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习了一个月的秦栗下笔如有神,很快打好了草稿一点点的搬到了考卷上,在别人还冥思苦想的时候就已经写完了,认真仔细的检查了一遍自觉没问题了,才小心翼翼的吹干墨水。
……
很快四场考试都考完了,经历了好几天魔鬼考试的秦栗疲倦的不行,秦洛也恹恹的。
因着不在一个考场,所以也不知道另外三人考的怎么样情况如何,秦栗等了一会儿没看到人就带着秦洛回家了,先好好休息两天再说吧,等上学了总能说的。
第23章 口舌之争
回到家后秦栗就扑到床上呼呼大睡,实在是太累太困了。
秦洛年纪小,这么几日下来原本水嫩的小脸都变得黄扑扑的。
知晓自家两个孩子刚考完试累了需要休息,秦家父母特意嘱咐下人们不要吵到两位小少爷休息,清扫可以等待少爷们醒来再弄,还要提前烧好水,等醒来就可以洗澡净面,厨房也要时时刻刻热着饭菜……
饱饱的睡了一觉的秦栗醒来时已经是第二日中午了。
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等出来时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
“小弟醒了没?”秦栗坐下吃饭,然后问下人。
他道:“若是醒了喊他来我这里一块吃。”
刚好秦洛也醒了,听了下人说自家三哥喊自己一块吃饭,兴冲冲的跑到秦栗的院子。
“三哥!”
“嗯,过来坐下吧。”秦栗拉出一把椅子让秦洛坐在自己身旁。
没有言语的吃完一顿饭,待下人将饭菜撤掉以后,秦栗才开口:“小洛考的怎么样,觉得难吗?”
秦洛想了想,皱了皱鼻头:“书院的夫子还没有讲到姘文,第四场应该没了,怎么办呀三哥,要是小洛考的不好,三哥会生气吗?”
看着垂头丧气的秦洛,秦栗失笑,揉了揉秦洛的小脑袋,他道:“三哥怎么会生气呢?我们家小洛才七岁,能坚持考这么多天的试没有倒下就已经很了不起了,今年只是去感受一下氛围,现在知道了吧?已经经历过一次流程,明年再去就不会手忙脚乱了。”
“嗯!”秦洛重重的点头,“明年我一定要考头名!”
“加油,三哥看好你!”
秦栗不想打击小孩的信心,要知道取得头名是非常困难的,头名也就是第一名被称为“县案首”,只要没有其他问题,便不用再参加后面的府试和院试,直接获得秀才功名,除头名外,其余通过者则获得了接下来参加府试的资格。
若是秦洛能在明年取得县试第一名,那所有人都得赞叹一声神童。
如此休息了一日,只感觉神清气爽、精神饱满。
两兄弟上学一月有余,都已经轻车熟路,所以秦大哥也不再亲自接送,况且香水上市已经有一个月了,秦栗让其去与叶家对接第一个月的分成,往后很长一段时间里,香水的分成都将是秦家主要的收入来源。
秦栗想置办产业,但是在上学期间空闲不多,辰时进酉时出,况且学就要好好学,所以秦栗还没有开始购买铺面,本来书院五日休沐一次,是可以抽空出去相看的。
但是因为舞弊一事,导致县试推迟和府试撞到了一起,时间紧迫,课业繁重,只能兼顾一头。
所以秦栗打算先将县试和府试都考完了,春学结束假期里再置办产业。
到了书院,秦栗同往常一样先将秦洛送到黥下院才来到修上院。
一进学屋,就看到大部分学子都已经到了,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说着县试的事情。
林若初首先看到秦栗,忙招呼,“秦栗!你来啦!快过来!”
看着像小兔子一样蹦蹦跳跳的林若初,秦栗走到座位上坐下,将布袋放好了才转过头:“说了些什么这么高兴?”
“哎呀,一点都不高兴”林若初道,“我第三场的《圣谕广训》默漏了一段,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得优,愁的我昨晚都没睡好。”
林若阳切了一声:“之前栗哥儿就和你说了,那一段要好好记肯定会考,你怎么说的,让我想一想:哎呀不用,《圣谕广训》我可太熟了,倒着也能背。”
像默写这类固定的书籍,秦栗有发现一个规律,那就是往年已经出过的,今年必定不会再出现,所以在看历年考卷的时候秦栗勾画出了两个重点,《圣谕广训》的下半篇就是重点之一。
被当面学舌,林若初恼羞成怒:“那日绝对是因为我在的考房不好,那么逼仄,把我脑子都给弄的不好了。”
“嗯嗯嗯,是是是。”叶然很给面子的附和道。
看着四人说说笑笑吵吵闹闹,另外一边又发出了怪声。
杨子轩坐在自己位置上,身边挨着几个人,其中一人怪声怪气:“不想着好好背书,搞什么猜题押题,那些投机取巧的伎俩也真是上不得台面儿。”
林若初听了本想说回去,不想叶然伸手拦住了他,而自己开口道:“也是啊!确实上不得台面,只是我那日在书肆好像看到了谁呢?唉让我想一想,好像就是……”顿了顿
“你呢?”
