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安王赵砚寒,秦栗是听说过的。


    传言,靖安王赵砚寒冷面冷情,不苟言笑。


    传言,靖安王赵砚寒能文能武,文韬武略。


    传言,靖安王赵砚寒面容俊美,是京城贵女的梦中情郎。


    还有传言,靖安王赵砚寒不近女色,至今未曾娶妻,连通房侍妾都不曾有。


    所以传言,靖安王赵砚寒不行,恐无人道之能……


    赵砚寒表示:???


    赵砚寒原本以为秦栗会问自己因何出现在这里,再不济也会问当初的事,好求个善缘,没想到,他竟然问?!


    秦栗对对手指头:“所以……王爷真的如传言所说的那样,不能那个?”


    没反应过来秦栗说的那个是什么,看到秦栗将手指对在一起,福至心灵!


    好悬一口气没喘过来,他咬紧牙关,吐出两个字:“秦栗——”真真是咬牙切齿。


    秦栗嘿嘿一笑:“王爷息怒,息怒……生气伤身体,嘿嘿。”


    暗地里撇撇嘴:看吧,这不是会生气,会脸红吗?


    注意到他小动作的赵砚寒眯了眯眼,平息胸膛,“呵,我竟不知你还有这种探听人言的小爱好。”


    “额……一般,一般。”行吧,皇家惹不起行了吧。


    静了会儿,秦栗心想这也太尴尬了吧,果然传言没错,靖安王赵砚寒是真的寡言少语。那我来说吧,刚想开口,


    秦栗:“我……”


    赵砚寒:“你——”


    !!!


    “王爷先说。”


    “你先说。”


    “…………”


    两人面面相觑,秦栗尴尬的咳了一声,“王爷先说吧,我听着就是。”


    听着秦栗一口一个王爷,赵砚寒不自在的皱眉,“出门在外不用喊我王爷。”


    秦栗试探地问:“那?赵大哥?”


    不悦:“赵乃国姓,引人注目。”


    “好吧,那还是喊严大哥?”


    赵砚寒点了点头:“嗯。”


    “严大哥都来町安府了,会去看一看小洛吗?你走的时候小洛哭的可伤心了,哎,哄了好几日才哄好。”秦栗故作叹息。


    想起面团包子似的秦洛,他缓了脸色,“等过些时日处理好事情吧,也可以等你放假了一同回去。”


    “好啊,严大哥要在府城待多久?京城那里没事吗?”


    “过些时日再走,还有点事儿没办完,办完了就走,说起来也为了来看看你。”不然要办的事只到省城就可,不用拐弯赶路到府城。


    “看我?”秦栗还真没想到他出现在这的原因还有自己,只是自己有什么好看的?


    “嗯,”瞥了眼就知道这人心里在想什么,“你那篇策论被薛城呈给了圣上,引的圣上注目,连连夸赞,还让我都看了。”


    “知府大人真呈上了啊……”秦栗还以为薛城当时只是说说,还以为会被占了名头,没想到自己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嗯,圣上可是记住你了,你那些法子都传下去逐个实行,成功的话明年黄河一带的百姓就不会再受水患侵扰。”


    “那就好。”秦栗松了一口气,生活在二十一世纪,哪怕发生了天灾,最起码有国家提供临时住宅,能够吃口饱饭,也有补贴和捐款,古代是真的一发生灾祸受苦的就是百姓。


    因此他是真的希望那篇策论能呈到圣上面前,不管以谁的名义。要在圣上面前挂名,为自己博个好名声,助力<a href=Tags_Nan/Guang.html target=_blank >官场</a>,对秦栗而言是简单的,总能等到时机就行动,而遭受苦难的百姓们每天水深火热,挣扎求生,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圣上还说想早日在金銮殿上看到你。”


    秦栗惊讶,随即扭捏一笑,道:“真的吗?那多不好意思,让圣上挂心了。”


    赵砚寒:“……”


    大可不必这么笑,谢谢。


    不知道赵砚寒在想什么,不过秦栗估计就是脸真大之类的。


    不知为什么看着赵砚寒的冷脸,秦栗就是喜欢逗他,想看除了冷脸以外的其他表情。


    过了一会儿正色道:“我会努力,早日让圣上在金銮殿上看到我的。”


    ……


    那日同赵砚寒在楼上说了许久的话,说是许久,其实就是秦栗一个人说,某人偶尔应几句,不过秦栗就是能说的,最起码别人应了不是?


