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宁直接吃了一把樱桃,噗噗噗吐籽,酸酸甜甜,满嘴的樱桃汁,还挺过瘾。
陶大姨看他喜欢吃,高兴道:“今年摘得晚了,山里头不剩多少,我记住地儿了,明年再去摘。”
她肉眼可见地开朗了许多,在这个村子才住了不到一个月,已经慢慢开始熟悉村子,熟悉周围的环境,也有了自己的社交圈子。
陶大姨:“晓蕊她妈还带我去摘了桑葚,跟这樱桃不一样,可甜,你问问阿青是不是。”
她送来的时候,乔宁还没回来。
“我知道!”乔宁扯了张纸巾擦手,“我哥跟我说过,他说桑葚很甜,可惜放不住,他熬了桑葚果酱,回头给我做蛋糕吃。”
他转过头,眉开眼笑地跟季柏青说:“家里好吃的好多呀。”
季柏青:“好吃的多,就别惦记没熟的枇杷。”
怎么还记着呢!
乔宁心虚地别过脸,低头去扒拉盘子里的几颗枇杷。
季柏青拿起一颗枇杷剥皮,剥得只剩下最后一点儿,递给他:“吃吧。”
乔宁接过枇杷,刚送到嘴边,就闻到了酸酸的枇杷果汁味儿,水润润的。
他咬了一口,整张脸瞬间皱成一团。
“哎哟酸的吧。”陶大姨光看他表情,嘴巴里已经开始冒酸水了,“快吐出来,枇杷还没熟呢。”
辛苦摘的,就这么吐了多可惜,乔宁忍着酸又嚼了几下,没熟的枇杷果肉还有点儿硬,嚼碎之后,汁水更多,乔宁眼角溢出泪水,被酸出了生理性眼泪。
“好了吐了吧。”季柏青看不过眼,端来一杯水给他:“漱漱口。”
乔宁张开嘴巴给他看:“咽下去了。”
季柏青:“……”
一直在被挑衅。
陶大姨连连摇头:“还是年轻娃儿能吃酸,我这老牙,吃两口牙都酸倒了。”
乔宁捧着水杯喝了两口,目光往他吃了一半的枇杷上溜。
季柏青不敢相信:“还想吃,不怕酸?”
这是头有多铁,孩子该不会被酸傻了吧。
“不是,不光是酸……”乔宁连忙解释,“有一点甜的,一点点。”
他捏着两根手指比划,指尖几乎碰到一起,用来说明这一点到底是多少的一点。
虽然刚吃的时候,被强烈的果酸冲击得味蕾都罢工了,嘴巴里除了果汁果肉,就是酸水。
但他多嚼了几口之后,那股枇杷香就显出来了,带着一丝丝甜味杀出重围。
可能因为太酸了,衬得那点儿稀少的甜格外甜美。
最最重要的是,不涩,要是酸过了还有苦涩味,乔宁早就吐了。
没有,纯粹的枇杷香,不太浓,大概因为还没熟。
他解释完之后,问陶大姨跟季柏青:“你们要不要试试。”
陶大姨连忙摆手:“不用了,大姨吃不动。”
她牙口可没年轻人好,什么回甜,不懂。
季柏青:“……”
“哥,试试嘛,我亲手摘的。”乔宁殷勤地选了一颗最大的枇杷,“我给你剥。”
他快速给枇杷剥掉皮,没熟的枇杷皮不好剥,只能一点一点儿撕,不像成熟的枇杷,一撕一大块。
“给。”他直接喂到季柏青嘴边,“你尝尝。”
季柏青张嘴吃下那颗枇杷,乔宁瞪圆了眼睛目不转睛,等着看他哥变脸。
他没骗人,真有一点点甜,但酸也是真酸啊,犯困的时候来一颗,人都能给酸清醒了。
季柏青睫毛快速翕动几下,面无表情咀嚼,咽下嘴里的枇杷果肉。
乔宁不理解:“……不酸吗?”
他哥是学医的,又不是演员,表情管理这么厉害吗?
季柏青没回答,拿起桌上刚给乔宁倒的水,一饮而尽。
乔宁:“噗……”
陶大姨好笑地轻轻拍他一下:“行了,别折腾你哥了。”
乔宁连忙拿过杯子倒了一杯水,双手递到季柏青面前,扬着笑脸:“哥哥喝水。”
季柏青接过杯子,另一只手抬起来又敲了乔宁脑门儿一下,唇角却已经翘起来了。
恶作剧也没关系,不用那么循规蹈矩,也不用那么乖。
嗯……危险的事还是算了。
陶大姨没待多久,就回去了,家里的小鸡长大了一些,吃得更多。目前为止一只没死,村里其他养过鸡的,都夸陶大姨厉害,养鸡养得好,她自己也上心得很。
嘴上说着枇杷有回甜,乔宁自己也不敢再吃第二颗,太酸了,酸得人失去理智。
送走大姨,季柏青去看静置窨香的茉莉花茶,温度计上的温度已经上去了,现在有二十九度多,快三十度了。
季柏青:“中午的鱼怎么吃?”
