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我这个祭司还真能帮上不少忙……


    他正想着,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喧哗。抬头一看,晏绯正朝这边走来,身后还跟着几个狩猎队的战士,其中一人手臂上有一道血淋淋的伤口!


    机会来了!


    沈雨桥眼睛一亮,赶紧迎了上去。


    沈雨桥快步走向那名受伤的狐族战士。他的手臂被野兽的利爪划开一道狰狞的伤口,鲜血不断渗出,将皮毛染得一片暗红。


    巫医已经熟练地开始清理伤口,用干净的兽皮蘸着清水擦拭血迹。


    她动作利落,但伤口的出血速度却不见减缓。


    "祭司大人发现了一种新草药,"巫医抬头请示晏绯,"或许可以试试?"


    晏绯金色的眸子扫过沈雨桥手中的白芨,微微颔首:"用。"


    得到许可,巫医立刻将白芨的根茎捣碎,黏稠的汁液混合着碎末,散发出淡淡的药香。


    她小心地将药泥敷在战士的伤口上,轻轻按压。


    令人惊讶的是,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伤口的出血明显减缓,最终完全止住。


    "效果不错。"晏绯评价道,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周围的兽人们发出惊叹声,看向沈雨桥的眼神更加敬畏了。


    师父的残魂适时飘了出来,兴奋地在沈雨桥耳边低语:"可以嘛!现在我们把这草药推广开来,收取一波信仰力!"


    沈雨桥清了清嗓子,提高声音:"这种草药叫白芨,能快速止血。"他举起另一株完整的样本,展示给众人看,"叶子边缘有锯齿,开小白花,根茎肥厚。喜欢长在湿润的田边或林缘,大家以后见到可以带回来。"


    兽人们认真听着,有的甚至凑近仔细观察白芨的特征,生怕记错。


    就在这时,一只年轻的白狐挤进人群。他的毛发蓬松柔软,但此刻尾巴却无力地耷拉着,显得异常萎靡。


    "祭司大人,"白狐不安地甩了甩尾巴,"我的尾巴麻麻的,用不上劲……"


    周围的兽人见状,纷纷安慰道:


    "没事,这种情况很常见!"


    "过十来分钟就好了,别紧张。"


    "可能是被什么虫子咬了吧?"


    沈雨桥却皱起眉头。他示意白狐转过身,仔细检查那条异常无力的尾巴。


    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开蓬松的毛发,一寸寸摸索。


    突然,他的指尖触到一处微硬的凸起。


    "别动。"沈雨桥捏住那处,缓缓拔出一根细小的尖刺。刺身泛着诡异的青黑色,尖端还带着一丝血迹。


    "乌头刺?"沈雨桥瞳孔微缩,"这东西有麻痹作用,有毒。"


    晏绯闻言,立刻上前一步:"丢了它!"


    沈雨桥却摇头:"有毒不代表不能用。"他小心地捏着那根刺,若有所思,"乌头的毒性可以用于麻醉,但需要精确控制剂量……"


    他抬头看向晏绯:"我需要更完整的样本。现在能去野外找一株回来吗?"


    晏绯盯着他手中的毒刺,眉头紧锁。最终,他点头:"我带你去。"


    两人离开部落,沿着白狐巡逻的路线搜寻。


    晏绯的嗅觉极其灵敏,很快就在一处灌木丛旁锁定了目标——一株约半米高的植物,茎秆笔直,顶端开着深紫色的花朵。


    "就是它。"沈雨桥压低声音,"乌头,全株有毒,尤其是根部。"


    晏绯挡在他前面,警惕地盯着那株植物:"怎么采?"


    "用兽皮包着手。"沈雨桥从腰间解下一块柔软的兽皮,小心翼翼地裹住手掌,然后——


    用兰花指捏住了乌头的茎秆。


    晏绯:"……"


    这姿势是怎么回事?


    沈雨桥全神贯注,屏住呼吸,缓缓将乌头从松软的泥土中拔出。根系完整,还带着潮湿的泥土。


    "完美!"他松了口气,将乌头用兽皮层层包裹,"带回去种在药圃里。"


    回程路上,晏绯忍不住问:"你打算怎么用这东西?"


