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就是银耳。


    虽然品相极好,朵大肉厚,色泽玉白,汤水也清澈鲜美,带着淡淡的甜味和不知名的花香……但它就是银耳啊!


    胡黎的脸瞬间垮了下来。他对银耳实在没什么好感。


    以前在玄墨那儿,玄墨觉得这东西养颜润肺,时不时就给他炖银耳燕窝或者银耳莲子羹。


    胡黎每次都是把燕窝和莲子吃了,银耳要么挑出来吐掉,要么勉强吃几口。


    “这玩意儿……咋这么贵?”胡黎用勺子舀起一朵银耳,不可置信地对荀砚说,“我是不是被坑了?就这,二十两?”


    荀砚看了看那盅银耳,又看看胡黎一脸上当受骗的表情,解释道:“娘子,银耳,乃是‘八珍’之一,极为难得。只有深山老林、灵气充沛的枯木之上,机缘巧合方能生长。采摘不易,保存更难,历来是达官贵人才享用得起的珍品,想必是极品野生银耳,又经过复杂工序炮制,价格自然不菲。”


    胡黎:“……”


    八珍?野生?极品?


    他这才猛然想起,对了!在这个时代,银耳还没有人工养殖技术!


    完全是靠天吃饭的野生菌类,物以稀为贵,难怪能卖上天价。


    他以前在现代,吃的都是人工批量种植的,几块钱一大朵,自然不觉得稀罕。


    可在这里……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胡黎的脑海!


    咦……银耳是菌类啊!生长需要特定的温度、湿度、光照和基质……


    他和山君的那个种植空间,最大的优势是什么?


    就是可以自由调节内部环境啊!温度、湿度、光照、甚至灵气浓度,都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控制!


    那么……是不是可以先在空间里模拟出最适合银耳生长的环境,进行实验室级别的培育和优化?


    等掌握了稳定的培育技术,再挑选合适的山林,进行半人工或引导性养殖?


    只要他能成功培育出品质优良的银耳,哪怕比不上最顶级的野生货,但只要能量产,这就是一笔巨大的财富。


    比卖人参更稳定,比种粮食蔬菜利润高得多。


    买下一座合适的、适合银耳生长的山林,然后大规模养殖!


    胡黎看着眼前那盅昂贵的银耳,仿佛看到了白花花的银子在向他招手。


    “夫君!”他一把抓住荀砚的手,兴奋地说,“快吃!吃完我们赶紧回家!我有大生意要做了!”


    荀砚被他突然的兴奋弄得有些茫然,但还是顺从地点点头,小口品尝起那盅价值二十两的“云岭雪魄”。


    味道确实清甜滋润,但对他而言,远不如娘子做的有吸引力。


    胡黎已经沉浸在了银耳养殖大业的宏伟蓝图中。


    而荀砚,只是安静地坐在他身边,看着他神采飞扬地计划着未来。


    只要娘子开心,便什么都好。


    第63章 哪里有鬼呀?


    买完礼物,又奢侈地享受了昂贵的银耳,胡黎心满意足,觉得这下真的是时候打道回府了。


    他拉着荀砚,朝着之前打听好的租车行方向走去。


    路过一个相对热闹的街口时,胡黎眼尖地瞥见一个穿着异域服饰、高鼻深目的外族商人,正守着一个摊子,上面摆满了瓶瓶罐罐,散发出各种或浓郁或奇异的香气。


    是香料!


    胡黎顿时来了兴趣。


    “夫君,你看见前面那个小巷子没?”胡黎指了指不远处一条相对僻静的小巷入口,“穿过那条巷子,应该就是租马车的地方了。你拿着东西,先去那边巷口等我,我去看看那香料摊子,很快就来!”


