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季柏青安抚地亲了亲乔宁脸颊,笑着哄他:“我一回来就把这个消息捅给了季明珠。”


    季明珠这么多年没怎么大闹过,季家放松了警惕,季明珠直接杀去寺庙,她以为跟她一样这么多年孤苦伶仃、困于寺庙的男人不见踪影,只看到替那个男人出家的寄身。


    季柏青还特别贴心地给季明珠寄了那个男人和他前妻的亲密照片,两人这么多年,一直以夫妻身份出席各种场合,季明珠看到不疯才怪。


    乔宁:“……”


    季家和季柏青生父把他哥当安抚季明珠的挡箭牌,但季明珠真正执着的人可不是他哥,只是他们都觉得,他哥好欺负而已。


    现在季柏青戳破了两家共同营造的假象,季明珠被骗了十几年,如何甘心。


    两家恐怕正闹得不可开交,难怪没空管他哥。


    “真讨厌这些人。”乔宁咕哝道。


    季柏青跟他们打了两辈子交道,什么丑恶都见识过经历过,如今再提起,只剩隔岸观火的冷然。


    “跟我们没关系。”季柏青抱着爱人,漫不经心道:“季明珠那种疯子,咬死了就不会放,她最恨别人戏弄她,这一次,呵……”


    前世她一直以为那个男人在寺庙里修行,她得不到他的心,想着两人已经是夫妻,她困于家中,他守在寺庙,何尝不算夫妻与共。


    季柏青压根没把那个男人当父亲看,更不会去关注他们家的事,大学毕业就出了国,远离这个圈子,也不了解。


    后来他知道的时候,乔宁已经不在了,他万念俱灰,什么都不想管。


    这一世季明珠提前知道真相,什么夫妻与共各自困守,人家明明是娇妻在怀,不发疯才怪。


    乔宁还是觉得这种不受控制的精神病很可怕,法律制裁不了她,家里还有权有势纵容她,她能伤害别人,别人无法伤害她,一整个无法选中,简直buff叠满了。


    “我们早点儿回家吧。”乔宁紧张地说:“拔个智齿而已,在哪都能拔。”


    “不行。”季柏青一口回绝,“你这颗阻生智齿完全横向,手术难度高,在这拔完再回家。”


    乔宁的牙片他自然也看过,不光长了智齿,还长了四颗,好在除了这一颗阻生智齿叛逆的横向生长,其他三颗目前看来位置、生长方向都比较正常。


    乔宁劝不动季柏青,只好跟他留在江城,等牙龈消炎,再去拔智齿。


    这两天没什么事,一直待在酒店也没意思,乔宁跟季柏青出去逛了逛,季柏青热衷于给乔宁买衣服买配饰,甚至还给他买了发卡。


    乔宁拿着那一板可爱发卡崩溃:“给我买这个做什么!”


    季柏青淡定道:“你不爱剪头发,头发长了又嫌扎眼睛……”


    说着又拿了一盒发绳。


    乔宁:“……”


    他盯着季柏青的脑袋,虎视眈眈,打定主意等季柏青头发长了,他也给他扎小揪揪。


    行李是装不下的,装得下也懒得拿,好在可以发快递,乔宁还给大姨买了新衣服,又买了一些伴手礼一起寄回去,到时候送给村里相熟的乡邻朋友。


    他给大姨打电话,说要晚两天回去,大姨在电话里事无巨细地给他讲村里这几天发生的事。


    都是些琐碎的日常,她的房子快盖好了,陆泽宇的房子地基打好了,也在施工,乔宁的果园还在开山进行中,杨二嬷受乔宁委托当了监工,每天都往山上跑。


    大姨去乔宁家菜园子摘了菜,番茄黄瓜多得吃不完,她熬了番茄酱,又晒了黄瓜干。


    葫芦一个个越长越大,茄子也多,她还晒了茄子干,又泡了两瓶酸豆角,等乔宁回来吃。


    杨顺子每天都送牛奶,知道乔宁不在家,送去陶大姨家,他还是那么社恐,不敢进门不敢打招呼,敲敲门,听见脚步声了,把牛奶桶放在门口就跑。


    “跟我是吃人的鬼一样。”陶大姨好笑地说:“胆子比我还小。”


    “闹闹啊,你跟阿青早点儿回来,牛奶都喝不完,我怕放坏了。”


    走之前季柏青特意教陶大姨怎么用巴氏杀菌机给鲜奶杀菌,杀菌后装瓶封存,可以多保存几天。


    陶大姨倒是用心学会了,但她一个人怎么都喝不完那么多奶,又不会像季柏青一样,变着花样做各种奶制品吃,慢慢攒了快一冰箱,给她急的不行。


    乔宁听得直犯馋,这段时间在外面待着,大城市里可以选择的餐品种类多,但味道跟家里的灵泉菜没法比。


    每天早上一杯鲜奶,喝的时候只觉得香甜可口,喝不到了才惦记,就连陆泽宇都给他发消息嚎,说吃饭不香,想吃黄瓜了。


    “等回家,我要吃雪糕,吃酸奶冰激凌,吃拍黄瓜,吃凉拌西红柿,吃水煮鱼,吃茄汁茄盒,吃……”