林若阳适时的发出一声嗤笑。
“哎呀,怎么和掌柜说的呢?好像是在问有没有过去几年的时文?”
“时文”就是教辅书,堪称古代版“五年高考三年模拟”。
同时不同的府城又会根据不同县镇的县试在最后印刷一份历年的考卷合集。
几乎所有购买时文的学子都是为了最后的真题,考生们会根据这些真题进行押题,都是彼此默认的手段之一。
像购买这种参考书来做题在现代是司空见惯的,人人都是这样做的,但是在古代不同,夫子们会认为这种做法是投机取巧,只有不认真读书,没有内涵的考生才会去购买时文,所以在各个书肆里,时文同艳本儿一样,都是偷偷摸摸的买,偷偷摸摸的卖。
现在开口说秦栗押题的做法上不得台面,那偷偷摸摸去购买时文,还被人看到岂不是同样上不得台面?
本想着给身边的跟班一个讨好自己的机会,出头杀一杀四人的威风,好让自己羞辱他们一番,没想到反被羞辱,别说出声的那人下不来台,杨子轩也沉了脸。
心里暗骂没用的东西,果然小商小户出身没脑子,要挑刺找理由也找不好,还连带着被人嘲讽。
本想借着羞辱林若初几人讨好杨子轩,好真正融入到小团体中的哥儿看到杨子轩沉下的脸,心里哀叹完了,弄砸了。
好不容易占据一次上风,而且还是那人先伸出脸让自己打,林若初火上浇油:“哎呀杨子轩,不是说你府上有好几个秀才相公替你押卷吗?怎么也不舍得拿出来给人看一看呀?好歹人也围着你转了那么久,你怎么那么小气?”
边说还边摇头:“小气要不得。”
第24章 贪官横行
“你!”杨子轩气的手捏紧了桌角,半晌才重重的哼了一声,没有理会几人自顾自的转过身背对着。
看着吃瘪的杨子轩,林若初心情很好的摇头晃脑,随着晨课的铃声响起,众学子都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一场小风波就这样结束了。
直到中午散学杨子轩都没有再看向后面的几人,夫子一说散课就冷着脸走了出去。
一直保持着好心情的林若初才不管那么多,招呼着几人就往平日的小亭子走去,“今日定的还是张家酒楼的酸笋烧鸭,当真是百吃不腻,嘿嘿。”
“哥你啥时候才能换家酒楼啊,你吃不腻,我们几个都吃腻了。”林若阳嘟着嘴抱怨。
“不换不换,等过两日再说,我还没吃够呢。”林若初瞪着自家小表弟。
秦栗和叶然看着兄弟俩拌嘴,嘴角扬着就没下去过。
……
深夜,王府周围寂静无声,屋檐下点着的灯笼张牙舞爪的左右摇晃,一片寂静中传来交谈声。
“初一,左仁府中还有多少我们的暗探?”赵砚寒沉声问道。
左仁就是左相。
自其回京后,一番的动作引起了左仁的警惕,前几日传递消息还被发现,左仁立马清洗了府上所有可疑的下人。
“还剩三人,一人马夫,一人巡逻侍卫,一人花奴。”初一站在下方恭敬道。
赵砚寒皱了皱眉,竟然没有一个暗探能接触到核心消息。
“再安排人进去,左仁这次清洗了不少人,必定还会再招人入府,让我们的人趁着这次机会混进去,尽量走到核心位置。”
“是。”
“你先安排这件事,待会儿让初二来见我。”
“是。”初一悄无声息的退下。
不一会儿,另外一个身着黑衣的男子走了进来。
“参见王爷。”初二恭敬的磕头行礼。
“起来吧,本王问你,黄河下游桃讯情况如何?”
黄河难以治理,一年四季都有汛期,分别称为桃汛、伏汛、秋汛、凌汛。
其中伏汛和秋汛又合称为“伏秋大汛”。桃汛的时间一般是三月底、四月初;伏汛时间在七八月份;秋汛时间在九十月份;凌汛是在冬天,确切的说是冬末春初,冰要化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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