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绯却摇了摇头,理性地分析:“不一定。因为那个时候的你,身边已经有世界上最好的师父了。”
他看向师父兔,语气带着敬意,“有师父护着你,替你解决一切麻烦,为你遮风挡雨。在你眼里,师父就是最强大的依靠。而那时的我,在你师父眼里,估计就是个不学无术、只会蛮干的小毛头小子,你天天跟着师父见大世面,眼光肯定高着呢,说不定根本看不上我。”
沈雨桥被这个假设逗笑了,他忽然玩心大起,翻过身,用手肘支着脑袋,学着以前看过的古早电视剧里那种不谙世事、被保护得很好的“笨蛋千金”的语气,声音稍微拿捏得有点嗲嗲的,对着师父兔“撒娇”:
“师傅呀~~~”他拖长了尾音,“他才不是什么毛头小子呢!他会追着野猪跑呀!多勇敢呀!他还跟我说过……”他故意顿了顿,眨巴着眼睛,增添戏剧效果,“等他当上首领以后,一定会骑着最威风的大野猪来娶我的!”
一旁的晏绯听得耳根微微发烫,忍不住低咳了一声。
师父兔立刻戏精上身,配合得天衣无缝。
他猛地用两只前爪捂住胸口,做出一副痛心疾首、快要喘不过气的样子,声音颤抖着,仿佛一位操碎了心的老父亲:
“孽徒啊!孽徒!气死为师了!你、你竟然被这种花言巧语的小混混骗了!不行!我明天就买机票……啊不,我明天就施法把你送出国!送去南极学企鹅语!你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到这个臭小子!”
帐篷里顿时爆发出一阵笑声。
沈雨桥笑得倒在晏绯怀里,晏绯也忍俊不禁,无奈地搂住他,看着眼前这对师徒。温暖的帐篷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帐篷里,短暂的嬉闹过后,沈雨桥又觉得有些百无聊赖了。
等待总是漫长的。他盘腿坐在兽皮毯上,眼珠一转,从随身的布囊里掏出了几沓柔韧的草纸。
他又摸出一把边缘磨得锋利的薄骨刀。
只见他熟练地将几沓纸叠在一起压实,然后用骨刀的尖端,如同最灵巧的雕刻师一般,飞快地在纸面上戳、划、剔。
不一会儿,几个轮廓简单却栩栩如生的小纸人便在他手中诞生了。
这些小纸人只有巴掌大小,四肢俱全,看起来憨态可掬。
接着,他又从腰间的功德碗里,取出了一个小陶碟,里面是早已研磨好、用特殊药汁调和过的朱砂。
他指尖蘸上殷红的朱砂,屏息凝神,在小纸人们空白的“身体”上,笔走龙蛇,画下了一道道繁复而玄奥的符咒。
每一笔都蕴含着微弱却精纯的灵力。
准备妥当后,沈雨桥双手掐诀,置于胸前: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纸灵通幽,听吾号令——神行千里,洞察秋毫,疾!”
随着他最后一声“疾”字落下,并指朝前一引!
霎时间,那些躺在毯子上的小纸人仿佛被注入了生命,一个个簌簌抖动起来,随即轻飘飘地悬浮而起,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悄无声息地飞出了帐篷,化作一道道微不可见的白影,迅疾地没入远处茂密的森林之中!
做完这一切,沈雨桥满意地拍拍手。他又从功德碗里取出了那块神秘的石板。
指尖在光滑的石板表面轻点几下,一幅清晰的、标注着山川河流的地图便显现出来。
他找到代表试炼森林的那片区域,用手指做了一个放大的手势。
地图迅速放大,森林的细节呈现出来。而更神奇的是,原本空白的地图上,此刻竟然浮现出了数十个细小的、正在缓慢移动的红色光点!
每一个红点,都精确地对应着一名正在森林中行进或停留的试炼者!
这正是沈雨桥不久前偶然发现的、这块石板的又一个神奇功能——能够实时显示并追踪被他施加了特定法术印记的目标!
