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弋岿然不动:“同事不能帮你遛狗?你跟同事避嫌?”
“我……”沈书屿一时语塞。
比胡搅蛮缠,他一向不是原弋的对手。
“再说了,两口子离婚还能探视孩子呢,你怎么这么狠。”
沈书屿:“你……”
“公主,叫爸爸。”原弋低头冲着公主说。
因为两个爸爸拉拉扯扯半天不动,沈公主已经很着急了,此时听见原弋叫它,立马“汪汪”叫了两声表达不满。
快点吧,本公主要嘘嘘啦!
“你听见了吧。”原弋得意挑眉。
女儿叛变,沈书屿无奈:“不让你遛,你就不松手?”
“嗯,对。”
沈书屿不想再跟幼稚鬼拉扯,直接把手里的牵引绳塞到原弋手里:“那你去吧!”
说完,不等原弋反应,沈书屿转身准备回房间。
“喂!”原弋拦住他,皱眉问,“你不去?”
沈书屿歪着脑袋微微一笑,桃花眼弯成一对可爱的小月牙:“原老师既然主动分担,我何乐而不为?”
虽然沈书屿戴着口罩,但原弋完全能够想象得出他现在的样子。得意洋洋,笑出两个可爱的梨涡。
狐狸精。
原弋直直地看着沈书屿,眼神渐渐灼热,像要把那个碍事的黑色口罩烧穿。
沈书屿敏锐地察觉到他的眼神变化,眯起眼,退后一步:“正好,我还有个电话要打,我喂——”
“原弋!”
原弋一把抓住沈书屿的手腕,一手拉着他,一手牵着已经非常着急的公主。
“你疯了!”
沈书屿简直气炸了,这混蛋到底吃什么长大的,力气这么大!
沈书屿虽然也是1米81的大男人,但骨架小,身形较为纤长。不像原弋,比他高10cm不说,体型整体也比他大了一圈。
尤其是原弋力气大得可怕,沈书屿在他手里就跟一个仿真娃娃似的,简直毫无抵抗之力。
从前,两人热恋时,原弋一只手就能把沈书屿抱起来,还能让沈书屿坐在他背上做俯卧撑。
现在,沈书屿也挣脱不了,只能被原弋拖着走,拉进电梯。
一直到电梯门关上,原弋才松开手。
就这么不到一分钟,沈书屿白嫩的手腕上就留下了几个明显的指印。
沈书屿瞪他,用力把袖子拉下去。
原弋看在眼里,喉结滚了滚,下意识把手藏到背后,小声解释:“我没用力……”
“哼。”
沈书屿不想说话,往外挪了一步,跟原弋拉开距离。
一时间,电梯里安静极了,只有沈公主忙忙碌碌。一会儿扒拉沈书屿的腿,一会儿又去咬原弋的裤子。
四只小爪子转来转去,在地板上敲出“啪嗒啪嗒”的声音。
电梯很快就上到47楼,vvip专属一整层的空中花园。
保安和管家等在入口处,贴心询问是否需要陪同,被原弋拒绝。
原弋把牵引绳放长一些,公主就甩着大耳朵,屁颠屁颠地跑在前面。
浣花宫的空中花园,用真实的植物几乎是完全模拟出来了一个小型的热带雨林。
高大的望天树和榕树,穿插着鱼尾葵、旅人蕉,参差错落;绿萝和常春藤攀附其上,条条垂下。
深深浅浅的绿荫里,蜿蜒的水系绕着树根,又徐徐汇成一片又一片的浅小水景。
沈书屿手里拿着拾便袋,和原弋中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跟在公主身后,沉默不言。
只有偶尔看到公主想要踩水玩,沈书屿才会出声制止,而原弋则同时收紧牵引绳。
潺潺的水声伴随着人工制造的暖风声,在两人的耳边“泠泠”作响。
一切都跟从前一样,除了遛狗的两个人,没有手牵着手。
公主撒欢儿小跑了一阵后,才后知后觉,发现两个爸爸怪怪的。它站在一根大树根上,歪着小狗头,用黑亮亮的大眼睛看着他们。
好久不见小爸爸,今天不牵爸爸的爪爪吗?
也不啃爸爸的嘴啦?
沈书屿擅长用沉默来抵抗一切,原弋不行。
走了没一圈,原弋就憋不住开口:“沈书屿,到底为什么分手?”
第5章 理由
终于来了。
沈书屿停下脚步,不自觉咬紧嘴唇。
原弋安静等了好一会儿,都没等到沈书屿的回答,只能转身逼近他:“给我个理由。”
沈书屿皱眉,条件反射想跑:“没有理由。”
“你躲什么?”原弋一把抓住沈书屿的后颈,摘下他的口罩,“看着我说!”
