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宋闵摆摆手,这种小事他怎么会放在心上,反而因为杨承熹会因为在学校里和同学们相处时不会在意的习惯小事而受宠若惊。


    而且宋闵心底其实更好奇另一件事,同样的年纪,他感觉杨承熹的世界更很神秘很精彩。


    可能是因为在两人为数不多的相处中,杨承熹总是在接电话。


    接电话不仅代表着杨承熹在这个年纪能够自由使用手机,还代表着他的交际圈一定很广,朋友一定很多,才会不停有人找。


    在这个想挣脱一切枷锁,向往自由和朋友的年纪,杨承熹这样潇洒的日常,有多令人向往和成为就不必多说了。


    比如宋闵,就很羡慕。


    不由得感叹道:“你的朋友好多啊。”


    殊不知杨承熹这时心情却不是很美妙。


    他瞥了眼扔到桌上的最新款触屏手机,不是太想和宋闵聊这些事,这会让他想起刚才那通电话里被临时通知的苦差事,厌恶谈不上,烦躁总是不可避免。


    世界上蠢人总是那么多,连件事都办不好,还要人去收尾擦屁股。


    幸好这个世界上不只有烦躁又可笑的蠢货,还有赏心悦目的小狗。


    杨承熹笑眯眯地看着对面某只小狗坐在椅子上左摇右晃,无聊地等待着上餐。


    心中还有些遗憾,难得今天博了同情票能更靠近些,可惜了今晚那顿饭。


    “宋闵,我临时有事,不得不去处理,今晚不能去你家了。”杨承熹有些遗憾道。


    “啊,没事没事,你想来都能来啊,我爸妈可欢迎我朋友来家里了。”宋闵赶紧说道。


    杨承熹笑了笑,“这次要去HK待一周左右,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原谅宋闵脑子空空,听到HK这个词毫无想象<a href=tuijian/kongjiaarget=_blank >空间</a>,好奇又羡慕道:“你要去HK?我们班的林莎莎去年暑假就去了HK玩,回来的时候和我们说了整整一周那里有多好玩。”


    林莎莎他爸是当地一家工厂的大老板,才能让林莎莎每个寒暑假都能出省或者出国玩,宋闵家就是普通的工薪家庭,背着几十年的房贷,日子过得紧巴巴,他爸妈平时工作也忙,根本没空管他,他长这么大还没出过省,对外面的世界说不向往是假的。


    但杨承熹问他想要什么,宋闵却没当真,听林莎莎说HK物价可高了,他可买不起。


    见宋闵说了半天,还没说到想要什么,杨承熹适时出声:“还没想好要什么?”


    听说这个年纪的男生都喜欢打游戏,杨承熹道:“HK发行的游戏机比内地早,你喜欢吗?不喜欢?球鞋呢?”


    我去,这赤裸裸的诱惑……宋闵听得赶紧捂住自己的嘴,按捺住听到游戏机和球鞋的蠢蠢欲动,使劲儿摇头。


    “什么都不要?”杨承熹惊讶了一瞬,他以为这个年纪的小男生抵挡不了这种诱惑,没想到宋闵居然忍住了。


    在他的印象里,追人无非是投其所好。


    杨承熹看向宋闵,静静地盯了几秒,心底不太想承认自己在宋闵身上碰了壁。


    他有点苦恼,他那些发小朋友们追人,要么带着出去吃顿饭,要么送房子送车,感情和物质总能投其所好一项。


    但宋闵却说自己什么都不要……


    “为什么不要?”


    是嫌他给得太吝啬,出手太慢?


    杨承熹反思自己,却丝毫没想过人家追女生,他追男生,引起的连锁反应当然不同!


    从小在那种圈子里长大,杨承熹虽对这种事很冷淡,但身边的例子太多,他见得多了,自然没觉得此事有什么大惊小怪。


    却从没想过宋闵从小到大接触的环境和他相比单纯极了,这是个真正的青春期小男生,他长到这么大可能从没接触过同性恋。


    这个道理是杨承熹到了HK后几天才意识到的。


    认识得有点晚,但还来得及调整策略。


    第13章 杨生


    灯火通明的挑高宴会厅内,往来宾客优雅手持香槟美酒,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今晚这场宴会是HK几个重量级人物举办的慈善晚宴。


    闫家从前在HK势力很大,后来在内地发展才收敛了几分,但余威仍在。


    杨承熹作为闫家明面上唯一的三代小辈,身后又有令人极为忌惮的B市杨家,亲自到场出席这场慈善晚宴,可谓给足了主办方的面子。


    主办方之一的HK商会主席郭生,视线不着痕迹地划过那抹不容忽视的张扬金发,热情笑道:“杨生,好久没见你了,越长越有型啊,迟女士和闫生这段日子身体还好吗?”