    "乌头的毒性可以制作麻醉药,"沈雨桥解释道,"手术或者重伤治疗时,能减轻痛苦。"他顿了顿,"当然,用量必须严格控制,否则……"


    "否则会死。"晏绯接话,眼神复杂地看着他,"你懂得真多。"


    沈雨桥笑了笑:"当然。"


    回到部落后,沈雨桥将乌头种在祭司石屋旁新开辟的药圃里,和白芨并排。


    他特意用树枝围了一圈篱笆,防止不知情的兽人误触。


    当晚,部落的篝火旁,沈雨桥向众人详细讲解了白芨和乌头的特性与用途。


    兽人们听得认真,有的甚至用木炭在石板上画下两种植物的模样,生怕认错。


    晏绯坐在一旁,看着沈雨桥在火光中熠熠生辉的侧脸,金色的眸子微微眯起。


    这个小兔子,总能带来惊喜……


    第15章 神秘石碑


    最近几天,沈雨桥走在部落里,总觉得周围的议论声更大了。


    "那就是新祭司大人!"


    "听说了吗?他教大家认的那种草药,救了灰尾一命!"


    "首领都打算亲自表彰他了!"


    沈雨桥挠了挠头,有些困惑。


    不就是认识几种草药吗?顺便分享给大家而已,至于这么激动?


    他原本以为这只是件小事,可部落里的反应却热烈得让他有些不适应。


    带着疑惑,他去找了几个相熟的半兽人打听。


    这才知道,就在前两天,一只叫灰尾的狐族战士在追捕猎物时,不慎跌入深沟,腹部被尖锐的石头划开一道大口子。


    "当时血根本止不住,"一个半兽人心有余悸地描述,"幸好巫医用了您教的那种白芨,才把他救回来!"


    巫医已经这么熟练了?


    沈雨桥有些惊讶。更让他意外的是,巫医居然没把这事告诉他。


    果然,当天傍晚,晏绯就召集了整个部落,在中央广场举行了简单的表彰仪式。


    "感谢祭司无私的奉献。"晏绯的声音在篝火旁回荡,"他传授的知识,救了我们的族人。"


    兽人们齐声欢呼,看向沈雨桥的眼神满是崇敬。


    等等……认识几种草药也算"奉献"?


    难道这里以前还搞知识垄断?


    仪式结束后,沈雨桥悄悄找到巫医。老巫医正在整理药草,见他过来,耳朵微微抖动了一下。


    "巫医,"沈雨桥直接问道,"为什么大家对我教草药的反应这么大?"


    巫医的动作顿了顿,略显尴尬地搓了搓爪子:"这个嘛……"


    在沈雨桥的坚持下,她终于叹了口气,实话实说:"懂得草药的人……确实会对普通兽人有所隐瞒。"


    "至少不会完完整整地告诉他们草药长什么样子,要去哪里找。"


    沈雨桥瞪大眼睛:"为什么?"


    巫医的尾巴不安地摆动:"知识就是力量啊,祭司大人。"


    她的声音很低,仿佛在说一个心照不宣的秘密:"认识草药的人越少,我们的地位就越稳固。"


    沈雨桥如遭雷击。


    这不就是知识垄断吗?!


    他突然明白了为什么自己随手教个草药,就能引起这么大反响——因为在兽人部落,这些知识本是被少数人刻意把持的"特权"!


    回到屋里,沈雨桥坐在床边发呆。师父的残魂飘出来,看到他这副模样,忍不住问:"怎么了?受刺激了?"


    "师父,"沈雨桥抬起头,"我好像……不小心打破了这个世界的某种规则。"


    师父挑了挑眉:"什么规则?"


    "知识垄断。"沈雨桥低声说,"他们把草药知识当作权力工具,而我却随手公开了……"


    师父沉默片刻,突然大笑起来:"哈哈哈!好!干得好!"


    他飘到沈雨桥面前,手指点了点徒弟的额头:"知道为什么你的功德碗亮得这么快吗?"


    "因为你做了真正该做的事!"


    师父的声音难得严肃:"修道之人,当济世度人。藏着掖着算什么本事?"


    沈雨桥怔怔地看着师父,突然觉得这个平时吊儿郎当的老头,此刻竟有几分仙风道骨。


    "可是……"他犹豫道,"这样会不会得罪巫医他们?"


    师父嗤笑一声:"怕什么?你现在是正儿八经的祭司!"


    "再说了,"师父狡黠地眨眨眼,"你以为晏绯为什么特意给你开表彰大会?"


    沈雨桥一愣:"难道……"


    "他是在给你撑腰呢,傻徒弟!"


    师父的话让沈雨桥心头一暖。他摸了摸腰间的功德碗,碗底的符文正闪烁着柔和的光芒。


    或许……我可以教大家更多?


    正想着,石门被轻轻叩响。晏绯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沈雨桥,睡了吗?"


    沈雨桥一个激灵,赶紧跳下床去开门。


    门外,晏绯高大的身影逆着月光,赤红的发尾还沾着些许尘土,显然刚从工地过来。


    "新房子明天就开始建了,"晏绯走进来,顺手揉了揉沈雨桥的脑袋,"石料都备好了,今晚连夜打地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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