    他报了一连串菜单,给自己报的口水泛滥,越想越馋。


    “哥,我都要吃。”


    季柏青欲言又止,拔完牙可不能这么敞开了享受美食。


    但这时候,就不要说这种扫兴的话了。


    不知道是消炎药效果好,还是乔宁灵泉水净化过的体质增强了,又或者两者皆有,总之他牙龈发炎好得很快,不过两三天,炎症就消退了。


    季柏青给他预约了手术,就是上次给他看牙的医生,“我看过,这位谢医生做这个很有经验,互联网上患者的术后反馈也都不错。”


    乔宁随口道:“我还以为你会让陈哥给我做……你怎么这个表情?”


    季柏青:“……我们是同学。”


    乔宁:“所以呢?”


    季柏青:“他专业课挂过科。”


    乔宁想说,大学生挂科很正常吧,但想想……这可是要对他动刀动剪动针动钳甚至动钻头的医生。


    那还是谢医生吧。


    乔宁临时改行程,留在江城看牙的事,他室友们都知道。


    不过大家聚一块儿无非吃吃喝喝,他们喊乔宁,乔宁也不去,他去干嘛呀,牙龈发炎要忌口,这些人不怀好意。


    准备手术这天,留校还没回家的几个室友问要不要来陪他,乔宁全都拒绝。


    林承轩也发消息来问,他现在混得跟乔宁寝室编外成员一样。


    乔宁同样一口回绝,随口问他,最近不忙吗?


    期末周,林二少学习那么好,一点儿不担心成绩吗?


    林承轩却误会了,以为乔宁在问他前段时间被他哥抓壮丁招待崔少爷的事,也是担心继续被黄毛纠缠。


    自以为贴心的林承轩连忙解释:[他家里有事,已经离开江城了,学长你放心,不会来纠缠你的。]


    乔宁看到这行字,愣了一下才想起来林承轩说的是谁,他已经忘了,就记得是个黄毛。


    拔智齿的过程难以详述,麻醉针扎在牙龈上,那个痛别提了,乔宁眼泪差点儿被扎出来。


    他强忍着,觉得自己太不坚强了,前一世可是牙齿疼到不行,自己来医院做的手术。


    这一世还有他哥陪着呢,怎么刚开始就忍不了了,娇气。


    季柏青没觉得他娇气,眉头拧成一团,心也揪成一团。


    陈文凯今天不坐诊,知道乔宁做智齿手术特意过来看看,抱着手站在一边,笑话季柏青:“要不换你躺上去吧,人小乔看起来没你痛。”


    季柏青嫌他烦,打麻药了只是不痛,人又没晕过去,牙龈切开、牙齿分割,怎么可能没感觉。


    乔宁嘴里血一个劲儿的往外涌,季柏青看得心跳加速,好端端一个见过生死的外科医生,快晕血了。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不建议医生给亲属手术执刀,以前季柏青觉得这是医生对自己医术的不自信,职业素养不过关,现在想想,如果让他给乔宁手术,他真下不去手。


    好在手术过程很顺利,季柏青看得出来,谢医生确实是有经验有技术的医生,手法干净利索,没让乔宁吃多余的苦头。


    等把切开的牙龈缝合,手术基本宣告结束。


    “好了。”谢医生笑着说,他快速讲了一遍术后注意事项,“你都知道,我就不重复了。”


    季柏青:“谢谢谢医生,麻烦您了。”


    他把乔宁从诊疗床上扶起来,打开湿巾给他擦掉脸上零星的血渍。


    麻药药效还没过,乔宁半边脸都是木的,脑袋被切割牙齿时那个动静弄的,现在还震得慌。


    他抓着季柏青的手,反应慢半拍,季柏青给他擦脸,他就仰着脑袋,拉他下床,他就站起来。


    陈文凯饶有兴致地观察了一会儿:“还挺乖。”


    难怪弟弟成了恋人,在哥哥面前又乖又软,试问哪个哥哥能扛得住。


    季柏青侧身挡住乔宁:“看什么看。”


    陈文凯怪叫:“看都不让看,占有欲太强了吧,当心小乔弟弟接受不了,不要你了。”


    季柏青给他一个不屑的眼神:“你懂什么。”


    如果是之前听到这种话,陈文凯少不得被他整治一顿,不过现在他已经跟他家闹闹把话说开了,承诺给了,安全感拉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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