    杨承熹早些年因为杨父的工作问题,跟着外婆和舅舅在HK生活过一段时间,对这种社交场所并不陌生,说一句得心应手不为过。


    对这位小时候抱过他的杨叔叔,他温和笑了笑,“多谢郭伯伯关心,外婆最近身体很好,心情也不错,前两天还和舅舅一起去看了场赛马,只是实在不凑巧,舅舅临时出差去了比利时,今晚没法亲自到场,只好让我来给您代为转达遗憾和歉意。”


    “唔紧要,闫生有事,肯定不能强求,理解理解,况且有你到场,我只会更開心。”郭生显然没在意他舅舅闫生今日到不到场,笑着亲近地拍了拍杨承熹的手臂。


    “杨生,有没有拍拖啊,你舅舅在你这个时候可是被港媒报道日日左拥右抱,温香软玉在怀……”


    杨承熹似被打趣得无奈回道:“还没有,郭伯伯。”


    郭生眼睛一亮,他等的就是这句话,杨生可不像他舅舅那般风流,身上举止行动间反而透着沉稳和内敛,完全不像个十六七岁的后生仔,反倒和内地来的那群人身上的气质很像,不,是更胜一筹。


    “我刚买了个半山跑马场这周末开业,你一定得来给伯伯捧个场,我有个侄女和你年岁相差不大,正好介绍你们认识认识,你们年轻人聊得来……”


    杨承熹遗憾婉拒道:“伯伯好意,但这周末有些家事要处理,实在走不开,下次吧。”


    郭生看了他一眼,了然道:“你这是年纪还小,等到了年纪自然会想着年轻靓丽的异性啦。”


    “伯伯误会了,真的是家事。”杨承熹求饶状无奈道,在‘家事’两字上稍稍加重了语气,毫不客气将‘家事’的罪魁祸首拉出来挡枪暗示。


    果不其然,再听到家事两字,郭生愣了下,随即心领神会地拍拍他的手臂,意味深长道:“闫生一如既往年轻风流啊。”


    十六七岁的少年顶着一头矜贵的灿金头发,长相优越俊美,肩宽腰窄,身量极高,一身剪裁得体的中式冷灰西装将他衬得金质玉相。


    闻言,他淡淡一笑,深藏了坏心思。


    左右舅舅带回来的人也瞒不住这些人精,还不如拉出来给他挡挡抢,物尽其用。


    宴会进行到后半程,围在杨承熹身边的人才散了一些,郭生身为主办方,半个小时前就被叫走了。


    “Rafael,这边这边。”


    杨承熹顺着声音回头,看到一个身穿宝蓝西装的少年在向他招手,身旁还有几个同龄人,面孔他或多或少都熟悉。


    杨承熹绕过几个和他打招呼的男男女女,向沙发卡座走了过去。


    “怎么躲在这里偷闲?我刚才还看到叔叔到处在找你。”杨承熹和宝蓝西装少年打过招呼后,又朝着坐在沙发一侧的另一个男孩随口说道。


    身着宝蓝西装的少年叫颜翊,家里是做珠宝生意的,家学渊源,他平时的衣品就是圈里这些人里最讲究个性的,杨承熹站在旁边都有种被刺得睁不开眼的错觉。


    长沙发上依次坐着三个同龄人,坐姿或矜持或散漫或随意。


    刚才杨承熹随口问的正是Loe。


    Loe闻言耸了耸肩,“一定是让我去多结交那些适龄女孩,我才不会去自投罗网。”


    蔡临是个中英混血,跨国家庭和银行家的家庭环境熏陶让他一直很难理解HK有些家庭早早订下姻亲的传统。


    “不可思议,你上月才成年,不是吗?”


    齐文雯翻了个他一个白眼,“事实上,你远在英国的堂妹早在去年就订下了婚约,不要用个例衡量整体,谢谢。”


    蔡临摊了摊手,示意自己认输。


    “Rafael,说起来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到你换发色,还是……这么张扬。”这里面最关注颜值的Leo凑近杨承熹,打量着他的新发色,啧啧称奇。


    杨承熹笑了笑,没说话。


    Leo撇撇嘴,知道自己又是自讨没趣了。


    “那个孩子是真的吗?听说闫叔叔这次飞去比利时就是为了将他接回来,是真的吗?”最初叫住杨承熹的颜翊语气满是八卦地问道。


    杨承熹笑而不语,不说话。


    “跟我们还卖关子?”颜翊哼了声。


    就在他还想和杨承熹继续说的时候,一道清亮的女声传来:“Rafael哥哥,你怎么在这里啊?我找了你好久。”


    沙发上的几人对视一眼,意味深长。


    杨承熹坐在一侧,将几人看好戏的视线交流收入眼中,才缓缓侧头看向声音来源之处,礼貌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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