    一直到了午时小五和阿良喝茶喝的肚都大了,想要如厕,久不见人下来,才跑到楼上找人,这才熄了话音告辞。


    第二日懒得出门,就在房里待了一整天,第三日才早早出门入学报道去了。


    到了府学门口只见一长排的马车一张挨着一张,各式各样,富丽堂皇。


    好不容易挤了进去,秦栗在门口的册子上签了名打了勾,算是入学确认。


    签了字打了勾,登记的人给了秦栗一个小牌子,可以悬挂在腰间,算作身份牌,也算学生卡。


    这个之前就已经打听清楚了,府学里的学子们都有一个身份牌,以颜色区分,分别以红蓝黄绿区别,每个颜色管五个学屋,前一至五号学屋是红色,以此类推,绿是最后五个学屋,颜色代表着你是哪个学屋的,因着每个颜色有五个学屋,所以会在牌子上刻大写的壹贰叁来区别,数字越小越靠前。


    颜色是有含义的,红色说明你很棒,学问很好,继续保持奋发向上,说不定下一个金榜题名的就是你;蓝色说明你在安全区,学问还有很大进步<a href=tuijian/kongjiaarget=_blank >空间</a>,要脚踏实地一心向学;黄色说明你危险了!赶快鞭策自己别摆烂了,混日子是不行的!绿色说明你不行了,已经在最后一列了,再不努力学习天天挂着个绿色牌子就算了,就怕是绿色的牌子上面还刻着大写的贰拾,那就真的丢脸了。


    第47章 这庙很灵的


    刚入学的新生们的身份牌是没有颜色的,就是一个单纯的小木牌,上面刻的字都是随意分配的,刚入学领到哪个就是哪个,所以不管你以前学问怎么样,刚进来的都不算数!


    要等一月一次的月考到了,依考试的成绩来换对应颜色的牌子。


    府试还有个旬考,就是十日一次的小考试,这种旬考是各屋夫子自己抽查决定的;月考就是府学里统一的,所以就算你上个月拿了红色的牌子,你松懈了,下次月考考差了,就要换牌子,而且也会从这个学屋去下一级的学屋。


    秦栗刚听说的时候就想着,嚯,还带升降级的!都是考上秀才的人了,都是要面子的,为了不被人看轻耻笑,肯定会努力往上走,当然,这个针对有进取心的学子,若是没有进取心直接摆烂的,那也没用。


    小木牌被打磨的很光滑,上面刻了一个捌,握在手里一点毛刺都没有,秦栗将何穗缠绕在孔里,挂在腰间。


    刚入学兴奋的走来走去的是新一年的秀才们,老秀才们就淡定多了,遇到熟识的人淡淡的打个招呼就完事。


    不管是哪家的仆从小厮都进不来,所以此刻的秦栗孤零零的一个人背着个小布包找屋子。


    没错,他把秦芙绣的,那个在明辉书院使用的小布包给带过来了接着用。


    好在捌字很显眼,不一会儿秦栗就找到了,进了屋看了一圈,有十几人已经到了,各自找了心仪的座位坐了下来。


    秦栗看了一下,就随意的坐在了后头的空位上。


    “哎,你叫什么名字?”旁边一个哥儿出声问。


    秦栗转过身向他道:“我叫秦栗,来自清河镇,你呢?”


    “我叫黄文秀,就是府城的,你说你是秦栗我就知道你了。”黄文秀道。


    “哦?为什么?”


    “因为你厉害呀!”黄文秀悄悄道,“你给我们哥儿长脸啦!”


    黄文秀悄悄的说,声音小小的,凑近耳朵呼出的气痒痒的,秦栗动了动耳朵。


    “长什么脸?”


    “哎呀,你不知道,你拿了榜首后那些个男的脸色多精彩。”向来哥儿在科举一途是艰难的,榜首什么的基本没哥儿的份,虽然不少哥儿学问不错,但抵不过上头的不给点呀!


    听黄文秀这么一说秦栗就明白了,只是长脸这种事靠别人是不行的,你得自己给自己长脸别人才会尊重你啊。


    府学没有特意的给哥儿分院分班教学,而是同大家一起,各凭本事,因为哥儿的占比实在太低了,单独开院分班没法管理,总共就那么几个人怎么升怎么降?这样牌子就失去了意义,而且一直这样单独教学让其他人怎么想?


    而且哥儿又不是女子,没那么多男大当防女大当嫁的规矩,平日里外出做事都与寻常男子无异,力气也不小,对上了也说不好到底谁吃亏,所以学里也就随便了,总不能到哪里都给你单独开个屋设个道吧?要求平等那就别扭扭捏捏,装模作样的拿乔。


    若是互相看对眼了那随便,反正大延朝有法律规定,同为科举的男子和哥儿结亲,那么有一方就必须要放弃,能走到这一步的哥儿哪个不是铁了心的要往上走?又怎么会自断前程?除非真的爱到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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