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这身体状态,确实是外强中干,一会儿就累得慌。


    晏绯立刻接过了这个重任:“放轻松……”


    沈雨桥只好闭起了眼,听着身下摇椅的动静……


    就在这关键时刻——


    “祭司大人!首领大人!你们在吗?有急事需要汇报一下!” 一个略显焦急的声音,突然从屋外清晰地传了进来。


    “!” 沈雨桥浑身一僵,下意识地就想起来。


    可他忘了,自己本来就已经很累了,根本就没有站起来的力气。


    这猛地一用力非但没起来,反而因为重心不稳又摔了回去。


    而那该死的摇椅,还在依着惯性,“吱呀”摇晃着!


    “等……等一下!外面有人!” 沈雨桥又羞又慌,再次挣扎着想要起身。


    可他越是慌乱,腿脚就越是不听使唤,每次刚撑起一点身子,就因为脱力和摇椅的晃动,又被迫回去。


    “嗯……”


    他像被困在陷阱里似的,根本没有办法靠自己的力量获救。


    这接连几次意外,简直要了沈雨桥的命,也让晏绯的呼吸愈发粗重。


    终于——在沈雨桥第三次徒劳地试图爬起来之后,晏绯似乎终于良心发现。


    他伸出大手,一把托住沈雨桥,帮助他稳定住身体。


    晏绯将他轻轻放到了地上。沈雨桥的双腿一软,差点跪下去,幸好及时扶住了摇椅的扶手。


    他手忙脚乱地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衣服,一边飞快地往身上套,一边用尽量平稳的嗓音,朝着门外喊道:


    “马……马上出来!等一下!”


    第267章 炼丹


    紧接着,晏绯也利落地起身,迅速套上了衣服。他习惯性地跟在沈雨桥身后,一起走出了小屋。


    晏绯很喜欢这种感觉——和沈雨桥形影不离地出现在族人面前。


    他尤其爱听那些族人看到他们一同出现时,那些窃窃私语:“看吧!我就说!只要祭司大人在的地方,首领肯定也在!”


    这话,让他觉得,自己和沈雨桥,是被所有人认可和祝福的、密不可分的一对。


    赶到临时关押豹猫的石屋时,只见那只豹猫,正痛苦地蜷缩在干草堆上,身体剧烈地痉挛着,发出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


    她的体型并不算大,线条流畅优美,皮毛是漂亮的金棕色带黑色斑点,但此刻,却因为痛苦而显得异常萎靡。


    沈雨桥上前检查,立刻判断出:这症状,极像是有异物卡住了气管。


    他第一时间想到了海姆立克急救法,但面对一只体型娇小、且是兽形的猫科动物,他实在不知该从何下手。


    “快!变回人形!” 沈雨桥急促地命令道。


    豹猫却艰难地摇了摇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气音,眼神充满了绝望和痛苦,显然是连化形的力气都没有了。


    就在这时——“咳!噗……” 豹猫猛地一阵剧烈的呛咳,竟然从嘴里咳出了一小撮沾着黏液的动物毛发。


    看到这撮毛,沈雨桥脑中灵光一闪!他立刻对旁边的守卫喊道:“快!去粮仓取一把小麦种子来!要快!”


    种子很快被取来。沈雨桥找来一个空陶盆,将种子撒进去,双手覆盖其上。


    柔和而充满生机的绿色光芒闪过——嫩绿的小麦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破土而出,迅速长成了青翠欲滴的一片。


    小麦苗,也就是俗称的猫草。


    沈雨桥小心翼翼地掐下最鲜嫩的几根麦苗,蹲下身,掰开豹猫的嘴,将猫草塞了进去,轻声鼓励道:“嚼一嚼,咽下去……”


    猫草,对于猫科动物来说,有着天然的催吐效果,能帮助它们排出肠胃中积聚的毛球。


    豹猫本能地咀嚼了几下,吞咽了下去。没过多久——“哇——”的一声。


    她猛地弓起背,剧烈地呕吐起来!一个由大量毛发、食物残渣和黏液缠绕成的、鸡蛋大小的毛球,被她吐了出来。


    吐出毛球后,豹猫的呼吸顿时顺畅了。


    她瘫在地上,大口喘着气,好一会儿,才虚弱地变回了人形。


    沈雨桥的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猫会因梳理毛发而吞下少量毛,这很正常。


    但形成如此巨大的毛球……这通常意味着,这只猫在近期,经历了极其严重的焦虑和应激,导致了“过度理毛”行为。


    同时,往往也伴随着免疫力的显著下降。


    焦虑?沈雨桥能理解。


    被俘、被审、生死未卜,换谁都焦虑。但“免疫力不足”……这就有点蹊跷了。


    根据之前的审讯口供,这只豹猫,今年才刚满十八岁,正是生命力最旺盛、抵抗力最强的年纪!怎么会虚到这种程度?


