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将三月的账目都算好了,秦栗很满意,随着香水越卖越广,收益也越来越多,每日都是财源广进。
.
京城。
天和帝收到薛城送来的密折,越往后看面色越凝重,当即遣人传靖安王入宫。
宫侍来到靖安王府时赵砚寒正与心腹在议事,听到通报颇为疑惑,不知兄长又有什么事。
“王爷随咱家入宫吧,圣上好像心情似乎不是很好。”
“心情不好?可知为何?”
“好像收到了薛大人的密折,圣上看了脸色就不太好,也不知薛大人在密折里都说了些什么,王爷还是快些进宫吧。”
薛城?
赵砚寒心想薛城为人做事稳重,心思细腻,这次上任町安府难道发现了左相一派的纰漏?
心下也重视起来,随着内监入了宫。
到了偏殿,天和帝遣散众人,唤赵砚寒到案桌前。
“秋秋看一下,这是顺和昨日送来的密折。”天和帝脸色看不出表情,不像宫侍说的不好,也说不上好。
对于不管说了多少次但天和帝还是要喊自己小名的行为,赵砚寒已经不想言语了,算了,反正也是人后喊喊,随皇兄吧。
接过密折一看,赵砚寒也严肃了面容,“薛城昨日送来的?有没有将卷子也呈上?”
天和帝颔首:“都呈上了,你且看吧。”卷子被压在下面,赵砚寒抽出来仔细阅读。
看到糊名处的秦栗两字,赵砚寒心下一动,真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哥儿吗?
“秋秋觉得怎么样?这些方法可行吗?”
“兄长心中不是已有决断吗,臣弟也认为这些办法可行,薛城修改的适合灾情,可直接用于黄河水患,现下主要的是赈灾银两要从国库出,户部那里又要哭穷,还要防止再被人贪污。”
天和帝登基这么些年,大延说不上风调雨顺,这边水患那边地龙翻身,时不时北夷蛮子还要来骚扰一番,朝中又有贪官奸臣,这么些年天和帝兢兢业业,平衡各方劳心劳力,才不至于被蛀成空壳。
天和帝却笑了,“秋秋啊,你再看看,是不是漏了什么?”
“嗯?”赵砚寒又上下仔细看了一遍,确认没什么遗漏,刚想开口余光看到秦栗的名字,这是?
“兄长是说秦栗?”
见弟弟终于注意到,天和帝呵呵一笑:“朕记得上次你不是提过一嘴?这秦栗救过你吧,朕的人还查到近日风靡京城各地的香水也出自此人之手,现在又写出了这样一篇策论,解决了千古难题,拯救万民于水火,真乃神人也。”
赵砚寒道:“弟弟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个秦栗,许是同名?臣弟离开时他还只是一乡野小子,没听说进了书院还要考科举。”
赵砚寒话虽这么说,但心里已经认定就是那个秦栗了,当时那个奇怪的装置想来就是用来制作香水的吧?引流也是其中一步?香水的火爆程度连赵砚寒都知道,府中几个幕僚都用上了,前些日子天和帝也送了些过来。
“呵呵,这样说来秦栗这哥儿本事不小,短短几月就做了这么多事,还成了顺和亲点的榜首,朕实在好奇这孩子长什么样?秋秋和哥哥说一说,可否?”天和帝试探地问。
赵砚寒想了一会儿,沉吟:“明眸皓齿。”
嗯嗯嗯?没了?天和帝瞪着自家弟弟:“就只有明眸皓齿?”
赵砚寒解释:“当时秦栗还只是农家子装扮,粗布衣裳,观其面貌眉清目秀明眸皓齿,若是华冠丽服锦衣丝履,应当面若冠玉风光霁月。”
天和帝想象了一下,“那应该是个不错的孩子,哎,朕可太希望殿试快点到来,好让朕看看这孩子。”
默默开口:“兄长可开恩科。”
恩科是指科举制度中于正科外皇帝特恩开科取士,逢新皇登基,或者皇帝太后整岁寿辰,或者朝廷庆典,特别开科考试,也称“恩科”。
“不成不成,依你所言恐怕这孩子学问尚浅,若是开了恩科缩短了求学时间,他怎么同我大延各地学子竞争?若是殿试不见这孩子怎么办?多给点时间,朕想看看这孩子能否给朕一个惊喜,从朕手中拿到一甲三名。”
天和帝对秦栗给予了很高的期待,在秦栗不知道时候,就被天和帝注意到然后关注了。
第38章 环环相套
“除了这封密折,顺和还呈上了这个,你再看看。”天和帝又从下方拿出一个信封。
信内详细的说明自上任来两月的时间,被人暗查数次,书房等地也被“光顾”,私密的物品信件被人翻找,虽然放回了原位,但薛城通过细心观察还是发现被人翻动过,表面上舞弊案已经定罪了,是上任知府贪污受贿,一手操办买卖考题,但薛城通过几次暗访查探发现了蛛丝马迹,竟然同云贵总督有关联!
