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绯来了。


    他今天一早发现沈雨桥不见了,找遍了整个部落都没找到。


    顺着气味一路追踪,最终来到了熊猫部落。


    一路上,他的脑海里闪过无数可怕的画面——沈雨桥被野兽袭击、被其他部落掳走、甚至可能已经......


    当他感受到沈雨桥的气息混着一丝血腥味就在这间木屋里时,所有的担忧瞬间化作了暴怒。


    谁敢动他的小兔子?!


    然而,当他破门而入时,看到的却是沈雨桥蹲在一个熊猫孕妇身旁,手里还捧着发光的功德碗。


    晏绯愣住了。


    "走开!!"


    沈雨桥头也不回地吼道,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严厉。


    他正处于招魂的关键时刻,根本无暇解释。


    晏绯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死死盯着沈雨桥的背影,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但最终还是缓缓退了出去。


    门板已经坏了,他只能站在门外,九条尾巴烦躁地甩动着,周围的熊猫兽人吓得纷纷后退,谁都不敢靠近这只暴怒的九尾狐。


    屋内,沈雨桥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他重新集中精神,继续引导孕妇生产。


    "用力!再用力一点!"


    孕妇咬紧牙关,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呐喊——


    "哇——!"


    一声响亮的啼哭打破了紧张的气氛。


    孩子终于平安出生了!


    沈雨桥长舒一口气,用干净的兽皮包裹住新生儿,小心地递给竹山。


    竹山激动得爪子都在发抖,圆溜溜的眼睛里闪烁着泪光。


    "谢谢您,祭司大人......"


    沈雨桥摆摆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他的任务完成了,但现在......


    还有一个更大的麻烦在门外等着他。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走出木屋。


    晏绯就站在门外,赤红的发梢在风中微微摆动,九条尾巴安静地垂在身后,但那双金色的眸子依然冰冷。


    周围的熊猫兽人早已退得远远的,谁都不敢靠近。


    沈雨桥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走上前:"晏绯......"


    晏绯看着他,心里有无数话想说——


    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


    你为什么出去不跟我讲?


    你知道外面有多危险吗?


    但最终,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冷冷地吐出四个字:


    "跟我回去。"


    沈雨桥的肩膀微微垮了下来。他知道晏绯是真的生气了。


    怎么办啊?师父......


    他偷偷瞥了一眼飘在一旁的师父,却发现这老东西正仰头望天,假装没听见他的求救。


    关键时刻就装死!


    无奈之下,沈雨桥只能乖乖爬上晏绯的背。


    晏绯的尾巴没有像往常那样缠上来扶他,而是僵硬地垂着,显然还在气头上。


    两人沉默地离开了熊猫部落,竹林渐渐被抛在身后。


    夕阳的余晖洒在两人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沈雨桥趴在晏绯背上,手指无意识地卷着对方的毛发,心里七上八下。


    这次真的玩脱了......


    功德碗在腰间微微发烫,碗底的符文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仿佛在无声地安慰他。


    而师父的残魂飘在一旁,终于不再装死,而是露出一副"你自求多福"的表情。


    乖徒弟,这次为师也救不了你了......


    第25章 撒娇兔子最好命


    晏绯一路飞奔回部落,赤红的尾巴在风中如火焰般炸开。


    到了部落门口,他猛地变回人形,拽着沈雨桥的胳膊大步往里走,力道大得几乎要把他的手腕捏碎。


    其他狐狸们见到首领回来,纷纷围上来询问——


    "首领!祭司大人没事吧?"


    "你们去哪了?我们找了好久......"


    晏绯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金色的眸子里翻涌着未消的怒意。


    狐狸们立刻噤声,耳朵齐刷刷地耷拉下来,乖乖退到一旁。


    怎么了?他们两个出去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回来就成这样了?


    难道是吵架了?


    沈雨桥被晏绯拽得踉踉跄跄,手腕生疼,却不敢吭声。


    他偷偷瞄了一眼晏绯的侧脸——紧绷的下颌线,抿成一条直线的薄唇,还有那对竖得笔直的狐耳,无一不在彰显着主人的愤怒。


    完蛋了......


