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不下蛋的鸭……那跟公鸡有什么区别,哦哦味道不一样。
“吃酸辣鸭吗?”乔宁期待地问。
季柏青笑道:“行,两只鸭子,一只做酸辣鸭,另外一只煲汤?酸萝卜老鸭汤怎么样,这个汤适合夏天喝,再不喝,过季了。”
乔宁怎么会不同意,头点得飞快,差点儿撞到他哥的下巴。
季柏青说话算话,第二天胡春兰送鸭蛋过来,顺便拎了只鸭子来。
陶大姨看到那一篮子鸭蛋,有点儿着急:“这一篮子得有四十个了吧?”
胡春兰笑眯眯地说:“我家晓蕊早上数过,整整四十四颗鸭蛋。”
除了乔宁后来送去的两只母鸭,五十只鸭子的鸭群,有四十六只母鸭,四只公鸭,一天收四十四颗蛋,说明几乎所有鸭子都在下蛋。
鸭子下蛋频率可没鸡那么高,现在下蛋下得这么欢,她作为养鸭人,当然高兴。
胡春兰一走,陶大姨就跟乔宁说:“昨天三十多颗蛋,今天又是四十多颗,今儿还得腌一罐子咸鸭蛋,储藏室还放得下不?”
“放得下呀。”乔宁眼睛盯在那只鸭子身上,比他们买回来的时候,好像大了一圈,这拿来做酸辣鸭,铁定好吃。
陶大姨着急:“放得下,你们也吃不完呀,咸鸭蛋腌久了,可就咸了。”
乔宁一愣,这才想起来还有这个问题,之前那次腌咸鸭蛋,他没吃够,光想着这次腌得够多,怎么也够吃了,没考虑吃不完的问题。
季柏青把鸭子接过去,拿去宰杀,淡定道:“不着急,马上国庆节放假,陆泽宇跟林承轩要回村了。”
乔宁瞬间放心了,安慰陶大姨:“对呀大姨,他们回来,我还要担心怎么保住我自己要吃的咸鸭蛋呢。”
陶大姨一想也是,别人买东西挑挑捡捡,这俩小伙子买东西,跟进货一样,恨不得包圆喽。
“小林那房子是不是快盖好了?”陶大姨问。
乔宁点头,毕竟是他朋友,人不在村里,他帮着关注一下是应该的。
“已经在进电器了。”乔宁说:“您没看那工头,每天车来车往,工人倒是没剩几个。”
陶大姨叹气道:“红萍那快餐,往后也不好做了吧。”
乔宁问:“大姨,红萍姨最近有接席面吗?”
董红萍还是想做村厨,但村里人少,事就少,没什么人办席,也就没人请她。
陶大姨:“有啊,接了两三回吧,但都是单席。”
单席就是陆泽宇上回办的那种,只有一桌子,不费事,但也挣不了几个钱。
“隔壁村那个唐村厨,他们的生意才红火哩。”陶大姨说:“我听杨二嬷说,唐村厨那个女儿,能折腾,还搞了个啥活动,好多县城的人跑到他们村吃席,热闹得很。”
乔宁说:“他们家挺适合办农家乐的。”
陶大姨问:“农家乐是啥?”
乔宁给陶大姨简单解释了一遍,陶大姨一脸的不理解:“他们村也没啥好玩的,跑这么远,就为了吃顿饭?”
乔宁想了想:“他们村不是种了很多向日葵吗?向日葵花田,也是个噱头。”
陶大姨:“向日葵有啥好看的,没有你家院子的花开得好看。”
“有人觉得好看就行了。”季柏青说:“大部分人也就凑个热闹,不管什么花,哪怕是油菜花,成了规模,也能招来游客打卡拍照。”
陶大姨更想不明白了,她看惯了的东西,很难再体会到美感,看到油菜花田,只想得到打油菜籽的辛苦。
中午的酸辣鸭大获成功,鸭肉酸辣够味儿,比起鸡肉的鲜嫩,鸭肉肉质更紧实,滋味儿也更醇厚。
这一盘子鸭子还没吃完,乔宁已经惦记上另一只鸭子了。
“太好吃了,哥,你这手酸辣鸭,比唐村厨做得还好吃。”
季柏青不居功:“我们家鸭子肉质更好。”
酸辣椒也是自家辣椒腌的,味道特别好,单吃鸭子里面的酸辣椒,都特别香,酸辣过瘾,浸着肉味儿,很是下饭。
不管是灵泉鸭还是灵泉鸡,味道都没有辜负乔宁的期待。
乔宁嚼着香喷喷的鸭肉,忍不住道:“要跟杨晓蕊说,多孵一些小鸭子,其实公鸭也可以多养一些,不用它们下蛋,早点儿出栏,就能吃肉。”
能下蛋的母鸭他舍不得吃,但公鸭子就没这个顾虑啦。
陶大姨笑道:“自家孵鸭子,没法选公母,到时候有的是公鸭子给你吃。”
乔宁一想也是,既然这样,就不用特意叮嘱杨晓蕊了。
陶大姨:“闹闹啊,这么看,你猪也养少了,牛也养少了。”
其实乔宁也想过,但猪、牛都是大牲口,宰一头,上百斤肉,得吃好久,不像鸡鸭,想吃了杀一只就行。
而且养殖规模一扩大,事也多了,刚摆平鱼塘和果园,暂时不想再搞大动作。
中午美餐一顿,酸辣鸭香得人牵肠挂肚,要不是想尝尝别的美味,乔宁恨不得剩下那只鸭子也做成酸辣鸭吃。
人经不起念叨,晚上陆泽宇就一通电话打过来,语调幽幽,跟冤魂一样:“你是不是背着我吃好吃的了?”