他刚才在那些小纸人身上画的符咒,就兼具了“飞行”、“隐匿”以及最重要的“定位标记”功能。
纸人飞入森林后,会悄无声息地附着在试炼者的衣物或毛发上,将其位置信息实时反馈到这块石板上。
可惜的是,这石板似乎与他灵魂绑定,其上显示的画面和信息,只有他本人能够看见。
在旁边的晏绯和师父兔眼中,他只是在对着一块会发光的“普通”石板比划着什么,上面空空如也。
虽然来参加试炼的不止十多个兽人,但沈雨桥觉得太多了看不清,所以选择只观察一部分。
第194章 还不够
沈雨桥在帐篷里小憩醒来时,外面已是夜色深沉。
他揉了揉眼睛,第一件事就是拿起枕边的石板查看。
石板上代表试炼者的红点们依旧在森林各处移动着,轨迹显得有些杂乱无章,显然年轻人们还在摸索和适应中。
看着那些在未知黑暗中移动的光点,沈雨桥心里不免泛起一丝担忧。
他推了推身边闭目养神的晏绯,小声问:“你说……他们不会遇到什么危险吧?这黑灯瞎火的……”
晏绯睁开金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
他伸手揽住沈雨桥的肩膀,声音沉稳:“危险肯定有。成年试炼不是儿戏,伤亡率虽然极低,但从不保证为零。”
他感觉到沈雨桥的身体微微绷紧,便放缓了语气,安慰道,“不过放宽心,狩猎、辨向、夜行,都是他们从小必须掌握的技能。只要不自己乱了阵脚,不贸然闯入绝地,冷静应对,出不了大事。”
听了晏绯的分析,沈雨桥稍微安心了些。他起身走出帐篷,想在附近透透气。
夜晚的森林空气清新,月光如水银般倾泻下来。
他信步走到一片树林边,忽然发现这里的树木有些奇特。
它们外表看起来与普通树木无异,但当他无意中用力碰到一片飘落的树叶时,那树叶竟在他指尖瞬间变得坚硬如铁片!
“咦?”沈雨桥好奇地接住另一片自然飘落的树叶,再次用力一捏——树叶果然立刻硬化,边缘甚至变得有些锋利!“这树好奇特!”
师父兔不知何时也蹦跶了过来,用意识告诉他:“这叫木骨树,兽世特有的品种。平时柔软,受力即硬,是很好的天然防御机制。”
沈雨桥眼睛一亮:“这岂不是天然的暗器材料?”他兴奋地看向晏绯。
晏绯抱着手臂,对此持保留态度:“想法不错,但实战中,瞬间硬化需要精准的力道控制,且硬化后的轨迹不易掌控……”
话音未落,沈雨桥已经用两根手指夹起一片木骨树叶,手腕一抖,那片叶子便带着细微的破空声朝晏绯面门疾射而去!
晏绯反应极快,头微微一偏,树叶擦着他的鬓角飞过。
然而,沈雨桥的“攻击”还没结束!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突然弯腰从地上抓起一大把落叶,扬手撒向晏绯!
无数树叶在空中飞舞,真真假假,虚实难辨。
晏绯眼神一凛,试图瞬间分辨出哪一片是被沈雨桥注入力道硬化的,但树叶太多太杂,就在他迟疑的刹那,一片坚硬的树叶已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带起一丝微凉的风。
沈雨桥得手后,立刻站直身体,一手还夹着一片树叶作势欲发,另一手潇洒地背在身后,下巴微扬,脸上带着得意的得意笑容。
夜风恰好拂过,吹乱了他额前的碎发。
他身后是一轮皎洁的圆月,清辉洒落,将他整个人笼罩在一层朦胧的光晕中,那笑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明亮,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飞扬神采。
晏绯看着月光中这个灵动又带着点小狡猾的少年郎,忍不住大步走过去,一把将沈雨桥打横抱起。
沈雨桥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晏绯低头,凑近他耳边,声音低沉而充满诱惑,带着一丝难得的、近乎撒娇的语气:
“春风得意的小祭司……可否赏脸,亲亲你家这个没躲开暗器的、可怜的小首领?”
沈雨桥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直球打得耳根发热,却也没扭捏。
他伸出两根手指,先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嘴唇,然后又将指尖温柔地印在晏绯的唇上。
晏绯低笑一声,抱着他转身大步走回帐篷。
将人轻轻放在柔软的兽皮垫上,晏绯俯身压下,金眸在黑暗中灼灼发光,声音沙哑:
“……你知道我等下想做什么的,对吧?”
沈雨桥被他笼罩在身下,却伸出食指,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晏绯的额头,忍着笑低声道:“笨蛋……这帐篷可不隔音,外面还有守夜的大家呢……等回去再说。”
晏绯闻言,有些委屈地闷闷点了点头,但终究还是没忍住,低头擒住了沈雨桥的唇,辗转厮磨,吻得沈雨桥晕头转向,手脚发软。
意乱情迷间,沈雨桥还不忘报复,一只罪恶的小手悄悄滑进晏绯的衣襟,在他结实饱满的胸肌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
“唔!”晏绯吃痛般松开一点,气息不稳地控诉,“你不是说不让做吗……你还逗我……你真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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