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不出现,偏偏现在又出现了。
这不是故意要破坏牧晟京的第二个春?
牧晟京面部表情又恢复如常,抿了抿唇,绷着声音,
“是闵玦?”
牧晟京以为他早就回英国了。
没想到这个时候也来了望溪。
所以那几天的消失,就是在筹备开花店?
这么做为了什么,牧晟京不知道,眼下打算先静观其变。
“......嗯,没看错,那背影太熟了,就是他。”
说完,阿万就在原地站着。
只要牧晟京点头,他们立刻就去处理。
牧晟京却不急,伸手把西装一点点捋平整,叠好放进衣柜里。
做完这一切,他才回头,仿佛想通了,
“不用管他。等结婚那天,给他发张请帖,来不来随他。”
阿万有些犹豫,“京哥,我怕他会像......”
牧晟京打断他,
“我们现在在望溪,又不是在京城,他敢做什么?”
望溪镇上,上百号都是他可以使唤的兄弟,再高傲的人也得老老实实的。
“行,我懂了。”
阿万觉得这话在理,立马换了语气,
“那京哥,快出来吃饭呗,今天做了你爱吃的椒麻鸡!”
……
为了尽快把婚事定下来。
牧晟京第二天一早就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
拎着提前备好的烟酒礼品,直奔汤折柠家。
这次来主要是认认门、缓和关系。
总不能等汤折柠放寒假回来才忙活。
那样太赶了。
汤氏父母显然没料到他会来,更没料到他还带着礼品,对视一眼就猜了个大概。
等牧晟京说明是来提亲的,两人立马笑开了花,忙不迭地拉着他进门坐。
倒茶递水果,热情得跟换了个人似的。
整个过程牧晟京都有些恍惚,但身体本能让他应付得熟稔。
该笑的时候笑,该附和的地方附和,没袒露半分不自在。
接下来就是敲定婚期,牧晟京发消息问汤折柠,确认有空后,给他打了个电话。
在一片欢声笑语中,敲定了。
上次被搅黄的婚礼谁都没提,省了不少尴尬。
牧晟京仓库里还有事儿,就没留下来吃饭。
临走前,汤父还拉着他约好,等汤折柠放寒假回来,一家人去城里吃顿好的。
算是正式商量婚礼细节。
去仓库的路上,牧晟京特意加快了脚步。
那条街新开的花店就在路边,他怕跟闵玦撞上。
店铺居然跟以前装修得一模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两侧花架上摆了几排养得正艳的白粉黄雏菊。
牧晟京走得飞快,根本没敢细瞅玻璃门里有没有那道颀长清冷的人影。
如果不在,那最好。
可他还是没想到闵玦看见了他。
刚走出去不到十分钟,手机就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通常牧晟京都会接,怕错过什么合作。
电话那边很安静,也不说话,等牧晟京忍不住了,说了句,“你是?”
那边才出声,熟悉的语调,
“……牧晟京。”
牧晟京愣了一下,没想到闵玦这么快打来。
电话,他从回到镇子上后,就已经暗自决定不再跟闵玦有任何往来。
不然既对不起汤折柠,也对不起自己。
可又想起自己马上要结婚了,这事儿闵玦迟早会知道,不如他亲自说。
可他嘴刚张开,还没发出声音,那边就接着开口了。
声音压得极低,像从胸腔里硬挤出来似的,闷闷的,
“牧晟京,你为了报复我,可以换别的方式,没必要这么做。”
一直对什么事儿都云淡风轻的enigna,现在幽幽的语调像被丈夫抛弃的怨妇。
牧晟京心里梗着口气,
“你凭什么觉得我是为了你啊,怎么,还是觉得我这辈子只能跟你结婚?”