乔宁:“?”
我吃好吃的,需要背着你吗?
他大大方方道:“你怎么知道我哥中午给我做了酸辣鸭,哦前几天还做了小炒鸡,还有……你咽口水小点儿声,吵到我耳朵了。”
陆泽宇悲愤不已:“你自己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
他早就馋乔宁家的肉了,可惜猪和牛都还远远没到杀了吃肉的时候,只有鸡鸭有点儿指望。
但就算是鸡鸭,他也没能等到,他开学了,乔宁吃上肉了。
眼泪不停地从嘴角往下流,止都止不住。
乔宁:“给你个机会,重新组织一下语言。”
陆泽宇秒滑跪:“爹!义父!孩儿也想吃肉!”
说到吃肉,乔宁就不乐意了,他家灵泉鸡灵泉鸭那么少,他自己都不够吃,他哥他大姨都很爱吃的,三个人吃呢,压根儿不够。
“等过年。”乔宁敷衍道:“过年分你点儿猪肉。”
陆泽宇:“……”
乔宁:“不想要?不要算了。”
“要,我要!”陆泽宇没有办法,虽然时间还很久远,但未来的肉,也是肉,有乔宁一句话,希望过年的时候,能多分他一点猪肉。
“那你再给我寄点儿别的呗。”陆泽宇觍着脸提要求。
乔宁震惊:“我不是才给你寄了五十斤红薯,还有红薯干,还有山楂,你都吃完啦?”
“那倒不是。”陆泽宇说:“红薯还剩一点……”
乔宁忍不住问:“山楂吃完了?”
真吃啦?!
陆泽宇想到那些山楂,嘴里就开始冒酸水,暗暗咬牙,你还好意思问!
但现在有求于人,他只能忍着嘴里的酸水回:“吃完了。”
又不能扔了,里头还有乔宁家自己种的山楂呢,信不信,他要是敢扔,转头牛鑫就能从垃圾桶里给他捡起来。
乔宁好奇不已:“怎么吃完的?”
这也太抗酸了吧,早知道陆泽宇这么能吃酸,多给他放一点野山楂进去。
陆泽宇:“做糖葫芦啊,就吃呗。”
跟开盲盒一样,吃到哪颗算哪颗,运气好的,一串糖葫芦大部分都是乔宁家的美味山楂,运气差的,一整串糖葫芦全是野山楂,酸得人眼泪直流。
赌性太大了,陆泽宇难得没有独吞,拿着做好的糖葫芦,去跟他师兄师姐们分享。
那天的组会,导师一进来,所有学生都在抹眼泪,导师吓得倒退一步,以为他们听到了什么噩耗。
陆泽宇还给导师也留了两串,不是他存心坑害导师,是他师兄师姐们说,好东西不能不孝敬导师,尊师重道懂不懂?
导师不能让学生等着他,他先啃两串糖葫芦,他组会开完了吃的,吃完糖葫芦,那天他没有吃饭,听说是牙齿被酸倒了。
小小一串糖葫芦,让陆泽宇的师兄师姐对他又爱又恨。
要说不好吃吧,偶尔中奖一样吃到一颗特别好吃的糖葫芦,外脆里糯,酸甜可口。
要说好吃……那些酸倒牙,酸得人流眼泪的山楂,是什么玩意儿?!
都是山楂,差别怎么能这么大?陆泽宇这混蛋故意的吧,故意把两种山楂混在一起做糖葫芦。
陆泽宇:冤死我了!
请苍天,辨忠奸!
为了安抚师兄师姐们的情绪,他只能请他们吃了一顿烤红薯。
“太能吃了,我加入的是什么大胃王师门吗?”陆泽宇跟乔宁说起来,就是一把辛酸泪,“一个人吃我三四个烤红薯,我拦都拦不住,牛鑫那个大嘴巴,还跟他们说帮我搬回来五十斤红薯,他们敞开了吃,差点儿给我吃破产了。”
乔宁听得直笑:“你们用什么烤了这么多红薯。”
陆泽宇:“……本来师兄想去借隔壁实验室的马弗炉,被导师骂了一顿,带我们去食堂用烤箱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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