通过薛城的信件,赵砚寒也将整件事彻底捋清了!难怪名册里有一处银两不知去向,对不上账目,原来除了左相,还被云贵总督贪污了一成!表面上云贵总督是左相一派的人,实际上是右相设的暗桩,贪污的银两分了两份,一份表面上孝敬给了左相,一份则暗中送给了右相。
好一个计中计,碟中谍。
赵砚寒之前还道为什么左相知道自己行踪,还以为左仁手眼通天,胆大包天刺杀堂堂亲王,原来这其中还有右相和云贵总督的手笔,这两个老狐狸藏的更深!
“秋秋看到了没?这就是我赵家江山啊!都被掏空了,朕这个皇帝啊,像个笑话,朕还没死呢,可朕的左相右相,亲封的总督,朝中大臣们就想着怎么站队了,想着从龙之功,朕的两个儿子还年幼啊,就想着让朕封太子入主东宫。”
天和帝喃喃道:“若是父皇当初对朝政上点心,铁血手腕,不那么优柔寡断,朕今日就不会这么举步维艰,父皇啊,你纵容的他们贪得无厌,胃口大开啊……”
先皇无心朝政,只管与先皇后游山玩水,到了后面一心礼佛,寿命悠长,待到寿终正寝,天和帝登基时都已经年过三十了……
先皇时期什么事都丢给底下的大臣去做,大延表面上看着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可实际上呢?黑暗中肮脏的蟑螂已经挤不下了……爬在天和帝的心口上,一口一口的蚕食着天和帝的血肉……
天和帝登基十年了,可左相右相根深蒂固,在朝中党羽众多,深深扎根在大延的心脏上,想动也动不得。若不是兵权大部分还在赵家手上,兵马大将军忠心耿耿,说不定大延已经不姓赵了。
“兄长莫急,”赵砚寒皱眉,扶住天和帝,“两位皇子还小,尚无辨别能力,现在勾心斗角都是背后的母族派系所致,兄长只需将他们带在身边亲自教导,离他们的母妃远一点,少听那些话,总能教好的。”
“朕也想,可只要朕这么做了,他们的母妃,还有左相右相就要来找朕,这样不好那样不行,朕到底该怎么办。”
两位贵妃膝下各有一子,年岁相差不大,左相与右相各扶持一位皇子,分庭抗礼,这才勉强保持平衡,不至于朝政难安。
“兄长别忘了,虽然兵权分散,但兵马大将军对皇家忠心耿耿,我们手里还有兵权,皇兄不必如此多虑,可以强硬些,好让他们知道皇家不是软弱可欺。”
天和帝眼睛一亮,“是了,朕还有你,还有兵马大将军,若是没有秋秋替哥哥排忧解难,朕这个皇帝还不知道要有多窝囊。”
“兄长只需稳住朝中,薛城所禀之事由臣弟去彻查。”这些事也只能由赵砚寒自己亲自查明了。
——
因着府试成绩喜人,清河镇热闹了好一阵,休息了两日就继续回书院学习,还有一旬才能放假,相当于现代的考完试要让老师讲讲卷子,查缺补漏后反省改正。
“给。”林若初递过一块还热乎的糕点,“这是家中新来的厨娘做的,京城才有的样式呢,秦栗你尝尝味道。”
才刚到学屋的秦栗迎面就被塞了一口糕点,还好糕点软糯易化,否则要被噎一嘴。
“嗯,不错。”
“你喜欢我明日多带些。”
“谢过啦。”
两人坐在一起边吃边说话,林若阳与叶然则坐在一起小声的说些什么。
秦栗偏过头才听到林若阳说的是杨子轩的事。
“嗯?他怎么了?”塞了最后一口糕点,秦栗问道。
听到秦栗的问话,林若阳悄声道:“听说他被那个啦!”
“哪个?”
虽然没有人注意几人在悄声说些什么,但林若阳还是左右看看,才凑到秦栗跟前拉低了声音道:“他被书院除籍了。”
除籍就是开除学籍,秦栗有些不可置信,在古代被除籍可是十分严重的事,爱惜羽毛的学子做事都会三思而后行,杨子轩人又不傻,反而聪明的很,到底做了什么事会被除籍?
秦栗也压低了声音问:“他做了什么事吗?怎地就被除籍了?这还是头一遭听说。”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