    晏绯一路拽着他回到石屋,推开门的瞬间,直接把他"丢"了进去。


    沈雨桥踉跄几步才站稳,回头时,晏绯已经站在门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冷得像冰:


    "以后没有我的允许,哪都不准去。"


    沈雨桥张了张嘴,刚想解释——


    "你也别来道歉了,"晏绯打断他,"我不想听,不准推门道歉。"


    说完,他"砰"地关上门,脚步声渐渐远去。


    沈雨桥:"......"


    凶死了......


    他靠着门缓缓滑坐在地上,抱着膝盖发呆。


    功德碗在腰间微微发烫,碗底的符文闪烁着黯淡的光芒,仿佛也在为他担忧。


    师父的残魂飘在一旁,欲言又止。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夕阳的余晖透过石窗洒进来,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沈雨桥盯着那束光发呆,直到师父终于忍不住开口:


    "徒弟......"


    沈雨桥有气无力地抬头:"嗯?"


    "我记得我们这个门,"师父飘到门边,手指点了点门板,"好像是向内拉的吧?"


    沈雨桥:"......?"


    师父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他说不想听见你''''推门''''道歉,你可以''''拉门''''道歉啊。"


    沈雨桥瞪大眼睛:"......"


    这老东西也太聪明了,说的太有道理了!


    他猛地跳起来,一把抓住门把手,用力一拉——


    门开了。


    晏绯就站在门外,赤红的发梢在晚风中轻轻摆动,金色的眸子微微睁大,显然没料到门会突然打开。


    两人四目相对,空气一时凝固。


    沈雨桥:"......"


    晏绯:"......"


    他怎么还在外面?!


    晏绯的耳朵抖了抖,随即板起脸:"......你怎么过了这么久才开门?"他的声音依然冷硬,但尾音却微微发颤,"你没有一点想来向我道歉的意思吗?"


    沈雨桥:"......"


    这个别扭狐狸!


    他原本准备好的道歉词瞬间卡壳,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


    我还以为你再也不想见到我了......


    晏绯见他不说话,眼神渐渐黯淡下来,尾巴也无精打采地垂着。


    他转身要走:"算了......"


    沈雨桥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等等!"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认真道歉:"对不起,我不该不打招呼就出去,不该让你担心,更不该凶你......"


    晏绯别扭地扭过脸,不想看他,但那双毛茸茸的狐耳却竖得高高的,显然一个字都没落下。


    沈雨桥看着他这副样子,突然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他直接伸手捧住晏绯的脸,强行把他的脑袋掰回来:"我带了笋子回来。"


    晏绯皱眉:"这个只有熊猫兽人会吃。"他的语气依然冷硬,但眼神已经软了下来,"你很饿吗?是不是我这几天给你带的饭不够吃?"


    "不是不是!"沈雨桥连忙摇头,"我够吃的,我就是想改变一下口味......"


    他拉着晏绯进屋,从背篓里掏出那几颗肥嫩的竹笋:"这东西可不能生吃,得处理一下。"


    晏绯的尾巴轻轻摆动,怒气已经消了大半,但嘴上还是不饶人:"......你就是想出去找点吃的,看见我在忙,就没打扰我?"


    沈雨桥点头如捣蒜:"对对对!我不是故意的......"


    晏绯盯着他看了半晌,终于叹了口气。他伸手揉了揉沈雨桥的脑袋,声音柔和下来:"约法三章。"


    沈雨桥立刻竖起耳朵:"你说!"


    "首先,"晏绯竖起一根手指,"你出门必须向我打招呼。如果找不到我,必须向三个人及三个人以上告知你的去向。"


    沈雨桥点头:"好!"


    "然后,"晏绯竖起第二根手指,"不能随便接受求助。"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我知道你很善良,这一条对你来说很难接受。但并不是所有兽人都是好的,你要对其他部落的兽人保持基本的警戒心。"


    沈雨桥抿了抿嘴,最终还是点头:"......好。"


    晏绯竖起第三根手指,声音突然低了下来:"最后......"


    他的耳朵微微抖动,尾巴不安地甩了甩:"不要那么凶地对我说话。"


    沈雨桥:"......"


    原来是在意这个!


    他忍不住笑出声,一把抱住晏绯的腰,把脸埋进他温暖的胸膛:"好!我答应你!"


    晏绯的尾巴瞬间炸毛,耳朵红得几乎要滴血。


    他僵硬地站在原地,半晌才小心翼翼地环住沈雨桥的肩膀,轻轻"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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