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泽宇坏笑:“哥哥牌。”


    乔宁知道陆泽宇在打趣他,轻哼一声:“是你哥吗你就叫。”


    陆泽宇:“好好好,爱心牌行了吧。”


    他大声跟林承轩介绍:“这是季哥专门给小乔做的驱蚊花露水。”


    秦皓:“卧槽,季哥你还会这个。”


    陆泽宇:“季哥会的多着呢。”


    林承轩没想到,乔宁家除了食材,自制的花露水竟然也出奇的好用,他殷切不已地问:“学长,花露水卖吗?”


    季柏青:“不卖。”


    乔宁:“不卖哦,原材料不多,我哥做起来很费劲的。”


    林承轩遗憾叹气,不过人家不愿意卖,他也没法强求,想要去乔宁家乡看看的念头却加深了,不知道有多少好东西啊!


    拍完照,他们换掉学士服,乔宁领着季柏青逛了逛校园。


    其实他对学校也不是很熟,因为大学四年都在忙着上课、兼职、兼职、上课,来去匆匆,没有悠闲地逛过校园。


    中午带季柏青去吃食堂,张博文他们推荐了食堂最好吃的几种特色,乔宁也跟着尝新鲜,好吃的贵,他以前没怎么吃过。


    下午把该办的手续办一办,退掉宿舍,领证书等等。


    跟辅导员碰面的时候,他不好意思地问乔宁:“你之前给我的薄荷糖还有吗?”


    乔宁一五一十解释:“没有了老师,是家里自己种的薄荷做的糖,这个季节薄荷味道比较冲,不适合做糖。”


    拿来制作花露水倒是好用的很,季柏青还让他好好照看那丛薄荷,乔宁听懂了暗示,听话地多给它浇了一些灵泉水。


    晚上林承轩一定要请客,说是昨天吃了乔宁一顿,今天他请。


    张博文没答应,回说一起吃饭欢迎,但不用他付钱,明天郭振鹏就要回去上班了,这是他们大学最后一顿聚餐,得他这个宿舍老大哥来请。


    说到离别,总是令人伤感,不过也就那么一会儿,秦皓跟郭振鹏插科打诨两句,气氛又热闹起来。


    至于吃什么……其他人强势镇压了陆泽宇的抗议,还是决定去吃那家他们聚餐最常去的烧烤。


    陆泽宇垮着脸埋头炫肉,乔宁跟季柏青叽叽咕咕说笑,说那天跟季柏青许诺,说带他来尝尝,现在也算兑现了。


    陆泽宇以为乔宁在笑话他,气鼓鼓瞪他:“你别跟季哥说那些乱七八糟的。”


    乔宁:“什么乱七八糟的?”


    吴一鸣:“吃烧烤的时候他女朋友变男朋友了呗。”


    陆泽宇回以愤怒的目光,乔宁忍俊不禁:“可是我哥知道啊,就是他看出来你女朋友是男朋友的。”


    秦皓:“啊?”


    陆泽宇:“?”


    乔宁理直气壮:“我没说吗?我哪有那么好的眼力,当时拍照拍到了何锦,我哥看出来的。”


    陆泽宇震惊地看向季柏青:“季、季哥……”


    季柏青淡定地放下烤串签子:“不用谢。”


    乔宁噗嗤一声笑出来,其他人也大笑出声,陆泽宇悲愤不已,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端起面前的啤酒,一饮而尽。


    热热闹闹吃完烧烤,就是分别。


    郭振鹏明天回去上班,乔宁跟季柏青也定了车票明天回家。


    后半场没人笑话他,陆泽宇终于活过来了,低声跟乔宁说小话:“季哥不是要参加同学会吗?”


    乔宁:“校友会。”


    陆泽宇:“不重要,怎么又不去了。”


    乔宁坦然道:“他本来就是找个借口,其实是想陪我参加毕业典礼,反正也没答应谁要去。”


    不想去就不去呗,没必要勉强自己,重生后肆意的活,才知道活得肆意有多爽。


    陆泽宇:“有空去看看我的房子好吗?我一定会回来的!”


    乔宁忍着笑,装模作样:“好可惜啊,你走了,我家的黄瓜都没人吃了,吃不完可怎么办呀,还有我家的牛奶,我家的雪糕,我家的酸奶,我家的……”


    陆泽宇:“……给我寄。”


    乔宁:“不要。”


    旁边冒出一个声音:“学长,我能去吃吗?我有空,我马上考完试了。”


    “你从哪儿冒出来的!”陆泽宇吓了一跳,看向林承轩的目光,满是防备。


    乔宁尴尬地笑:“我跟老六开玩笑的。”


    林承轩:“我有钱啊学长,可以宰我。”


    乔宁:“……”


    陆泽宇怨念满满:“我会回来的,我一定会回来的……”


    ……


    晚上的烧烤吃得很开心,晚上乔宁就笑不出来了,他刷牙的时候感觉牙龈有点痛,慢半拍才反应过来,自从灵泉水净化过身体后,已经很久没有这种小病小痛了。


    身边就有个现成的医生,乔宁刷完牙,去找季柏青:“哥,我牙龈有点痛,是不是上火了?”


