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雨桥:"......"
这跟没说有什么区别!
晏绯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困扰,轻声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没、没有!"沈雨桥赶紧摇头,把笔记紧紧抱在怀里,"我会好好研究的。"
夜幕降临,部落里点起了火把。
沈雨桥坐在新任祭司的石屋内,面前摊开着那本天书般的笔记。
师父飘在一旁,时不时出些馊主意。
"要不你试试滴血认主?"
"那是法宝!这是书!"
"那...用火烧一下?说不定有隐藏内容!"
"你闭嘴吧!"
沈雨桥叹了口气,轻轻抚摸着笔记粗糙的封面。
虽然看不懂文字,但他能感受到这本书中蕴含的力量——那是老祭司的心血结晶,仿佛是连接这个世界天地规则的钥匙。
清晨的阳光透过石屋的缝隙洒落进来,沈雨桥揉了揉酸痛的脖子。
他整夜都在研究那本祭司笔记,却依然一个字都看不懂。
师父的残魂飘在一旁,时不时发出"啧啧"的声音,却给不出什么实质性的帮助。
"首领说葬礼在日出时举行。"一个年轻的狐族兽人探头进来,恭敬地说道。
沈雨桥点点头,深吸一口气。他小心地将笔记收好,整理了一下身上略显宽大的祭司长袍——这是昨晚晏绯派人送来的。
走出石屋,部落中央的空地上已经聚集了许多兽人。
老祭司的遗体被安放在一个简易的木台上,周围摆满了鲜花和草药。
晏绯站在最前方,赤红的尾巴安静地垂在身后。
看到沈雨桥走来,兽人们自动让开一条路。
沈雨桥能感觉到无数双眼睛正盯着自己,有好奇的,有怀疑的,也有期待的。
我连他们的文字都看不懂,怎么主持葬礼啊!
他在心里哀嚎,但表面上还是强装镇定。
走到木台前,沈雨桥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回忆着以前在道观学过的超度仪式。
"天地自然,秽气分散......"
沈雨桥开始念诵《净天地神咒》,双手掐诀,动作流畅自然。
虽然咒语来自地球的道教传统,但在这个世界似乎同样有效——他的指尖泛起淡淡的金光,随着咒语的进行越来越亮。
"......斩妖缚邪,度人万千!"
最后一个字落下,沈雨桥双手合十,然后缓缓分开。
一道柔和的金光从他掌心流出,笼罩在老祭司的遗体上。
就在这时,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老祭司的灵魂突然从身体中飘出,清晰可见地站在众人面前。
他看起来比生前更加年轻,银发变成了乌黑,脸上带着安详的微笑。
兽人们发出惊叹声,有的甚至跪了下来。晏绯也睁大了眼睛,显然从未见过这样的景象。
老祭司的灵魂走到沈雨桥面前,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就像长辈对待孩子那样。
他的嘴唇动了动,虽然没有声音,但沈雨桥清楚地"听"到了他的话:
"做得很好,孩子。"
说完,灵魂化作点点金光,消散在晨光中。
沈雨桥呆立在原地,眼眶有些发热。师父的残魂飘到他耳边,兴奋地说:"徒弟!信仰力来了!快看你的功德碗!"
沈雨桥低头看向腰间的青瓷碗——原本黯淡的符文此刻正闪烁着柔和的光芒,碗底甚至凝结出了一层薄薄的金色液体。
"这是......"
"信仰之力!"师父激动地解释,"这些兽人认可你了!"
沈雨桥抬头环顾四周,发现兽人们看他的眼神已经完全不同了——充满了敬畏和信任。就连晏绯的目光中也多了几分惊讶和欣赏。
仪式结束后,兽人们陆续散去。晏绯走到沈雨桥身边,难得地夸赞道:"没想到你这么厉害。"
"我......"沈雨桥张了张嘴,不知该如何解释自己其实只是照搬了地球的仪式。
"不用谦虚。"晏绯的尾巴轻轻扫过他的手腕,"老祭司果然没看错人。"
回到祭司石屋,沈雨桥迫不及待地拿出那本笔记。
令他惊喜的是,原本看不懂的文字现在竟然变得熟悉起来——虽然还不是完全理解,但至少能辨认出一些词汇了。
"师父说得没错,信仰力真的有用!"他兴奋地翻着笔记,突然在一页上停了下来。这页记载的正是求雨仪式的步骤。
"看来......"沈雨桥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我得准备一场求雨仪式了。"
窗外,烈日依旧高悬,田地里的作物在干旱中苦苦挣扎。
沈雨桥望向那片干裂的土地,心中暗暗下定决心——作为新任祭司,他要为这个接纳了他的部落做点什么。
师父的残魂飘在笔记上方,看着那些逐渐清晰的文字,满意地点点头:"这才像话嘛!我的徒弟终于要有点出息了!"
