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玦没那么做,而是垂下眸,将食指上另一枚戒指取下。
那原本是牧晟京的尺寸,戴在他手上显得吃力,也压不到底。
牧晟京明白,如果真的要和闵玦有未来,就必须要学会放下过去。
闵玦低声道了句“对不起”,小心地将戒指为牧晟京戴上。
期间,牧晟京没表现出任何不适。
甚至,很轻松地一笑。
从口袋拿出了那枚闵玦为他专定的戒指,浅紫色的雏菊设计似乎开得更艳了。
他在闵玦眼前晃了晃,然后为自己戴上:
“眼光倒是不错。”
闵玦眼神始终不离牧晟京,眼睫急促颤了几下,他没想到,牧晟京一直带在身上。
牧晟京就是这样,从来都在迁就他。
在家里耽搁太久,闵玦说会一定早点回来,便匆匆离开了。
他去公司,还有一件重要的事——
从决定挽回牧晟京的那一刻起,他就一直在筹备了。
牧晟京独自在家转悠了半天,像巡视领地般,花半小时走遍了每个角落。
收获也是颇为丰富。
他发现了一副纯金打造的手考和口木加,还有其他没眼看的物件。
果然,有钱人的玩法总是超乎想象。
见识过闵玦的变态程度后,牧晟京已经能做到面不改色了。
他把那些玩意儿一股脑藏进了杂物间,眼不见为净。
最后,是鲜少踏足的书房。
桌上摆着很多重要文件,牧晟京没敢碰,看向闵玦常坐的椅子,坐上去体验了一下。
椅垫柔软,很符合人体美学设计。
他扶着扶手,悠闲地跷起腿转了一圈。
视线停在了半开的抽屉上,显然是主人忘了关上。
透过那道窄窄的缝隙,牧晟京窥见了内里。
是一沓照片,旅游的时候闵玦拍了很多照片,记录点滴。
那时牧晟京没细看,还有点抗拒,这会儿手指蜷了蜷,拉开了。
照片的数量远超想象,不止一沓照片,这层抽屉堆满了照片。
大多是他的背影,或是沉浸在某处风景中的侧影。
牧晟京也逛累了,刚好看照片休息一会儿。
他对自己的颜值很有自知,看自己的照片也乐此不疲。
每一张都定格于不同的背景,也代表他们所在的城市。
一边看,一边点评自己的脸和闵玦的拍照技术,表面那层很快就翻完了。
倏然,牧晟京瞧见抽屉最里层有几沓用橡胶捆绑的照片,整齐堆在最里面。
拿出来,在看清最上面那张时。
牧晟京怔愣住了,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看错似的,又凑近端详。
那是两年前,闵玦送他的第一部相机。
这是他用那部相机拍下的第一张照片。
在巷子里所以光线昏暗,没有技巧,没有构图,朦朦胧胧的。
照片里他仰着头,在主动亲闵玦。
求证一般,他取下橡胶圈。
翻看底下的其他照片,全是他和闵玦在那栋旧旧的居民楼里留下的亲昵痕迹。
全是他拍的,所以照片大多也都是闵玦。鲜少是和他的合照。
可他明明记得,这些照片早就被他删除了。
怎么会出现在闵玦的手里。
还一张张印成了照片收藏。
心口像被什么沉沉压着,鼻子有点酸涩。
闵玦回来已经是下午五点多的事了,他手里拿着一沓文件,一回家就找牧晟京的踪迹。
大理石茶几上那把水果刀不见了,连同家中许多尖锐物品。
都被牧晟京仔细收捡了起来。
论心论迹,牧晟京都无比在意他。
闵玦换上拖鞋,找了几个房间都没见着人。
最后推开了衣帽间的门,还没看清内里,眼前就被蒙住了。
后背被顺势抵在墙面,唇上是湿润的触感。
牧晟京一下下啄吻着他,含混不清地唤着他的名字。
闵玦松了口气,还好人在家里。
转而摸着他的腰想回应,触感却是一片滑腻的肌肤。
顺着流畅的腰线向上,摸到一根纤细的带子,交叉勾勒着Alpha漂亮的蝴蝶骨。
闵玦的呼吸骤然粗重起来。
他急切地用舌尖顶开对方的唇缝深入,轻咬着那柔软的下唇,在交错的喘息间低哑央求:
“阿京……宝贝,把手拿开,我想看你。”
牧晟京羞臊得不行,死死捂着他的双眼,掌心甚至能感觉到enigma极速颤动的睫毛。
他也把持不住,稳着心神道,
“先问你几个问题,你回答完,我再松手。”
“想问什么都可以。”
牧晟京堪堪与他拉开距离,盯着enigma仅露出的高挺鼻梁,和湿漉漉的唇瓣。
喉头滚动了一下,问闵玦:
“你是不是监视过我的手机?”
