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忽视了,那两罐,是很大的两玻璃罐。
季柏青忍俊不禁:“就送一盒吗?”
“一罐也装不了几盒啊,我有五个室友。”乔宁振振有词,“我还有别的朋友要送,大姨要送的吧,也得给杨二嬷尝尝,憨头哥、赵安然跟何嘉铭,赵安然上次给我的锅巴还挺好吃的……”
“哦对了,董小辉也得送一盒,这段时间孩子挺乖的,应该有糖吃。”
季柏青好笑不已,自己才多大,一口一个“孩子”,也没比董小辉大几岁。
乔宁算完,心痛道:“这样一罐薄荷糖就没了!”
季柏青:“不是还有一罐……”
“那罐是你的。”乔宁分得很清楚,“不能让你白忙活,哥哥得分最大的一罐。”
确实很大方了,给别人就是一小盒,给他哥一大罐。
季柏青心口一片熨帖,空气里的糖果甜香,沁入心脾。
乔宁让季柏青把分装盒找出来,先清洗一遍,然后再擦干。
给他装糖的盒子,都是季柏青提前清理过的,装了三盒半。
季柏青本来想让他带一罐薄荷糖走,要吃了自己再分装进小盒子里,带三个糖盒够了。
现在既然要送人,干脆直接分装好。
季柏青买的一箱分装盒,一共三十六个,乔宁给他哥留了一盒,他自己还有三盒半,装到二十七盒,那一罐薄荷糖就没了。
“薄荷长得快,我在家想吃再做。”季柏青开了另一罐薄荷糖,把剩下的盒子也给他装满了。
小盒子整整齐齐摆好,乔宁忍不住笑:“带一箱薄荷糖回学校答辩……”
“也不是不行。”季柏青说:“薄荷提神醒脑,咱们家薄荷效果绝佳。”
乔宁想到欧阳白直播时候说的一些游戏术语,要是吃两颗薄荷糖再去答辩,算不算加了BUFF?
乔宁把要送给憨头他们的薄荷糖分出来:“大姨和董小辉下午要来家里学习,我去送其他人的。”
他明天就走了,再不送来不及,只能让他哥一趟一趟跑路。
季柏青说:“剩下这大半罐,我找个小点儿的罐子装满,全都给大姨吧,糖盒太小了。”
乔宁:“那你就没有了。”
季柏青:“留一点,够吃了,等你从学校回来,咱们一起再做一次。”
“好!”乔宁一点儿没觉得自己没帮上忙,“一起做!”
他帮着吃了,哥哥说,试吃也很重要。
季柏青微笑着打趣:“闹闹可要早点回来,不然哥哥就没糖吃了。”
“必须的!”
乔宁掰着指头,算得一清二楚:“我的草莓都挂果了,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熟了,还有我的黄瓜,有几根感觉过两天就能吃了,一定很好吃吧……”
“哥,我的菜园子托付给你了。”乔宁拍了拍季柏青肩膀,一脸郑重:“如果它们熟了,你就帮我吃掉,不要辜负了美味。”
季柏青:“……”
算了,甭管惦记什么,能早点儿回来就行。
揣着几盒糖,乔宁在村里转悠了一圈,给杨二嬷一盒,她摸着铁盒子,笑着道:“这糖还怪精细的,用这么好的盒子装。”
她舍不得吃,小乔专门来送的,肯定是好东西,她留着等小汤圆放学了,给孙儿吃。
去憨头家,憨头在乔宁的指导下打开盒子,吃了一颗薄荷糖,呜呜直叫:“好吃,好吃的糖……”
乔宁顺便看了眼小猪,又给憨头家的水缸里加了灵泉水。
小猪仔已经不能称之为仔了,吃得多长得快,比起刚买回来的时候,肉眼可见大了一圈,肥嘟嘟的。
“憨头哥,我要回学校一趟,过几天回来。”
乔宁跟憨头道别:“这几天你有什么事,就去找我哥知道吗?”
憨头往嘴里塞糖块的动作一顿,呆呆地看着乔宁,停了好一会儿,才问:“闹闹,走了,回来吗?”