沈雨桥没理会师父的调侃,专注地研究着笔记内容。
他隐约感觉到,自己在这个世界的旅程,才刚刚开始变得有趣起来。
第9章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天还没亮,沈雨桥就被一阵粗暴的摇晃惊醒了。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正对上晏绯那双在黑暗中发着微光的金色眸子。
"起床,去打猎。"晏绯言简意赅地说完,直接把他从被窝里捞了出来。
"等等——我还没——"沈雨桥的抗议被迎面而来的冷风呛了回去。
晏绯已经变回了原形,一只巨大的赤狐叼着他的后衣领,轻轻一甩就把他扔到了背上。
"抓紧。"晏绯低沉的声音传来,随即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沈雨桥手忙脚乱地抓住狐狸颈部的毛发,整个人几乎趴在晏绯背上。
晨风呼啸而过,吹得他睁不开眼,但身下柔软的皮毛和温暖的体温却让他莫名安心。
狐狸毛茸茸的,嘿~
他在心里偷偷想着,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部落的领地结构很特别——以聚集地为中心向外扩散。
最内层是专门放养的小型野兽,用来给幼崽练习狩猎技巧;中层是巡逻区,狐族在这里有绝对控制权;最外层才是公共狩猎区,所有兽人部落都可以在此狩猎。
进入公共狩猎区后,晏绯放慢了脚步。同行的几个狐族战士分散开来,悄无声息地潜行在灌木丛中。
沈雨桥被安排在晏绯身边,负责"祭司的工作"——其实就是站在安全距离外看着。
狩猎进行得很顺利。
不到一个时辰,他们就捕到了一头健壮的雄鹿。
几个兽人熟练地开始就地处理猎物,剥皮、放血、分割,动作干净利落。
"祭司大人要不要试试?"一个年轻的灰狐战士笑着递过一把骨刀。
沈雨桥连忙摆手:"不、不用了!"那血淋淋的场面让他胃里一阵翻腾。
晏绯轻笑一声,正要说什么,突然耳朵警觉地竖起。
地面开始微微震动,远处传来树木断裂的声响。
"野猪群!散开!"晏绯厉声喝道。
话音未落,一大群狂躁的野猪从林间冲出,獠牙在晨光中闪着寒光。
兽人们迅速分散,各自寻找掩体。
野猪虽然单体战斗力不强,但成群结队时极为危险,连熊族都要避其锋芒。
"快躲起来!"晏绯用尾巴卷住沈雨桥的腰,想把他带到树上。
"等一下!"沈雨桥却挣脱开来,双手迅速掐诀,"风雨雷电听我号召!五雷猛将,火车将军,腾天倒地,驱雷奔云——雷来!"
随着咒语落下,晴朗的天空突然劈下一道刺目的闪电,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整整五道雷霆精准地落在野猪群中央。震耳欲聋的雷声中,野猪们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直接被雷劈倒在地。
烟尘散去后,狩猎小队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沈雨桥自己也有些惊讶——在地球上,他最多能引下一道细小的雷电,没想到在这个世界威力竟然这么大。
是功德碗的加持?还是这个世界的规则不同?
没等他细想,一阵低沉的咆哮从林间传来。
一只体型硕大的黑豹缓步走出,幽蓝的眼睛死死盯着沈雨桥。
它全身漆黑如墨,只有右前爪有一道醒目的白痕。
"怎么是你?"晏绯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九条尾巴不自觉地展开,进入战斗状态。
沈雨桥这才知道,眼前这只黑豹并非普通野兽,也不是兽人——它是介于两者之间的存在,拥有接近兽人的智慧,却无法化为人形。在兽人世界,这样的存在被称为"异种"。
更令人不安的是,这只黑豹身上缠绕着浓重的邪气——就像是渡劫失败的妖兽。
"它就是那个经常袭击巡逻队的家伙?"沈雨桥小声问道。
晏绯的尾巴绷紧了:"三死一伤的战绩。我父亲的死也和它有关。"
黑豹似乎认出了晏绯,幽蓝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讥讽。它优雅地踱着步子,像是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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