“嗯?”乔宁还在看温度计上的温度,忽然就换了话题,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吃……吃鱼汤怎么样?”
灵泉鱼他刚穿回来的时候吃过一次,当时还在出租屋里,鱼养在盆里,用灵泉水养了几天,以他微薄的厨艺,做出来已经很好吃了。
家里的鱼可是已经养了大半个月,灵泉水也用得更多,还有他哥的厨艺加持,只会更美味。
除了清蒸鱼,炖汤大概是最能吃出鱼本身鲜味的吃法,其他吃法以后再试吧。
“炖汤?”季柏青看了眼时间,“也行,得去买块豆腐回来,一会儿抓条鲫鱼炖豆腐。”
“我去我去。”乔宁已经转身去拿三轮车钥匙,“还要买别的吗?”
季柏青:“买点儿鲜面吧,韭叶的,晚上煮面吃。”
乔宁:“好嘞。”
镇上有一家鲜面店,卖现做的各种鲜面,也叫湿面,还有饺子叶、馄饨皮之类的。
这种面比挂面好吃,乔宁和季柏青去镇上,经常顺便买一些。
去镇上的路已经熟得不能再熟了,二十来分钟就到,乔宁开着三轮,直奔面店,面店更近一点儿。
买了鲜面条,再去买豆腐,镇上卖豆腐的摊子也只有一家,这家也是夫妻俩支一个小店,后面是住房,沿街的店面做买卖。
他们家不光卖豆腐,还卖豆干、豆芽,都是自家发的。通常卖到中午就收摊了,下午不出摊,磨豆腐得起早,半夜就得起,下午也卖人熬不住。
乔宁来得巧,轮到他的时候,上一板刚卖完,老板娘又上了一板,正在给她前面的阿婆打豆腐。
“瞎婆婆,豆腐放你碗里了!”老板娘声音刻意放大。
“好,好。”老婆婆一手杵着拐杖,另一只手端着个粗瓷大碗,碗里是老板娘刚打的豆腐。
这个阿婆乔宁见过,镇上就这么大,来多了认识的人也就多了,就住在豆腐店附近,一条街上,只隔了几家。
有时候乔宁路过,会看到老婆婆坐在门口,身旁卧着一条大黄狗。
她的眼睛好像不好,白内障严重,视力很差,几乎半瞎,
她摸索着把拐杖靠到墙边,伸手从口袋里摸出一块钱纸币,递给老板娘。
老板娘接过钱:“瞎婆婆,收你一块钱!”
瞎婆婆又去摸拐杖,她没摸准,手不小心打在拐杖上,把拐杖碰倒了。
一直贴着她腿边的大黄狗,立刻小跑过去想叼拐杖,乔宁上前一步,把拐杖捡起来送到瞎婆婆手里,“阿婆,拐杖。”
“谢谢,谢谢……”瞎婆婆连连道谢,那条大黄狗也贴着主人的腿,对着乔宁摇了摇尾巴。
瞎婆婆端着豆腐,伴着拐杖杵地声,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家走。
乔宁:“要三块钱的豆腐。”
三块钱能买很大一块嫩豆腐,中午煮汤都不一定用得完。
“好嘞。”老板娘一手拿刀一手塑料袋,刀来回划拉几下,豆腐已经切好了,套着塑料袋的手一兜,还冒着热气儿的豆腐已经颤巍巍进了袋子里,再往秤上一放,“三块二,给三块就行。”
乔宁扫码付款,提着豆腐放进车厢篮子里。
这个篮子他跟村里篾匠定制的,是个方竹篮,有盖子,放在三轮车后车厢,用来装这些小东西很方便。
他家买了好几个,季柏青还专门贴了标签,装肉的、装菜的、装杂物的,不一而足。
回去路上看见别人家菜地里,黄瓜已经长得很大,可以吃了,乔宁立刻想起自家菜园子里的黄瓜。
走的时候还惦记着,回来忙着炫草莓,窨花茶,摘枇杷,倒把黄瓜忘了。
一会儿回去就去菜园子里逛一圈,看看他的小黄瓜长得怎么样了,要是能吃了,就摘几根回来,灵泉黄瓜,生吃也会很美味吧。
等他开车回到家,季柏青正在给茉莉花茶茶堆通花散热,一旁温度计上显示的温度,已经到了三十八度,马上三十九度的刻度。
这个温度季柏青跟乔宁说过,温度再高就会烧花了,要立刻把花茶堆摊开,必要情况还得吹吹风,快速散热。
等温度降下去,再重新收堆续窨,这个过程要持续十多个小时,反复重复,直到这批茉莉花里的花香被吸附殆尽,可以把残花筛出来,留下的茶坯复火烘干,就是一窨的茉莉花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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