“当然回来啊。”乔宁笑着说:“我家在这,我哥,我大姨都在这,我不回来我去哪儿,肯定要回家的。”
憨头立刻咧着嘴笑起来:“回来好,闹闹,回家。”
他嘴里含着糖块,含糊不清地说:“闹闹在家,阿青好,不打,闹闹回家,不走……”
他说得有些颠三倒四,乔宁却听明白了,心里颇有些不是滋味。
都说憨头傻,可他记得清清楚楚,他妈妈是被他爸给打跑的。
又叮嘱了憨头几句,乔宁去给赵安然跟何嘉铭送糖。
“怎么想起来给我们送糖了。”赵安然说着,已经抠开了盖子,捏了一颗薄荷糖塞进嘴里,“唔——”
她的眼睛倏地瞪圆了,“这糖哪买的,太好吃了吧。”
好纯的薄荷味,每一口呼吸都是清爽的,但是又不会太凉,糖果的甜度也正好,一点儿都不腻。
“不是买的,我哥做的。”
乔宁一脸得意:“我明天不是要返校答辩嘛,跟他说坐车有点儿不舒服,他就给我做了,让我带着路上吃。”
赵安然:“咱哥还缺妹妹吗?你看我咋样?”
何嘉铭把她扒拉到一边:“行了,别搞笑了,小乔明天就走吗?”
乔宁点点头,何嘉铭跟他说了一些答辩方面的小经验,乔宁认真听完,表示感谢。
从村委离开,乔宁又绕去陶大姨新房那边,工地热火朝天地干着活儿,董志勇每天泡在这,从早到晚,自己干,也是监工。
下午陶大姨跟董小辉来学习,陶大姨现在已经快把拼音学完了,董小辉给乔宁看了他的教学计划书,他打算等大姨拼音学完,开始教她简单的常用字,带拼音的那种。
乔宁对董小辉的计划书,予以表扬,虽然孩子字丑了点儿,但没有错字啊,态度非常认真。
他把薄荷糖给董小辉,董小辉吃了一颗,又偷摸看季柏青。
乔宁问他:“你看我哥干什么?”
董小辉吮着糖块儿,小声说:“我觉得,季哥做这糖,也能卖钱。太好吃了!比我同学买的几十块钱的巧克力都好吃。”
他感叹道:“他怎么这么厉害,做什么都能赚钱。”
这就是他爸说的有本事的人吧,但是季哥不是学医的吗?小乔哥好像是学电脑的,但是他俩一个卖菜,一个做饭好吃,这也不像学校教的啊。
陶大姨走的时候,季柏青给她装了一罐薄荷糖带走,说是自家做的,让她尝尝。
陶大姨抱着糖罐子,放心不下地叮嘱乔宁:“路上可要当心,把钱揣好,手机也装好,别跟不认识的人走。”
乔宁笑着回:“知道啦大姨,我肯定不乱跑,直奔学校。”
第二天一早要去市区赶高铁,乔宁前一天晚上,提前收拾行李。
吃完晚饭后,季柏青没急着回去,在卧室跟他一起收拾。
这次返校,虽然是冲着答辩去的,但答辩完了不是就能立刻离开,还有一些琐事,各种资料要填,估摸着得待几天。
乔宁收拾了两三套日常换洗衣服,季柏青把他答辩要穿的衬衣西裤单独用防尘袋装起来,领带、皮带、鞋子都搭配好,准备了两套,一套备用。
两套正装风格也不一样,一套衬衣学院风,偏休闲一点儿,另外一套更正式,都是季柏青给他买的,很合身,衣服裤子都很合身。
“回学校找干洗店熨一下。”季柏青叮嘱:“叠放在箱子里会有折痕,熨完记得挂起来。”
乔宁忍不住感叹:“哥哥,太贴心了吧。”
他抱着膝盖蹲在旁边看他哥忙活,从小到大都没人替他这么精心准备过,不管什么重要场合,他都是一个人。
高三时候,学校举办成人礼,要邀请家长参加,乔宁直接请了病假,穿着玩偶服去发了一天传单。
他没有家长,也没有合适的,参加成人礼的衣服。
上一世,他答辩前还在打工,请假赶回学校参与答辩,穿的衣服是新买的,毕业后他就要入职了,也需要一身体面的新衣服。
匆忙之下买了一套正装,是乔宁当时穿过的最贵的衣服,也不过几百块钱。
然而那身衣服并不合身,他腿比较长,上衣肩膀合适,裤子就短了一截,后来这套“昂贵”的正装,也就压箱底了。
季柏青顺手揉了揉他脑袋,诸多情绪难以言说。
如果可以,他真想跟着一起去,还没分别,心情已经开始焦躁难安。
季柏青读书的时候选修过心理学,自诊结果清晰,分离焦虑,他没办法接受乔宁脱离他的视线太久。
在这里,两人几乎形影不离,季柏青的症状并不明显,但这种不可避免的分别,让季柏青的情绪隐隐失控。
他也知道自己病根在哪,治不了,也没法治。
“到学校记得给哥哥发消息。”季柏青努力控制自己,“有什么事,都可以跟哥哥说。”
他不能跟过去,没有理由,太奇怪了,闹闹会发现他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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