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宁:“哥,晚上再拌一个莴笋叶吃吧,多拌一点儿。”


    太好吃了!


    季柏青笑着应道:“好。”


    每回闹闹吃了什么好吃的,都会迫切地想再吃一次,连着吃好几顿才能止止馋瘾。


    季柏青从来不拒绝他,为什么要拒绝呢?他家闹闹以前受那么多苦,缺多少都该补回来。


    凉拌莴笋叶光盘后,蒜烧泥鳅和莴笋炒肉也先后光盘,最后吃完的是口蘑鸡。


    汤没喝完,一人喝了一碗就喝不下了,不过汤是盛出来的,没喝完也不影响,晚上热热还能喝。


    吃完饭,休息一会儿消食,陶大姨坐立不安,一心想干活。


    乔宁拉着她聊了十几分钟,实在摁不住,起身去个洗手间的功夫,回来大姨就不见了。


    乔宁:“大姨呢?”


    季柏青:“拔草去了,没拦住。”


    两人对视一眼,一起露出无奈的笑。


    “得,咱也别闲着了。”乔宁说:“我把这篮子猪草给憨头送去,哥你去找一下志勇叔,问问他能不能来砸墙。”


    季柏青挑眉:“我还以为你忘了。”


    乔宁不服气道:“哪有那么健忘,昨晚说的话呢。”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8章 就这么买了


    乔宁把那一大篮子猪草和老莴笋叶提过去拿给憨头, 憨头很高兴,“闹闹,你之前送的, 小猪都吃完了,它们爱吃。”


    他没事的时候也会打猪草回来喂猪,如今村里养猪的人家少, 又是春天植物长势旺盛的时候, 猪草好打。


    但憨头也能分辨出来,他养的两头小猪虽然不挑食,超级爱吃和一般爱吃, 还是看得出来的。


    他一心扑在养猪上, 煮猪食比给自己做饭都上心, 一天四五顿的喂,压根儿不可能忘。


    小猪吃得多, 长得快, 相应的,猪食消耗得也快。


    乔宁拿来的这些猪草、菜叶子只能算辅食, 煮猪食的主要材料是玉米面、糠皮这些,乔宁还在镇上买了豆腐渣,这个煮熟了才能喂给猪吃,憨头一直都是煮猪食,豆腐渣可以混进去一起喂。


    如果是那种家庭养猪, 一家人吃剩的泔水也可以喂猪,但憨头就一个人吃饭,只有少的没有多的,也就没有剩饭剩菜喂猪了。


    乔宁跟憨头把篮子里的猪草拿出来,陶大姨堆得太紧实了, 取出来后一大堆,体积看起来都膨胀了。


    憨头立刻就要再去煮一锅猪食喂小猪,他说中午那顿,喂得太少,小猪饿得快。


    不知道他记不记得住,乔宁还是叮嘱了一遍:“憨头哥,我这几天有点儿忙,要是没猪食了,你就去找我。”


    猪饿几顿不会死,他怕憨头把自己的粮食给猪吃。


    “哦。”憨头乖乖点头。


    乔宁送完猪草,把空篮子拎回家,可能因为他跟憨头聊了几句,到家的时候,季柏青已经回来了。


    董志勇也来了,他这一行就是这样,有活就忙一阵,没活就闲一阵,单论日薪资,其实不低,但不是每天都有活干,拉平到一年来算,就没多少了。


    还有董小辉,也跟他爸过来了,乔宁有段时间没看到他了。


    不过他们也是刚来,董志勇放下茶杯,招呼道:“小乔,你哥说你们要敲墙。”


    乔宁点头:“对,就中间这堵墙,感觉没什么用,扒掉还方便一些,省得我找我哥,还得出门绕个圈子,你说是吧志勇叔。”


    董志勇打了个哈哈:“是啊是啊……”


    他能说什么呢?挨着的两家院子,就隔了一堵墙,还要怎么方便?


    现在是兄弟情深感情好的不得了,连绕个门都嫌远,一堵墙也觉得碍事,往后呢?


