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哥,好久不见啊。”
牧晟京微微皱眉,过载的大脑迟钝地运转起来。站在他面前的,竟是何酌。
年轻enigma占据了半个门框,上次走后,就再也没见面。
如今相遇,却是这样一个场面。
他好整以暇打量着一脑门汗的牧晟京,顶了顶上颚,似是明白了什么,
“这么快就被抛弃了?”
牧晟京:“?你说什么鬼话呢。”
早知道就不接这单了,把他累得半死,还要听何酌嘲讽,虽然这嘲讽来得很莫名其妙。
何酌愈发笃定了自己的猜测,咂了咂舌:
“之前让你跟我,你不肯,现在倒沦落到这步田地。”
他俯身凑近,几乎是贴着牧晟京的耳廓说,故意拖长语调,压低声线:
“不过没关系,哥,我这儿永远为你敞开。”
说话间,修长的手指若有似无地拨弄着他微敞的衣领,意图昭然若揭。
牧晟京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想也没想就给了他一拳。
那力道不轻,何酌踉跄着连退了几步,牧晟京恶声恶气,
“老子就送个外卖,你他妈发什么骚?”
还“接纳”?轮得到他来接纳吗?!
反正他也是图个乐子,压根不在乎什么差评不差评,转身就要走。
却没料到那enigma几步追了上来,一把拽住他的衣领往后拖。
温热的呼吸喷在他脸侧,居然带着兴奋:
“你都主动送上门了,我怎么能放你走?姓闵的对你差到要你出来送外卖,我不会这样,跟我吧……”
牧晟京反手又想给他一下,
“谁他妈说我离婚了,你有病吧!”
这么久没变,是暴露本性了?
手却在伸出去前被攥住,透过半敞开的房门,牧晟京闻见了浓烈的信息素。
一怔。
我靠。
这人来易感期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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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虐的不会虐的,大约还有十来章就完结了,然后就是番外,你们说的我都会采纳,我也有一个梗很想写。
第169章 天凉了,该破产了
不同于闵玦大兴安岭般的冷杉松针气息。
何酌的信息素是浓郁炽热的,像被火烘烤过,冲得人头晕目眩,只想咳嗽。
简单来说,很难闻。
被闵玦标记后,牧晟京对于其他enigma的信息素算不上敏感,影响也会大减折扣。
可何酌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臆想中。
他一手扣住牧晟京的双腕,粗暴地将人往门内拖拽,青涩又急躁地试图贴近alpha。
但几次都被牧晟京躲开,一只脚勾住门框防止门关,剧烈挣扎着向后给他一个肘击,
“草泥马放开我!!!”
牧晟京到底在望溪是有声威的,打架这一方面相当得心应手。
若何酌不是enigma,体能和抗打击能力远超常人,他早把这人打得跪地求饶了。
而不是越疼,就越让何酌兴奋。
呼吸声更重,信息素不要命地往外冒,像头发了情的畜生。
牧晟京愤怒中又有些不解,闵玦也是enigma,也不像他这样啊。
在门即将关上的一瞬间,牧晟京情急之下,扭头重重跟他对撞。
这一下力道大的两人脑门都嗡嗡响,那只桎梏着alpha的手终于松开了。
年轻enigma的衣衫在打斗中变得凌乱,领口敞了大半,一双灰眸猝着烈火,
“牧晟京,你真不识好歹……”
听讨厌的人说话都是一种折磨。
牧晟京喘着气退开两步,心里恼悔
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跟他解释那么多,说半天全是白费口舌!
牧晟京懒得再像之前那样跟他多沟通。
晃了晃头让自己清醒,揉了揉发青发红肿的额头,他现在的位置不太妙。
因为enigma刚好堵在玄关大门边。
牧晟京左右张望,定在那当摆件放在展柜的暴力熊上。
近一米高,用目光掂量着。
等enigma缓了缓,一步步朝他逼近时,牧晟京往那展柜的方向慢慢移去。
何酌哑着嗓子威胁道,
“你觉得我现在把你办了,然后说是你勾引的我,闵家那位还会要你吗?”