闵玦分出几分神智,很快反应过来牧晟京应该是发现了什么,
“没有。”
牧晟京来了这儿,他也从未避讳过牧晟京。
依照牧晟京寻宝的性子,大抵是将家里翻了个遍。
牧晟京心里很不爽,更多的,是失落,“你说过,不会再骗我。”
“阿京,我没有骗你,”闵玦动了动唇,一字一句,“你是不是发现那些照片。”
“继续说,不然我把衣服换了。”
闵玦呼吸又乱了一寸,硬生生离开alpha白腻的腰侧,让自己保持理智,
“陈敛给你的那部手机装了定位,他才能一次次找到你。
我发现后,就替你换了一部相同型号的。”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
“那些照片……是在导数据时发现的。我舍不得删,就备份了一份。”
“真是这样?”
牧晟京游移不定,但闵玦说的没有破绽。
倏然想起有次他在京城,陈敛给他发了一大串消息。
说要来找他,最后也没了后续。
对啊,陈敛如果不知道他在哪儿,怎么能有说出来找他那么有把握的话。
恐怕是真找来了,结果遇见了闵玦?
闵玦感受着他手心的温度,
“阿京,我希望你信任我。”
牧晟京不想再谈论这个话题,掠过,
“下一个问题,你有带人回过家吗?”
“没有,你是唯一一个。”
“那你干嘛在家里放那么多稀奇古怪的玩意儿,自己玩?”
闵玦舌尖滑过唇面,隔着一个手掌,牧晟京都能感觉到他炽热的注视。
“等你来。”
“那我要是不来呢?”
“那就扔掉。”
“行,”他就多余问。
最后一个问题,也是最不确定的问题,
“有个放在抽屉第二层的文件,上面为什么会有我的名字?”
不仅有他的,还有闵玦的。
闵玦不说话了,似在酝酿,也在权衡,牧晟京怀疑更深,过了许久。
等牧晟京再问第二遍时,才紧绷着开口,
“结婚证明。”
“……?”牧晟京愕然,“什么?!!!”
他什么都想过了,唯独没想到这一茬。
闵玦情欲褪去,只剩冷静,和一丝紧张,
“阿京,那时是我太自私。如果你不愿意,我们可以先离婚。等到你愿意重新接受我的那天,我们再……”
“先别说话,”牧晟京大脑过载,好几分钟才摸清其中的意味,
“不是,这什么时候的事儿?”
他怎么一点都不知情。
因为答应了不骗他,
所以干脆瞒着他。?
“你刚来伦敦那天,”闵玦解释又轻又缓,
“我没能控制住自己。所以,就借此想要一个名分。”
那天晚上,他看见牧晟京床上躺着的那个omega的时候。
积压已久的不安与嫉妒直接冲垮了理智。
那是以前从未有过的情绪,等真正平静下来,证都已经安排人办了下来。
他想,这样他们都属于彼此了。
可真正有了那个证明,才发现毫无意义,因为压根不敢跟牧晟京说。
怕他会生气,会因此更恼怒自己。
长时间没有得到回应,闵玦的心一点点沉入谷底,血液也仿佛随之冷却。
他涩声道:“阿京,是我做得不对。我等会儿就吩咐人去办理,取消协议。”
一直捂住眼睛的手忽地松开了。
闵玦恍了几秒,视线才重新聚焦。
如他所想,牧晟京费劲巴拉才套上那件称不上衣服的布料。
alpha身材保持得很好,没有一丝赘肉,瘦窄的腰身覆着紧绷的线条。
腹肌块块分明,练得并不过度,白皙的胸膛被几根细带束缚着,勒出淡淡的红痕。
脖颈还戴着那条黑珍珠项链,随着他的动作轻微晃动。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