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后悔,干嘛要嘴贱喊季柏青一起看,他先看完了,知道了剧情了再决定要不要给他哥看不好吗?


    昨天他们两人窝在沙发上,看着看着,兄弟跟主角求婚了,他还信誓旦旦地跟季柏青说,这肯定是假结婚,借此为掩护,一起查那个案子。


    真好笑,他刚说完,没两章另一个兄弟就把主角抱在怀里,啃得嘴巴都破皮了。


    乔宁震惊,顾不得他是跟人在同看一本书,哗啦啦翻到前面,试图找出兄弟是<a href=Tags_Nan/NvBanNanZhuang.html target=_blank >女扮男装</a>的证据。


    主角都男扮女装了,再有人女扮男装,很合理啊。


    没找到。


    不可能三个兄弟都是女扮男装。


    乔宁默默翻回去,嗓音发飘地问季柏青:“还看吗?”


    季柏青淡定地跟看他那些医学类大部头一样,还反问他:“挺有意思的,闹闹不喜欢吗?”


    乔宁哪敢说不喜欢,还是他邀请季柏青一起看的,只能硬着头皮看下去。


    后面……后面的发展,不忍回顾,想起来就脚趾抠地,恨不得抠个地下室出来。


    那个沙发吧,本来就是单人的,虽然他买了最大号,再大也是单人款,平时跟他哥一起坐,也没觉得有什么,就是贴得近一点儿,沙发很软,也没觉得挤得慌。


    两人还看一本书呢,近一点还方便一些。


    但……但这次不一样,乔宁完全没办法再全心投入到剧情里,本来不会在意的那些细节,两人紧挨着的腿,揽在他肩膀上的手臂,他转身时触碰到的,衬衣下的胸肌,都让乔宁满脑子奇奇怪怪的画面。


    一会儿是那次不小心看到的,季柏青换衣服的场景,一会儿是主角被兄弟抱着亲。


    眼前小说里那个剧情,还一路狂奔,眼瞅着主角要跟兄弟洞房了,还有别的兄弟虎视眈眈准备抢亲,让他无暇他顾。


    头一次看小说看得这么煎熬。


    好不容易看完了,乔宁长出一口气。


    平时这种情况,他肯定要跟季柏青讨论一番剧情,这就是两人一起看书的乐趣,可以随时交流。


    但这一次,他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敢说,抱着盘子把季柏青烤的小饼干,咔嚓咔嚓全啃完了。


    好在他哥非常善解人意,也没追着他问读后感,看他一个劲儿吃小饼干,还以为他饿了,早早去准备晚饭,让乔宁成功混了过去。


    本来以为这茬已经过去了,半夜乔宁睡梦中惊醒,感受到裤子里的濡湿,人都要疯球了。


    他怎么会做这种梦,怎么能做这种梦?!


    梦到他成了小说主角就算了,跟兄弟成了亲,盖头一掀开,面前竟然是季柏青的脸!


    然后被另外一个兄弟抢亲,在马背上,被身后的人掰着下巴扭过脸,又是季柏青。


    换多少个场景,他只要一睁眼,就是季柏青的脸。


    更可怕的是,还有没穿衣服的。


    他要是没看过也就算了,涉及到知识盲区,梦也梦不出具体画面,但他真看到过啊!


    乔宁躺在床上,心如死灰。


    他夜色中深深忏悔了一番,他哥清清白白一人,对他这么好这么信任,他怎么能惦记着人家的好身材呢?


    该不会是寡了两辈子,憋变态了吧?


    不会不会,一定是灵泉水给他滋润得气血太充足了。


    忏悔也不敢忏悔太久,另一无辜被牵连进来的梦中人,还在他旁边躺着呢。


    乔宁只能庆幸,幸好他虽然梦里很激烈,现实中动静不大,没有把季柏青吵醒。


    他轻手轻脚爬起来,下床的时候,季柏青迷迷糊糊醒了,问他怎么了。


    乔宁说喝水,然后也没开灯,趁着夜色,把大半杯水倒在了自己身上,顺理成章去换了套睡衣,顺便把衣服洗了。


    想到昨晚的尴尬经历,乔宁重重叹了口气,深切地担忧起他自己的节操。


    他好像有点儿变态了。


    他哥怎么办啊,跟他一个变态同床共枕,太不安全了。


    他哥人又那么好,长得帅身材好性格温柔情绪稳定脑子聪明动手能力强,优点简直说不完,他对哥哥春心萌动,虽然确实变态,但也情有可原……吧?