像那种心高气傲的大少爷,肯定接受不了自己的人被别人玷污。
或许会生气,找他算账。
依照牧晟京如今的处境……何酌用头昏脑胀的脑子盘算。
算账大不了就是被揍一顿,然后人就归自己了,这么想想,也不亏——
“我去你妈的!”牧晟京恶心得快吐了,拉开柜子门,拿起那暴力熊往他身上砸去。
何酌也没意识到自己居然把心之所想给说了出来,往旁边一闪,强撑着笑了下,
“你有本事继续砸,你砸多少个,我……”
没等他说完,牧晟京冷笑一声,手随便拿了几个看起来昂贵的手办狠狠砸在地上。
这下子给enigma弄清醒了,目眦欲裂,“你他妈真敢砸我手办?!!!”
“我没给你全砸了都算好的!”
这个时候,何酌才流露出大学生应有的真实反应,把持不住之前的游刃有余。
在牧晟京拿起一个他花了大价钱收的绝版手办时,咬了咬牙,
“放下,我让你走。”
那手办俨然成了人质,生生将陷入狂躁的enigma拽回了几分理智。
他盯着牧晟京的手,生怕下一秒就听见碎裂的声响,双眼红得骇人。
牧晟京示意他后退:
“我出去就把这小玩意儿还你。”
他说得面不改色,捏着的手办悬在半空,摇摇欲坠。
何酌郁闷烦躁,不得不妥协,咬牙警告:
“出去后,立刻还我。”
“行啊,”牧晟京腿也不疼了,趁着他退让的缝隙,一溜烟儿钻出了门。外
等何酌即将伸手出来接时,“啪嗒——”手办从牧晟京的手中滑落,四分五裂。
“啧,你怎么不接稳呐?”
牧晟京恶劣一笑,根本没给何酌发怒的缓冲,果断推开消防通道往下冲。
他早有准备,何酌心也跟着四分五裂,发誓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让牧晟京跑掉。
今晚要上不到他,他就不姓何。
可事与愿违。
随着漆黑幽暗的消防通道追下去,只见前面那人影一闪,显然没憋好屁。
果然,牧晟京转身掏出手机打开闪光灯,对着他就是一顿乱闪。
enigma不择脚下,眼前发白,一个不小心一滑一仰。
“咣当”一声,顺着阶梯一节一节滚了下去。
每滚一圈,alpha嘲讽的笑声就在楼道里回荡得更响:
“你他妈路都走不稳,还想卄人?有空回娘胎重造一下,顺便把脑子也换换吧!”
小区大门旁,司机等着急了。
这送餐一去就是半个小时,莫不是跟顾客起了冲突。
万一牧晟京有个好歹,他这工作还能保住吗???
开车寻过去,恰巧碰上牧晟京走出楼梯间。
这一上一下整整爬了三十层楼,牧晟京累得双腿发软,脚步虚浮。
看见车子如同见到救星,他一步三晃地拉开后座车门,瘫软着陷进座椅,
“不搞了不搞了,你开车直接送我回去吧。”
司机看着牧晟京那额头的伤,心提到了嗓子眼,“先生,您这是怎么了?”
“遇到条发请的狗,非追着我咬,为了甩掉他累死我了。”
牧晟京抄起水灌了半瓶,望向那幽暗的楼梯间。
里头静悄悄的,再没传来任何动静。
他回想起那enigma摔下来后就一直趴在地上没动过,也不知是羞愧得无地自容,还是真的昏了过去。
司机不敢多问,牧晟京没出事就好,准备启动油门忽然听见牧晟京说,
“你要不上去看看?那东西追我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你去看死没死。”
司机咽了口唾沫,总觉得不是单纯的狗,
“我、我吗?”
牧晟京一寻思也觉得不妥。
毕竟何酌也是enigma,听说enigma生命力顽强得惊人。
指不定已经爬起来回家了。
有时候牧晟京感觉自己真的很乌鸦嘴。
因为他刚说完,那走廊渐渐浮现出一个高大阴郁的人影。
来人一瘸一拐,面目阴沉。
很快把注意力定在了他们那辆库里南上,眼眸像是某种矿物质,幽深,恐怖。
司机果断给车门落了锁,声音抖了一下,“先生,您说的“狗”,不会是这位吧?”
“你怕什么?”牧晟京坐直了身体,
“咱们可是在车里,他还能徒手把车门掰开不成?”
一边镇定自若说着,一边拨打了一个号码。
牧晟京清了清嗓子,对着那头说道:
“咳,媳妇儿,问你个事儿。你能不能像电视剧里那样,随随便便就让一个人破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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