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深入的吻。


    然而——


    就在双方舌尖即将触碰的刹那,沈雨桥不知道是太过紧张还是太过兴奋,下意识地牙齿一合——


    “唔!”


    晏绯闷哼一声,迅速退开些许,眉头微蹙。


    虽然没破,但确实被磕到了。


    沈雨桥:“!!!”


    他立刻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瞬间从气势汹汹的“进攻方”变回了怂兮兮的小兔子,手忙脚乱地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我下意识就……”


    完了完了!


    把首领舌头咬了!


    成年事开局不利!


    看着晏绯略显无奈的表情,沈雨桥赶紧保证,举起三根手指:


    “再来一次!我保证不咬!”


    “我发誓!”


    他的表情认真又委屈,湿漉漉的头发贴在额前,眼睛里写满了“我不是故意的”和“再给我一次机会”。


    晏绯看着他这副样子,那点微小的痛感早就消失了,只剩下满腔的柔软和好笑。


    他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小兔子愧疚的脑袋:“好。”


    “再来。”


    “慢一点。”


    沈雨桥深吸一口气,再次闭上眼睛,小心翼翼地凑近。


    这一次,他努力放松,将自己完全交付给对方的主导。


    晏绯的吻温柔而绵长,彻底搅乱了沈雨桥的思绪,让他浑只能依靠着对方结实的胸膛和环在他腰间的有力手臂。


    当这个吻终于结束时,沈雨桥脸颊红得比刚才被温泉泡过还要厉害,整个人挂在晏绯身上。


    但他还没忘记那件重要的事。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晏绯胸口画着圈,声音带着点喘息后的软糯和羞涩,却又异常清晰:


    “首领……”


    “我准备好了……我们回去吧……”


    回到那个温暖的石屋。


    去履行那个关于第一场雪的约定。


    晏绯也没有任何犹豫,干脆利落地应道:“好。”


    两人迅速从温泉中起身,擦干身体,穿上衣服。


    动作比平时快了许多,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急切和期待。


    晏绯再次化作巨大的赤狐形态,伏低身躯。


    沈雨桥熟练地骑上去,整个人迫不及待地埋进他温暖干燥、蓬松柔软的颈毛里,深吸了一口气,全是令人安心的、独属于首领的气息。


    想到即将发生的事情,他忍不住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闷在厚厚的毛发里,带着甜蜜的颤音。


    晏绯感受到背上传来的轻微震动和那声压抑不住的偷笑,尾巴愉快地甩了甩,随即四肢发力,如一道红色的闪电般,朝着部落的方向疾驰而去!


    寒风夹杂着雪花迎面扑来,却被晏绯奔跑时带起的暖流和厚实的毛发阻挡。


    沈雨桥紧紧搂着他的脖子,听着耳边呼啸的风声和脚下积雪被踩实的嘎吱声,心跳快得几乎要跃出胸腔。


    到家时,晏绯用尾巴甩上门闩的瞬间,沈雨桥已经急切地扯开了自己厚重的外袍。


    晏绯一把将他抱起,几步便陷入厚软温暖的兽皮榻中。


    这一次沈雨桥没有退缩。


    “看着我,”晏绯吻去他的眼泪,动作极尽温柔,仿佛对待易碎的珍宝,“看着我,雨桥。”


    沈雨桥的认真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两个人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


    窗外雪落无声,室内气息交织。


    晏绯低头舔吻沈雨桥颈侧脆弱的脉搏,留下隐秘的印记。


    不知过了多久,风停雪歇。


    沈雨桥赖在晏绯怀里,连指尖都懒得动弹。


    首领小心地清理着狼藉,动作轻柔。


    沈雨桥昏昏欲睡间,感到一个吻落在眉心。


    “睡吧,雪还在下。”


    第140章 老兔子


    大雪接连下了好些天,气温一降再降,呵气成霜。


    但据部落里的老兽人们说,这还远没到最冷的时候。


    沈雨桥却一点也不觉得难熬,反而每天都过得特别开心。


    他的日常行程表排得满满当当,核心主题只有一个——摸!


    早晨,他会揣着暖石,溜达到狐狸崽们聚集玩耍的向阳坡,摸小狐狸。


    那些火红、银灰、雪白的小团子会叽叽喳喳地围过来,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他的手,尾巴甩得像一朵朵盛开的小蒲公英。


    上午,他去山羊族的那边“慰问”,趁机摸小山羊。


    小山羊的毛卷卷的,手感扎实又温暖,还会用刚冒尖的小角轻轻顶他的手心,痒痒的。


    午后,他会去拜访鼠族。


    尤其是那只通体雪白的白化老鼠白白,胆子小但格外亲人,沈雨桥用手指轻轻挠它的下巴时,他会发出细小的、满足的“吱吱”声。


    下午,土拨鼠们大多在屋里取暖,但土丘总会带着儿子小土豆在门口晒太阳。


    沈雨桥就去摸土丘光滑油亮的背毛,再摸摸小土豆软乎乎的肚子,听土丘絮叨他和猫头鹰姐弟的“甜蜜烦恼”。


    摸麻雀则是成了沈雨桥每日的“情报收集”环节。


    这个小家伙不仅是信使,更是移动的八卦天线,消息比灰岚还灵通!