他声音很大很冲,像要将心头的不快全部发泄出去。
连带着闵玦再次回到这的郁气也翻了上来。
当初一声不吭要走的是他,现在回来挽留的还是他,好事儿坏事儿都让他做遍了。
电话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久到牧晟京以为他挂了。
等心里的火气散了些,他才放缓语气,打算把话说透。
“你要是没别的事儿,一月五号就来吃喜酒,沾沾喜气。咱俩说到底也没缘分,你以后……”
闵玦突然出了声,“不要。”
不等牧晟京反应,电话就被挂断,听筒里只剩下“嘟嘟”的忙音。
第86章 你还有我们
话都说到这份上,来不来是闵玦的事。
当然,不来最好,省得再闹出别的麻烦。
但意外还是发生了。
周三晚上,牧晟京带着小然在院里玩新买回来的赛车。
今晚他打算邀仓库里几个关系近的兄弟,在院里烤点串、聊聊天。
阿肆这段时间立了不少功。
自然也在邀请之列。
只不过刚一踏进院门,还在玩的不亦乐乎的小然抬头看清来人后。
毫无征兆扔了手里的玩具。
嘴巴一瘪就放声大哭起来。
牧晟京立马就明白了什么事儿,当初上门帮小然家讨债时,阿肆下手最狠。
虽没真打死人,但那凶神恶煞的样子,在孩子心里刻下了阴影。
牧晟京赶紧把小alpha抱起来一边安抚,一边往屋子里走。
阿肆也新奇了,没想到那小孩会出现在这儿。
旁边阿万便简略的跟他解释了一下子。
牧晟京打算让傅希在屋子里陪小然玩,把人放下,就听见小然嘴里叫着“叔叔”。
显然叫的不是他,而是闵玦。
他当然不可能把闵玦给叫来,只能给他塞其他玩具,给他转移注意力。
可小然小脸挂着泪,眼睛一直望着门外。
牧晟京皱起眉,也跟着转过头去,才听见阿肆和阿万的聊天内容换成了别的。
隐隐约约,听见了“闵老板”“花店”之类的字眼。
几乎没多加考虑,牧晟京就猜到了阿肆他们做了什么。
这个时候,提起闵玦无非就一件事。
他按下心思,出了门。
无需多说,只一个眼神,阿肆就接收到了。
“京哥,这事儿你不用管,是兄弟们自发想干的。就算真闹起来,他要找事儿也我担着。”
镇上不少人知道上次婚礼被搅黄的事。
仓库里的兄弟早就想替牧晟京出口气,奈何这几个月闵玦一直没露面。
如今人回来了还开了店。
这不就是现成的机会。
“你带了多少人去?”
阿肆满不在乎地说,
“也不多,就四五个人。那beta看着斯文,力气倒不小,之前还把好几个兄弟打住院了。
还好他右手好像裹着绷带,估计使不上劲,胜算不大,我们也就稍微教训了他一下。”
他真没觉得有什么,闵玦现在出现不就是来讨打的。
就算他不动手,其他兄弟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只是说完,就见牧晟京沉下脸,疾步往院子外走去。
阿肆懵逼,但没多久,牧晟京又折返了回来。
脸上是说不清的表情,摆摆手,
“算了,你跟镇上的兄弟说,别再去骚扰他了。再有下回,谁去的谁自己收拾东西走人。”
阿肆看着牧晟京微微垂头,走进了屋子。
用手肘碰了碰阿万,
“不是,京哥难不成还余情未了?”
又没将人打死,后果弄那么严重干嘛。
阿万也说不清,但也铆足劲给牧晟京找理由,
“这说明京哥大度,不计前嫌,一门心思往未来看,这才是大哥的风范!
反正京哥都发话了,你赶紧通知兄弟们,别再去找麻烦了。”
“啧,行吧。”阿肆撇撇嘴应下。
在出去的路上,牧晟京给闵玦打了个电话,几秒就接通了。
他没说话,直接挂了机。
能接电话,说明人没多大事,也就没必要再跑去确认了。
晚上烤烧烤,傅希把小然终于哄睡着了,给他盖上小被子。
走出去和大伙一块儿吃。
别的不说,傅希照顾小孩简直无师自通。
大概也有一部分是真的喜欢小孩的因素在。
众人散伙时,已经是凌晨两三点了。
牧晟京躺在床上望了一会儿天花板,陇上外套,想去院子里抽烟。
只是没想到,门口居然坐着个人。
那人被牧晟京吓了一跳,仔细一看,才发现是傅希。
“睡不着?”
“嗯。”
傅希不抽烟,就拿了一罐糖果放在膝盖上,时不时捏进嘴里嚼一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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