    唉,还是得保持距离,可能是平时实在太亲近了,稍微有点儿边界感会好一些。


    脑子里琢磨着,怎么不动声色,不让季柏青察觉到异常地拉开距离,乔宁心不在焉地洗漱完。


    刚走出卫生间,季柏青推开卧室门进来,看他醒了,微笑着道:“早上看你睡得香,就没叫你,锅里温着粥,少吃半碗,免得午饭吃不下。”


    乔宁下意识扬起笑脸,自然而然朝季柏青走过去,又停步在他身前,紧急收住要讲的话,含糊应付:“哦……”


    季柏青站在卧室门口,乔宁从他身边侧身而过,头顶忽然一重,季柏青揉了揉他头发,又抹掉洗脸时粘在额发上的水珠,才收回手。


    乔宁心里一片涩然,他的身体习惯了季柏青的气息,想躲着点儿,脑子都反应不过来。


    唯一庆幸的是,季柏青没有多问昨晚的事,只随口提了一句,怎么半夜把衣服洗了。


    乔宁含糊过去,借口找人去山上挖茶树,火速躲出门。


    茶树确实要挖的,老早就看好的,不过前段时间事多,暂时没顾上。


    昨天季柏青煮的茉莉花茶乔宁觉得很好喝,季柏青却嫌弃得很,挑剔茶叶,也觉得做法太粗糙。


    他说正经的茉莉花茶不是那样的煮的,茉莉花茶,其实是看不到茉莉花的,茶叶的花香来自于茶坯用茉莉花反复窨制,提花取香。


    不过这种制法流程较为复杂,耗时也比较长,昨天是图方便,季柏青才直接煮了茶,味道确实不错,毕竟灵泉茉莉花的品质在那,但风味差了些。


    乔宁想起季柏青跟他讲这些时的语气,不急不缓,他听着也觉得有意思,甚至升起了想要尝一尝窨制茉莉花茶的念头。


    怎么又想起他哥了!


    乔宁甩了甩脑袋,试图把季柏青从脑子里甩出去。


    拉开距离的第一步,首先是不要动不动就想起他,这样才能慢慢在行动上作出反馈。


    村里虽然大部分壮劳力都外出打工了,但挖几棵茶树下山,却不是很重的活儿,乔宁找杨二嬷问了一嘴,首先响应的却是跟杨二嬷在一块儿闲聊做工的阿嬷婶子们。


    “小乔,你可不能瞧不起人,不就是挖树抗树嘛,那茶树能有多大,咱怎么就干不了了?”


    “就是,比力气,咱也不差。”


    “小乔,你倒是说说,那树有多大?”


    乔宁比划了一下高度:“挺大的,最大的一棵,得有两三米高,剩下的矮一点儿。”


    他说完,大家都笑了,笑得乔宁莫名其妙。


    杨二嬷给他解了惑:“小乔,这么高的茶树,顶多三十年树龄,可算不上老茶树。”


    乔宁:“这还不高吗?”


    他看过茶园采摘的场景,印象中茶树都不高。


    “茶园的茶树,年年都修剪。”周春梅说:“那山里头的野茶树,哪个去剪它,想咋长咋长,可不就长得高。”


    “我在山上还看到过一棵老茶树,估摸着有五米多高。”


    “嗐,长得高不好采摘,咱村的茶树也不是啥名茶,采它都嫌费劲儿。”


    乔宁一听也是,茶园为了方便采茶,当然要控制茶树高度。


    他倒也不一定追求树龄很高的茶树,灵泉茶是可以慢慢养的,那几棵茶树,他看着就蛮好,之前还浇过灵泉水呢。


    既然树不太高,阿嬷婶子们都表示,她们也能干,想接这个活儿。


    乔宁想着山上的路不好走,得把茶树挖出来,抬下山,再挖坑种下,最少得半天时间,给的工价是四十一个人。


    他参考的是之前胡春兰帮他家插秧的工价,插秧一天八十,很辛苦要一直弯腰,这活儿也累,他就算了四十。


    于是婶子阿嬷差点儿争抢起来,杨二嬷偷偷跟乔宁说,工价给高了,挖树抗树,谁不能干,三十差不多了。


    乔宁只好笑一下算了,他真不好意思压工价了,抗树从山上下来,怎么不辛苦,才几十块钱而已。


    他昨天把莴笋和苋菜卖了,挣了两万五千多,回了波血,虽然暂时钱还没到账,但他手里还有几万块钱,也不差这点儿。


    “阿嬷婶子们别急。”乔宁看要吵起来了,连忙道:“我要七个人,董三奶您就算了吧,您歇着,我自己去扛也不敢让您去扛树。”


    “七个人?”秀英婶子惊讶道:“小乔你要挖多少棵茶树啊?”


    乔宁:“三棵。”


    他跟他哥数过了,那一片三棵茶树,看着长得都挺好的,七个人正好两个人扛一棵,剩下一个拿工具。


    众人:“……”


    她们做好了扛几趟的准备,结果乔宁只打算跑一趟,还是两个人抬一棵树。


    当然,两人抬一棵正常,下山不好走嘛,但这么一来,四十块钱挣的就有点儿亏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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