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些拔出来的萝卜苗长得也挺好的,看着不怎么瘦弱。


    陶大姨说:“要,萝卜苗嫩着呢,中午大姨给你炒一个萝卜苗吃。”


    乔宁:“这就能吃了吗?”


    萝卜还没吃上嘴,先吃上它的苗了。


    “能啊。”陶大姨笑呵呵的,“就是萝卜苗一炒就没了,你看这么大一篮子,顶多炒个两盘。”


    乔宁倒是想得开:“不浪费就行。”


    中午陶大姨果然给乔宁炒了一盘萝卜苗,口感很细嫩,没什么萝卜味儿,就是绿叶菜的味道,吃起来还不错。


    “过些天再种点儿雪里蕻。”陶大姨对乔宁家空着的地早有安排,“这个菜不怕冻,拿来腌酸菜最合适了。”


    乔宁:“雪菜?”


    陶大姨:“可能也叫这个名儿,闹闹爱吃吗?”


    乔宁连忙道:“爱吃,我们学校有个窗口卖面条,雪菜肉丝面最好吃。”


    但是价格也比其他面贵,比其他面贵乔宁只有偶尔兼职挣到一笔大钱,才舍得去点一碗,如果再加上一个荷包蛋,简直是顶配。


    “爱吃就行。”陶大姨笑眯眯的,“你不用操心,回头大姨腌好了,让你哥给你做,阿青做饭好吃,花样也多。”


    乔宁看季柏青,季柏青笑着捏了捏他的脸:“嗯,想吃什么哥哥做。”


    乔宁抿着唇笑,他觉得他现在可幸福了。


    悠闲的时光过得飞快,日子无波无澜,每一天都惬意舒适。


    现在天气也没那么热了,乔宁三五不时扛着鱼竿,跟他哥去河边钓鱼——他家鱼塘里的鱼苗还没长起来,只能先钓河里的野生鱼。


    季柏青还是一如既往地很难有鱼上钩,但他心态够好,从来不着急,乔宁去钓鱼,又是背水壶又是带零食,跟出去野游一样,季柏青带上一本书,打开一看就是半天。


    旁边乔宁起竿好几回了,他这边一点动静都没有,他也不急,主打一个陪伴。


    用季柏青的话说,他跟乔宁,有鱼上钩就行,甭管是谁钓的,反正他俩是一家,最后都要进他家的鱼池。


    除了钓鱼这项户外活动,乔宁偶尔也上山打野,他哥对着书研究各种草药,他跟着大姨挖山药、挖葛根,他只对吃的东西感兴趣。


    不是每一次上山都能有收获,但是没关系,哪怕只是摘一小把野果子,也很有意思。


    大部分时候,乔宁更愿意躺着,看看小说玩会儿手机,看累了就抬头看看天,山村的天空也蓝得很漂亮,云朵大片大片的,会形成各种有趣的形状,乔宁看多了,就根据云朵的形状编故事,胡说八道地讲给季柏青听。


    有时候故事情节过于离奇,季柏青也会忍不住抬头看一眼天空,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云,能让闹闹这么胡扯。


    如果天气不好,下雨什么的,乔宁就不爱出门,嫌弃雨水黏在皮肤上不舒服。


    雨天季柏青一般会煮热茶,他们捧一杯茶水,坐在窗边、屋檐下,听雨水滴答。


    乔宁还学了点新技能,五子棋、围棋、象棋、跳棋,都学会了,以前没时间玩,也没人陪他玩的游戏,现在都可以重来一遍。


    玩得好不好另说,反正他学会了,兴趣来了,就能抱着棋盘找人跟他下一局,连带着陶大姨也被迫学会了怎么下棋。


    不过雨停了之后,季柏青就不愿意他赖在家里了,总催着他出去活动一下。


    为了激发乔宁活动的积极性,季柏青开始带着他运动,不爱跑步,那就打球吧,羽毛球拍、网球拍都买了。


    他们两家院子够大,在家里就能玩,就是没网,没那么标准,不过自家人随便玩玩,倒也不用那么讲究。


    但乔宁容易上头,他刚开始玩儿,正在兴头上,嚷嚷着要建羽毛球场,网球场。


    季柏青没有意见:“当初建员工宿舍专门预留了多余的室外活动场所,现在正好利用上。”


    羽毛球场和网球场都建了,那干脆再来 个篮球场。


    乔宁掰着手指头算:“其实凑一凑,勉强能凑个篮球队出来,说不定以后等我们工人多了,还能举办工人篮球赛呢。”


    季柏青笑:“果园队和鱼塘队对抗赛吗?”


