴就喝多了,只不过他敢喝多的原因是他知道赵砚寒会等在门外,会亲自接过他带他回家,他信任赵砚寒。


    赵砚寒替小醉鬼整理衣襟,将湿黏的发丝从脖颈上顺到脑后,又听到了他不知其意的陌生词汇。


    “成婚那日灵泽也想凤凰霞帔吗?”


    “想啊,嘿嘿。你穿就好了……”秦栗看着赵砚寒傻笑,“修与穿起来,一定好看……”


    还迷瞪的伸了手指头想戳赵砚寒的脸颊,被赵砚寒一手握住,“那我娶你做夫郎,好不好?”


    已经晕乎乎的秦栗哪里分辨得出“嫁”“娶”“夫郎”“郎君”的区别,所以乐呵呵的答应了:“好啊。”


    此刻的秦栗软软的瘫在赵砚寒怀里,看着好欺负极了,迷迷瞪瞪的双眼朦胧着,酒意上头,说出了心里话,难得的酒后吐真言:“你……你亲亲我嘛……干嘛老不亲我,呜……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赵砚寒呼吸一窒,他以为秦栗不喜欢亲吻,所以也克制着冲动,没想到……他竟是喜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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