    荀砚点点头,接过胡黎手里大包小包的礼物,听话地朝着那条小巷走去。


    他抱着满怀的东西,站在巷口一侧的阴影里,安静地等待。


    巷子里光线有些昏暗,但还算干净。


    两个人都没太留意巷子旁边那栋雕梁画栋、挂着几盏朦胧红灯的精致楼阁。


    里面隐约传来丝竹之声和男女的调笑声,显得有些嘈杂。


    胡黎只当是家生意兴隆的酒楼饭馆,荀砚更是不懂,他以前连镇上都少去,哪认得什么青楼楚馆。


    荀砚等了一会儿,有些无聊,便蹲下身,将东西放在脚边,打算歇歇脚。


    就在这时,旁边那栋精致楼阁的大门“吱呀”一声开了,摇摇晃晃地走出来两个勾肩搭背、满身酒气的男人。


    看穿着打扮,不像什么正经人,倒像是街面上的地痞混混,刚从里面快活完出来。


    两人喝得醉眼朦胧,路过巷口时,无意中瞥见了蹲在阴影里的荀砚。


    荀砚虽然蹲着,但身姿挺拔,侧脸在昏暗光线下轮廓分明,带着一种读书人特有的清俊。


    其中一个混混大概是酒精上头,又或是眼神实在不好,竟色迷迷地凑了过去,伸出脏手就想往荀砚脸上摸,嘴里还不干不净地调笑:“哟~这是哪家的小娘子,天黑了不回家,蹲在这儿等情郎呢?哥哥疼你啊~”


    荀砚猛地抬起头,霍地一下站了起来!


    他身高近一米九,这一站起来,足足比那两个混混高出一个头还不止!


    阴影笼罩下来,带着一种无声的压迫感。


    他眉头紧皱,眼里闪过一丝厌恶,看也不看那伸过来的脏手,只冷冷地吐出一个字:“滚。”


    同时,他用力推了一把那个凑得最近的混混。


    那混混被他推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酒也醒了几分,随即恼羞成怒:“妈的!给脸不要脸!敢推老子?!”


    另一个混混也骂骂咧咧地围了上来。


    两人见荀砚身形高大,似乎不好惹,其中一个顺手就从墙边抄起一根不知谁扔在那里的粗木棍,趁着酒意和怒意,朝着荀砚的后脑勺,狠狠敲了下去!


    “砰——咔嚓!”


    一声闷响,紧接着是木头断裂的清脆声音!


    荀砚被敲得身体微微一晃,皱了皱眉。他慢慢转过身,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


    有点痛,但也就仅此而已了。


    或许是疼痛刺激,他指尖的指甲不受控制地微微伸长,变得漆黑尖锐。


    而敲他的那个混混,则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手里只剩半截的木棍,又看看荀砚完好无损的后脑勺……


    “鬼……鬼啊!!!”


    两个混混几乎同时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尖叫,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向后逃去,结果双双撞在墙上,眼白一翻,直接吓晕了过去。


    荀砚:“……”


    他莫名其妙地看着地上晕倒的两人,又看了看自己恢复正常长短的指甲,有些困惑。


    他只是觉得有点痛,摸了摸头而已,他们叫什么鬼?


    就在这时,胡黎买完香料,心满意足地往回走,刚走到巷口附近,就听见里面传来惊恐的尖叫和重物倒地的声音。


    他心头一紧,以为是荀砚控制不住尸性伤人了,连忙加快脚步跑了过去。


    几乎在同一时间,另一个方向,也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穿着青色道袍、背负长剑、眉目清朗的年轻道士,如同猎豹般迅捷地冲了过来,显然是听到了这边的异动。


    胡黎赶到现场,只见荀砚好端端地站着,他刚要松口气,询问情况,那年轻道士也紧随其后赶到,目光锐利如电,瞬间锁定了胡黎!


    “妖孽!看剑!”


    年轻道士厉喝一声,背后的长剑“锵”地一声出鞘,带着凛冽的破空声,朝着胡黎的面门就刺了过来!


    招式凌厉,显然是动了真格。


    胡黎吓了一跳,连忙一矮身,险险躲过这突如其来的一剑:“喂!你谁啊?!我认得你吗?我刚赶过来,什么情况?!”


    道士一击不中,长剑回旋,剑尖遥指胡黎,正气凛然:“妖言惑众!还敢狡辩!”


    他随即转头,对着一脸茫然的荀砚说道,语气温和了些,“这位小哥莫怕!在下龙虎山张玄明!这就把这意图加害于你的妖孽拿下!”


    荀砚看看道士,又看看一脸无语的胡黎,立刻反应过来。


    他毫不犹豫地上前一步,高大的身躯将胡黎严严实实地挡在自己身后:


    “这位道长,你弄错了。这是我的契兄弟,我的娘子。欺负我的人,在那里。”


    他伸手指了指墙角晕倒的两个混混,“他们想摸我的脸,然后不知为何突然大叫‘鬼啊’,把我吓了一跳。我左看右看,这里也没有鬼啊。”


    道士:“……?”


    他握剑的手僵住了,脸上的正气凛然变成了错愕和尴尬。


    他看看荀砚一本正的表情,又看看被荀砚护在身后,正对他翻白眼的胡黎,再看看地上那两个不省人事的混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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