    “祭司大人!东边树林那对松鼠又吵架了!因为藏坚果的地盘!”


    “水獭家新添了崽!三个!胖乎乎的!”


    “猛犸象族长老的象牙磕掉了一小块!正郁闷呢!”


    沈雨桥一边听着最新鲜的部落轶事,一边享受着指尖下麻雀温热娇小的身躯和细密柔软的羽毛,简直快乐加倍!


    那对高傲的猫头鹰姐弟起初对“被摸”十分抗拒,总是昂着脑袋,用睥睨的眼神看着沈雨桥伸出的手。


    直到沈雨桥找到了他们的“软肋”。


    他状似无意地叹气:“唉,土丘最近好像很为难啊……要是有人能多帮他说说好话,说不定他就能早点下定决心了……”


    猫头鹰姐弟的耳羽簇瞬间竖了起来!


    沈雨桥趁机伸出手:“让我摸摸头,我就去跟土丘说,你们俩今天帮他赶走了偷粮的贼鸟?”


    姐弟俩对视一眼,最终不情不愿地、僵硬地低下头,允许了那只“罪恶”的手落在他们毛茸茸、圆乎乎的脑袋上。


    触感意外的好!像顶级天鹅绒!


    相比之下,那三只乌鸦就自来熟多了。它们本来就喜欢这个身上有好闻气息、还会偷偷给它们留肉干的祭司,一见到他过来,就主动飞到他边上,用脑袋蹭他。


    “呱!摸摸!”


    “呱!这边!”


    “呱!用力点!”


    沈雨桥乐得享受这份主动,从左到右挨个rua过去,感受着乌鸦羽毛别样的顺滑和光泽。


    不摸白不摸!


    每天傍晚,沈雨桥带着一身混合了各种毛茸茸气息的味道回家时,晏绯总会把他拉进怀里,低头在他颈间嗅了嗅,然后故意皱眉:


    “今天又去摸了多少?”


    沈雨桥就会得意地掰着手指数:“狐狸、山羊、老鼠、土拨鼠、麻雀……哦对了!今天还摸到了乌鸦!”


    晏绯会无奈地摇摇头,然后用自己更蓬松柔软的尾巴把他圈住,仿佛在说:摸它们不如摸我。


    但沈雨桥还是会乐此不疲地进行他的“冬日毛茸茸巡回摸”,毕竟——


    谁能拒绝毛茸茸呢!


    尤其是冬天的毛茸茸!手感加倍!


    师父的虚影则整天在功德碗边飘来飘去,唉声叹气:“无聊啊……好无聊啊……看着那些毛茸茸,为师也想摸一把……”


    沈雨桥忍不住笑:“想摸你就去摸嘛!”


    师父立刻白了他一眼:“我每天就能凝实一分钟实体!摸摸你这逆徒就够够的了!”


    他语气里带着点真实的委屈和调侃:“到底是谁一天到晚抱着为师不撒手的?我哪有空去摸别的毛茸茸?”


    这话倒是不假。


    沈雨桥对师父有一种失而复得的深切依赖,毕竟他从未想过,死了十多年的师父还能以这种方式重逢,还能被他真实地触碰到。


    所以他只要有机会,就会抱着师父那短暂凝实的实体蹭蹭,仿佛要弥补所有错过的时光。


    师徒俩连爱好、审美、吃饭口味都出奇一致,渴望摸毛茸茸的心自然也是相通的!


    这天,师父百无聊赖地飘出去“放风”,没多久就急匆匆地拎着一只浑身僵硬、明显已经冻毙的雪兔回来了。


    他小心翼翼地把兔子放在地上,抬头问沈雨桥:“能活吗?”


    沈雨桥蹲下看了看,摇摇头,发出了灵魂疑问:“师父……你以前没考个兽医证吗?这不明显嗝屁了吗?”


    师父理直气壮:“有啊!想来问你确定一下!”


    这时,晏绯也凑过来看了一眼,伸手摸了摸兔子已经僵硬的肢体,冷静判断:“已经死了,硬了一个小时了都。快拿出去吧,师父,要不然炖了?反正很新鲜,雨桥爱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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