    “你……最近身体有什么不舒服吗?” 沈雨桥问道,伸手搭上了豹猫的手腕,为她诊脉。


    指尖传来的脉象,让沈雨桥的心,微微一沉!这脉象……沉细无力,阴寒入骨!分明是长期接触极阴秽之物,导致阳气受损、阴气缠身的“虚劳”之症。


    豹猫擦了擦嘴角的涎水,眼神闪烁了一下,才低声道:“练习……那些法术……总要在尸坑边上……待很久……”


    原来如此。


    沈雨桥明白了。那些操控纸人、拘役怨魂的邪术,需要以尸气、怨气为引子。


    豹猫年纪尚小,根基不稳,长期待在那种地方修炼,身体早已被阴寒尸气侵蚀透了。


    想到这里,豹猫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沈雨桥的袖口,眼泪“唰”地一下就流了下来,声音带着哭腔哀求道:“祭司大人!救救我吧!我不想死啊!”


    “在斗兽场那次……我……我也不是存心要害死您……我只是……只是听命行事啊!”


    沈雨桥看着她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心中并无多少波澜。


    他面无表情地,一把将自己的袖子,从她手中扯了回来:


    “看你……表现吧。”


    说完,他站起身,准备离开。


    但走到门口时,他脚步顿了顿,还是回头,将那盆剩下的、鲜嫩的猫草,放到了豹猫身边。


    “这个,留着。”


    “别再过度舔毛了。”


    留下这句话,沈雨桥便和晏绯一起,转身离开了石屋。


    身后,豹猫看着那盆青翠的猫草,又看了看两人离去的背影,眼神复杂难明。


    虽然嘴上说着“看你表现”、“死了不关我事”的狠话,但沈雨桥从豹猫那里回来后,却一刻也没闲着。


    他翻箱倒柜地找出了几味温阳补气、驱散阴寒的草药,又忍痛从自己的私藏小药库里,取出了一小块珍贵的赤阳参。


    “唉……” 他看着手里那块品相极好的参,心疼得直咧嘴。


    这可是他准备留着等冬天最冷的时候,给自己炖汤补身子用的。


    现在……只好先便宜那只作死的豹猫了。


    接下来,一个现实的问题摆在了面前:炼丹,需要丹炉。


    可他上哪儿去找专业的炼丹炉啊?


    沈雨桥的目光,在厨房里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了角落里那个崭新锃亮,准备专门用来煲汤的粗陶砂锅上。


    “我的……莲藕排骨汤……玉米鸡汤……” 沈雨桥抚摸着砂锅光滑的锅壁,一脸痛失爱锅的悲壮。


    这锅,他自己都还没舍得用一次呢。


    但,救人要紧!他一咬牙,一跺脚!


    “罢了!就当是……投资了!” 他心想:“要是炼成了,那豹猫就欠我一条命!要是吃死了……哼!那也是她自己命该如此,怨不得我!”


    于是,沈雨桥撸起袖子,开始了他的炼丹大业。


    他按照记忆中师父零散教过的、以及自己从古籍里看来的只言片语,将药材一一捣碎,小心翼翼地配比,混合……


    然后,将这一堆黑乎乎的药泥,搓成了十几个大小不一的、歪歪扭扭的小丸子。


    师父则飘在厨房的另一头,似乎在忙活着什么。


    只见几个鸡蛋“啪”地自动在碗边敲开,蛋清蛋黄精准地落入碗中,蛋壳则整齐地飞进垃圾桶;白糖、牛奶、淡奶油,自动按比例混合、搅拌。


    沈雨桥正全神贯注地控制着砂锅下的火候,鼻尖却闻到了一股甜丝丝的、诱人的香气。他忍不住抽空瞥了一眼,疑惑道:“师父……您这是在干啥呢?”


    “做蛋挞啊。” 师父理所当然地回答,“这都看不出来?”


    沈雨桥嘴角抽搐了一下,“……我的意思是……您这时候,难道不应该……甩出一张金光闪闪的《太上老君亲传九转还丹资格证》之类的东西,拍在我脸上,然后亲自出手,指导我这个不肖徒弟炼丹吗?”


    师父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抬起眼,神秘兮兮的说道:“不是时候。”


    沈雨桥:“……?”


    他收回了视线,继续开始练自己的丹药,然而没过多久——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伴随着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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