    “我看看。”季柏青让他坐下,抬着下巴张开嘴,用手机手电筒照着查看。


    “哪里痛?”


    “里面……大牙最里面,下面痛……”


    “等一下。”


    季柏青去洗了手回来,一边问乔宁,手指伸进去按了按他说的疼痛部位的牙龈,“这里?”


    乔宁点头:“嗯。”


    季柏青:“胀不胀?”


    乔宁仔细感受了一下:“好像有点……是不是肿了?”


    位置太靠里,他刚才对着镜子看不太清楚。


    季柏青放下手机:“我去洗手,把车票退了。”


    乔宁:“啊?不是上火发炎吗?很严重吗?”


    季柏青去洗了手回来,摸摸他脸颊,解释道:“不是上火,应该是智齿发炎,之前没感觉到痛吗?”


    乔宁愣了一下,好像是偶尔会有点胀胀的,但不太痛。


    不过智齿……乔宁面色一变,他想起来了,他上辈子确实拔过一颗位置很差的阻生智齿,就是现在疼的这个位置。


    一开始牙龈肿痛,他也以为是上火发炎,吃得差、工作忙、压力大,上火再正常不过。


    这种小病小痛,乔宁一般都忍过去了,实在痛到忍不了,就吃点下火药止疼药。


    后来牙龈长时间肿痛,甚至牙齿也开始痛,已经影响日常生活了,乔宁才抽时间去医院看病,医生让他去拍片,乔宁听到还很诧异,他牙龈发炎,怎么还要拍片。


    等牙片出来,医生才指着牙片上横着的那颗牙齿跟他说,那是颗阻生智齿,就是他长期牙龈发炎牙痛的罪魁祸手,因为它是横着长的,已经挤到旁边的牙齿,再不拔旁边的牙要被挤坏了。


    那就只能拔了,但乔宁没想到拔个牙会那么难受,扎在牙龈上的麻药就不提了,因为智齿没长出来,得先把上面的牙龈切开,横着的牙没办法直接拔,还得再切割。


    脑瓜子嗡嗡响不再是一句形容词,而是陈述词,他真的被切割牙齿那个动静弄得人都快傻了,后面牙龈缝线都不算什么了。


    “哥……”乔宁抓着季柏青的手,“幸好你不是牙医。”


    他平等地害怕每一个牙医。


    季柏青忍俊不禁,又心生怜惜,吃过苦头了吧。


    他摸了摸乔宁脑袋,安慰道:“没事的,智齿而已,明天哥哥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


    乔宁的牙龈现在只是轻微肿痛,还没到吃止疼药的地步,季柏青外卖买了一些消炎药和医用漱口水,乔宁的体检报告他都看过,过敏原烂熟于心。


    乔宁脑袋顶着季柏青的胸腹蹭了蹭,因为回忆起拔牙的惨痛经历而紧张的心,稍稍放松了一点点。


    最起码,这次发现的早,牙齿情况应该没有前世那么坏,那时候他智齿旁边的邻牙差点儿没保住,医生拔智齿的时候,费了很大劲。


    而且这次,他还有人陪着,爷爷去世后,他头一次看病有人陪呢。


    外卖员把药物送来后,季柏青盯着他用完漱口水,又吃了消炎药。


    乔宁说痛得不厉害,季柏青就没再给他找冰块冷敷,让他早些睡觉。


    第二天一早,季柏青叫醒乔宁,洗漱完,季柏青又检查了一下:“好像红肿消退一些了。”


    乔宁张着嘴巴没办法说话,“嗯嗯”两声,他也觉得没昨晚痛了,应该是消炎药起效了。


    “在好转。”季柏青看过之后放心了。


    两人收拾了一下去医院,附近最好的医院就是江大附一,也是本市乃至本省最好的三甲医院之一,所以季柏青昨晚直接帮乔宁挂了口腔门诊的号。


    出租车在医院门口把两人放下,乔宁看见偌大的医院招牌,恍了下神。


    多奇妙啊,这是他哥前一世上班工作的地方呢。


    他在江大读了大学,他哥在江大附属的医院当医生,茫茫人海,他们依旧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如果前世他没有猝死,他会来给季柏青送锦旗,只要打听到名字,他就会认出来。


    那他们也会像现在这样好吗?


    “怎么了?”季柏青牵着他,安抚道:“别怕,今天只是给医生看看,不会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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