    乔宁也忍不住笑:“我觉得挺好的,林承轩肯定是鱼塘队,陆泽宇是果园队,再各找外援。”


    季柏青:“嗯,说不定董小辉还能跟他妈同场竞赛。”


    乔宁想象了一下,忍俊不禁:“等篮球场建好了,看看工人们愿不愿意参加。”


    季柏青说:“有奖金的话,应该会愿意。”


    “到时候再说。”乔宁很想得开,盖篮球场是因为他自己想玩,他没怎么正经打过篮球,都是体育课上学的。


    现在有时间也有钱,哪怕只是偶尔想玩,完全可以为自己的一时兴趣买单。


    篮球赛什么的,如果图热闹可以搞一下,不过现在篮球场都还没影,说这些太早了。


    建筑规划这一块儿,还是找何嘉铭,他自己行的自己上,自己不行的还能摇人,同学校友老师,总有能行的。


    规划设计图丢给建筑队,一看工期还要那么久,乔宁兴趣来得快去得也快,主要也是因为,有了其他转移他注意力的东西。


    “什么时候可以吃呀。”乔宁面前摆着一排漂亮圆柿子。


    没错,他家院子里,柿子树上的柿子终于可以摘了。


    他们家柿子是那种软柿子,多汁清甜,跟那棵枇杷树结的枇杷不一样,乔宁记忆中,小时候吃到的柿子就挺甜的。


    不过那会儿,爷爷不许他多吃,说柿子太凉了,一天只给他一颗柿子,当然,他哥也有一颗。


    “吃完自己的,就来跟我讨。”季柏青眼里满是笑意,“嘴巴边糊一圈柿子,黏糊糊地往我脸上蹭。”


    乔宁耳根发热:“我那是亲你,你不要不识好歹!”


    “嗯,亲我。”季柏青眼底笑意弥漫,跌跌撞撞扑过来,柿子糊他一脸不说,牙齿还磕在他脸上。


    他脸颊上还顶着牙印呢,乔闹闹自个儿倒是哭起来了,说哥哥把他嘴巴撞疼了。


    然后季柏青的柿子,就当作赔礼,拿来哄弟弟开心了。


    乔宁那会儿还小得很,现在他一只手能拿几个的柿子,那时候得两只手捧着,小家伙儿两手捧着柿子,抽抽噎噎又往季柏青身边贴,让哥哥给他剥柿子皮,剥开了,捧着柿子往季柏青嘴边送,嘟嘟囔囔说“哥哥吃”。


    季柏青意思意思吃一口,剩下的全进了乔宁嘴巴。


    甜滋滋的,多吃一个柿子,乔闹闹能高兴一整天,晚上躺在床上,还在回味柿子的甜美,想着第二天还能再吃一个,做梦都在笑。


    乔宁:“哥,你那时候,是不是不能吃柿子?”


    他那会儿太小不懂,现在想想,他都吃完了,他哥的柿子还没开始吃,不就是给他留着的嘛。


    季柏青:“柿子寒性,爷爷不敢给我吃。”


    他小时候忌口很多,因为经常生病,两个爷爷养他养得小心翼翼,跟别人家的糙养小孩儿完全不一样。


    手里忽然被塞了两个大柿子,季柏青抬眼,对上一双漂亮得桃花眼,眼底的关切让他心头发软。


    “现在能吃啦!”乔宁抬手比划,“哥哥你看,爷爷给我们种的柿子树,又结柿子了!”


    他吸了吸鼻子,柿子香味内敛,但还是能闻到丝丝甜香,“今年的柿子肯定特别甜,你多吃几个。”


    季柏青眉眼舒展,看着手中的柿子,垂眸浅笑:“会很甜。”


    可惜,乔宁期待许久的柿子虽然能采摘了,还不能立即食用。


    这种软柿子如果能树熟到完全发软是最好的,特别甜,摘下来就能直接吃,但是在树上挂着,如果熟透了,就会掉下来,摔在地上就烂了,十分可惜。


    就算还没熟到会自然掉落的程度,如果遇到刮风、大雨天,果子也有可能掉下来摔坏。


    所以差不多时候就该采摘了,就算摘下来没有完全变软,也可以人工催熟。


    不过乔宁摘的这些……纯粹是他馋了。


    “柿子摘啦?”陶大姨被喊来当外援,看到石桌上摆着的柿子,整整齐齐的一排,看着就笑了,“闹闹摘的是不是?”


    个顶个的漂亮圆溜,熟的程度却不一样,一看就知道不是挑熟的摘的,而是挑好看的摘的。


    乔宁瞪圆了眼睛:“大姨,你怎么知道的?”


    季柏青告状:“我一眼没看着,他就搬着梯子上树了。”


    陶大姨一听,急了:“咋能一个人上树,好歹让你哥看着,万一摔了咋办。”


    乔宁低着头摆弄自己手指,他已经被他哥说过一回了,也罚过了。


    陶大姨对外甥心软的很,说他两句就舍不得了:“想吃柿子跟大姨说,大姨给你摘,你哪会儿爬树。”


    乔宁心里嘀咕,他倒是想学,董小辉也愿意教他,他哥不让学!


    这不是阻碍他进步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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