沈书屿急了,伸手去夺他手里的牵引绳:“没什么好说的。”
“沈书屿!”
原弋将手举高,只是站着不动,就可以凭借绝对的体型差和力量差,避开沈书屿的所有“进攻”。
沈书屿又蹦又跳地绕着原弋转了好几圈,把自己累得够呛,也没能把公主的牵引绳夺回来。
反倒是公主,“汪汪”叫着冲上来,围着两人的脚边转来转去,用小脑袋一会儿撞一下原弋,一会儿蹭蹭沈书屿。
小狗不懂爸爸们为什么大小声,但小狗很担心。
原弋耐心耗尽,一把掐住沈书屿的脸颊,迫使他抬起头:“沈书屿,我不配得到一个理由吗?”
“谁说分手一定要有理由。”沈书屿视线游移,开始耍赖。
原弋眼底发红,呼吸越来越重,几乎是控诉:
“谁家分手是你这样的!”
“明明前一天晚上我们还从浴室做到床上,你爽得嗓子都哑了。”
“早上我出门之前,你眼睛都没睁开,还说晚上想吃何记的虾饺。”
“结果呢?我提着虾饺回来,密码改了,门打不开了,我的行李堆在门口。还是我经纪人给我打电话让我看大眼,我才知道我被分手了!”
“一跑一个月,你也知道心虚,不敢跟我当面说是吧?”
原弋越说越激动,越说越委屈。
眼底的红越来越浓,有隐隐的水光一闪即逝。原弋就像一只愤怒的,受伤的豹子,浑身肌肉紧绷,将牙齿咬得咯吱咯吱响。
就好像,如果沈书屿不给他一个理由,他就要咬断沈书屿的喉咙,将他撕扯开,吞进肚子。
沈书屿不敢直视原弋愤怒的,充满压迫感的眼睛,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的问题。
“我……”
沈书屿确实有点心虚,以原弋的性子,要是不给他一个理由,今晚估计很难脱身。
可是……分手理由他说不出口。
要能说,早说了。
“说话啊!”原弋气鼓鼓,手上忍不住加重了力度,“你总是这样。”
沈书屿眼珠一转,浓密的睫毛颤颤地扇了两下,浸出一层薄薄的水汽,抬眸对上原弋的眼睛:“你吼我……”
原弋愣了一瞬,顿时缓了脸色,声量一下子小了:“我没……”
“怎么没有?你刚刚那么大声。”沈书屿瞪大眼睛,很凶的样子,不依不饶。
“我没……”原弋好像耳朵都耷拉下去,声音更小了。
沈书屿“啪啪”拍打着原弋掐着他的手腕:“你弄疼我了。”
几乎是条件反射,原弋松开了手。
晚了,沈书屿那张美丽的脸上,已经留下了几个红红的指印。
如红梅落白雪,格外清晰。
原弋呆呆地看着那些指印,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想帮他揉一揉,手刚抬起来,又想起是自己刚刚把他弄痛了。
这副小心翼翼,可怜兮兮的模样,沈书屿看在眼里,不由地在心里“呸”了自己两声:啧,好像在欺负小狗。
原弋嘴巴撅的老高,吸了下鼻子,执拗地看向沈书屿:“你说我哪里没做好,我改!”
沈书屿头大:“你改不了。”
“你不说怎么知道我改不了?”
沈书屿咬咬牙:“你就当我,腻了吧。”
“腻了?”原弋不可置信瞪大眼睛,“腻了?!”
原弋只觉得耳朵嗡嗡的,头都要炸开。
他放下牵引绳,然后一把把帽子薅下来,黑框眼镜也摘了扔到一边,随即开始拉运动服拉链。
“你要干什么?”
沈书屿惊恐地抓住原弋的手:“这是公共场合!有监控!”
“清场了没别人。”原弋满不在乎甩开沈书屿,继续脱,“这是我家酒店,我看谁敢把监控泄露出去。”
“我倒是要问问你,我这张脸,我这个身材!”
随着“身材”两字落下,原弋的外套和T恤都掉在了地上,露出他锻炼有型的上身。
宽肩、窄腰,覆盖着恰到好处的薄肌,块垒分明。在灯光下,原弋的胸肌、腹肌都流淌着莹润的光泽。
更别说那张本就帅得惊人的脸。
一个月没有受到过这种极致的视觉冲击,沈书屿都看呆了,下意识吞咽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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