    兄弟俩才多大,都没娶妻生子,以后有了老婆孩子,顾着自己小家,感情慢慢就生疏了,这还不是亲生的兄弟呢,连点血缘维系都没有。


    所以董志勇才觉得,也就是小年轻能办出这样的事儿了,那墙放在那,碍着谁了?往后要是闹翻了,咋整?再把墙砌起来?那时候才叫难看。


    不过人家出了钱,请他来干活,他当然不会说些不好听的话扫兴。


    董志勇端起茶杯,把里面的茶水一饮而尽,“现在就开始干吧,早点干完把砖头捡一捡,免得天黑了绊到人。”


    他带了工具来的,说开始就开始了。


    陶大姨听到动静,提着一篮子猪草赶回来,她干活效率高得惊人,屋檐下还有一篮子猪草,乔宁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了。


    他觉得他今天还得再往憨头家跑一趟,明天要去上沟村帮大姨办户口迁出手续,没空过去。


    董小辉默默帮他爸干活,这次见面,他沉默了许多,不知道是因为他爸在场,还是因为研发新菜失败受到了打击。


    家里留季柏青照顾着,乔宁又去找王六奶,准备问一下房子的事。


    刚出门,走半道上,碰到王六奶跟杨二嬷。


    “小乔!”杨二嬷笑着道:“我们正要去找你。”


    乔宁又调头回去,带王六奶跟杨二嬷去家里坐,总不好站在路边上讨论买房子。


    回到 家,陶大姨坐在屋檐下挑猪草,她不找点儿活干待不安稳,但乔宁家里又没有活给她干,于是她只能自己找活干。


    拔回来的猪草再清理一遍,杂草择出来,因为干太快了,有时候难免带一点杂草进去,猪吃点儿也不碍事,没毒。


    “他大姨,择猪草呢。”


    杨二嬷一进院子,看到陶大姨在干活,自觉去堂屋搬了两把椅子,给王六奶一把,她自己一把,往陶大姨旁边一放,两人坐下,手就伸到篮子里了。


    乔宁还没反应过来,她们仨已经聊上了,现在正聊的话题是陶大姨身上的衣裳,杨二嬷说看着像新衣裳,陶大姨立刻喜滋滋地告诉她,是外甥给买的。


    她把腿伸直给她们看,“裤子也是新买的,鞋也是,可好穿了,大小正正好,一点儿也不挤脚。”


    她以前穿的都是家里孩子的旧鞋,但她个头虽然不是很高,可能干活干多了,脚不小,快四十码了。


    男人的旧鞋她穿着太大,女人的旧鞋她穿着又小,一双脚没少受委屈。


    王六奶立刻夸上了,她约莫听杨二嬷讲了陶大姨过往的经历,拍着陶大姨的手背说:“苦日子都过去了,你是个有后福的,小乔有本事,你享福的日子,还在后头哩。”


    陶大姨哪听过这样的话,活到快五十了,一直觉得自己命苦,旁人也说她命苦,头一次听见人这么说,还是个一看就很睿智的老人家。


    而且,她也确实在享福了,老人家说得对啊!


    陶大姨激动地跟听了传世谶言一样,激动地直点头,眼泪都快被王六奶说出来了:“是啊是啊,我以前哪想过,现在还能过这样的好日子,多亏了我们家闹闹,他呀,有本事心又善,他——”


    眼瞅着大姨要给他歌功颂德了,乔宁连忙打断,一个跨步冲过去,问王六奶:“那房子的事,您跟村长爷爷商量得怎么样了?”


    “哦哦房子……”


    王六奶略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老村长的意思是,我家那房子不值钱,但咱都清楚,买的是那宅基地,我儿子那宅基地可不小,加上院子两百多平呢,他说三万到四万。”


    杨二嬷在一旁附和道:“老村长给这价是有依据的,前两年咱村卖那房子,就是三万块钱,那房子的宅基地小一些,一百多平吧,不过人那房子比六奶家的好多了。”


    乔宁很惊讶,不是觉得贵,而是,太便宜了。


    两百多平,才三四万!


    当然,仔细想想,也不意外,他听杨二嬷提过一嘴,说谁谁在镇上买了套房,花了五万块钱。


    镇上一套商品房也才五万,面积也不小小,百来平是有的。


    王六奶心虚,是因为她觉得这个价有点儿高了,她儿子那老房子啥情况,她还不晓得吗?破得住不了人,非得重修不可,搞不好还得重建。


    那人家买房子住,买了住不了,还得花一大笔钱盖房子,怎么想都亏得很。


    更何况,那房子位置确实挺偏的,村里有的是更好的选择。


    王六奶连老村长给她的参考价都说给乔宁听了,自然不会再瞒其他的,实实在在道:“我跟我儿子商量过了,那房子你要的话,三万五。”


    这个价完全没超出乔宁预算,他连价都没还就答应了:“行,王鹏叔什么时候能回来?我们得签合同过户,早点儿把手续办了,我好找人开工修房子。”


    王六奶高兴道:“我这就给他打电话!”


    她拿起手机给儿子打电话,陶大姨急得直拽乔宁袖子:“闹闹,就、就这么买了?”


    乔宁失笑道:“昂,我们不是已经看好了吗?”


    陶大姨语结,那可是三万多块钱!三万多啊!


    是买房子,不是买菜买鸡蛋,说买就买了?那万一以后觉得哪里不好,又后悔了怎么办?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