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晟京也察觉到了这个锐利打量的目光,皱了皱眉。
这里的alpha怎么各个给他的感觉都很奇怪。
张了张唇,还是问出那个疑惑的问题,
“我们刚刚,是不是在走廊见过?”
闻港狭长的眸子眯起,片刻,扯出一个笑,
“你可能眼花了。”
牧晟京别过了眼,含糊其辞,
“可能吧。”
闻港将修长的手指一根一根擦干净,指节微微蜷起,突然碰了下牧晟京的胸口。
牧晟京吓了一跳,拧起眉往旁边退了半步,压着脾气低吼,
“你他妈干嘛?!”
他在这儿已经忍了够久了,怎么这儿的人个个都没分寸感。
闻港像蜻蜓点水似的收回手,面上不乱,
“你徽章歪了。”
牧晟京低头一看,那枚金色徽章确实歪了点。
他怀疑是这人故意碰歪的,可没证据,干咳一声,
“噢,说一声就行,我不太喜欢别人碰我。”
“不好意思。”闻港倒是爽快地道歉。
也没再继续聊下去,转身时若有所思看了眼牧晟京的背影,离开了。
牧晟京好不容易把衣领上的粉红印子擦干净,脑子里突然闪过个疑问。
他刚才见过的人,好像都没别这个会员标识。
包括卫生间和走廊碰到的alpha。
还有陈敛,都是一副随性的样子,根本没带这玩意儿。
他越想越纳闷,走到走廊门口,随便叫住一个端着托盘、看起来像服务生的Omega。
没等他说什么,那Omega看了他一眼,就像明白了什么。
把手上托盘给同僚,擦了擦手指,对他笑道,
“先生请跟我来。”
牧晟京不明所以,但忽地扫到之前围着自己的那几名Omega,泛起鸡皮疙瘩。
跟着那名服务生往另一个方向走。
那是条和之前格局相似的走廊。
左右两侧都是紧闭的房门,只是更显安静。
这次他跟着服务生走了许久,一直走到走廊尽头,对方才停下脚步。
尽头是扇沉重的木门,门上挂着块骨头形状的牌子,刻着行小字——
“你温暖的巢穴是我永远的故乡”。
服务生停下脚步,拉开大门,朝他鞠了一躬:“祝您玩得愉快。”
透过门缝,牧晟京看见角落摆着几个精致的笼子,还有些训练猫狗的用具。
“汪!”一声中气十足的叫声传出。
之前被比格支配的恐惧涌了上来。
牧晟京咽了口唾沫,相比被Omega贴身。
和动物待一晚上也不是不能接受了。
没想到陈敛还是个爱狗人士。
牧晟京推门进去,一只灰色的陨石边牧摇着尾巴跑过来,伸着红艳艳的舌头凑到他脚边。
他扯了扯嘴角,俯身摸了摸狗脑袋,很快就直起身。
可让他疑惑的是,房间里不仅有无数扇门。
门上还挂着他看不懂的字符。
整个大厅里,除了这只边牧,再也没见到其他宠物。
一位穿着女仆装的服务生看见他,连迎了上来。
牧晟京在看见他身后的毛茸茸尾巴,和头顶的小猫耳朵时。
蓦地感觉这地方不太对。
服务生也觉得这位客人有些面生。
穿件普通卫衣,看着年纪轻轻,像个大学生。
和之前那些衣着讲究的客人完全不一样。
他小心翼翼询问,
“先生好,您偏好sadis·还是masochis·。”
撸猫撸狗还要分偏好?
牧晟京听不懂这串叽里咕噜的词,又不想暴露自己听不懂,只能抿着唇。
他突然想起陈敛,这人肯定来过这儿,便僵硬着声音说,
“我是陈敛的朋友。”
那服务生恍然大悟,谦卑的低下头,示意他跟自己来。
这儿的灯光暗沉,透着无处躲藏的压抑。
牧晟京双手插兜,让自己保持镇定。
没走多久,服务生在一个房间停下,攥着裙摆咬唇轻声说,
“先生,有什么缺的请按铃叫我们,若是不喜欢,可以立即更换......”
接下来的一通说辞牧晟京听的云里雾里。
他只想在这儿熬到六点,然后赶紧离开。
说完,服务生委婉地提醒了一句,
“他比较认主,如果发生伤害您的行为,请务必按铃。”
“嗯嗯。”
他好歹练了那么多年,只要不是藏獒那些烈性犬,基本上都有胜算。
进去前,牧晟京还纳闷认主的猫狗,怎么还要单独放在房间里供人欣赏?
“咔嚓——”
按下门把手。
牧晟京进去了。
几秒后。
“我靠?”
第59章 我这就送您过去
室内空间不小,光线整体偏暗,安静得只能听见零星几声沉重的呼吸。
中间镶嵌了一整块的透明玻璃,隔成两个空间。
牧晟京坐在皮质沙发上,还皱着眉四处找猫狗的影子。
视线却突然被玻璃另一边的人影勾住。
那是个穿着熨帖西装的男人。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双手反扣在背后,双腿微微分开跪在地上。
脑袋垂着看不清脸,但能隐约瞧见轮廓凌厉又带侵略性。
一双露在外面的眼睛,淡漠里藏着点说不清的欲望。
黑白灰的搭配,隐秘,充满力量感。
???
男人低低喘了口气,也不知到底能不能看见他,开始自发地解西装的扣子。
牧晟京头皮都麻了,说好的宠物呢。
手指深陷进沙发皮质里,坐立难安。
他随手抓起桌上的水杯猛灌了一口,闭了闭眼,说服自己就当看节目了。
虽然有点奇怪。
“先生,今晚需要哪种资势。”止咬器下的双唇动了动,低沉的嗓音溢出。
这一刻,牧晟京感觉自己像原始人。
大城市和小镇子的差距已经大到用相同的语言说话,而他却听不懂了吗?
眼看着男人的手指已经勾住西装外套的下摆,就要往下脱。
他连忙大喊,
“停!你先住手!”
男人动作一顿,似有不解,那双淡漠的眸子抬起来,看向玻璃这边。
便听见牧晟京继续说,
“你先站起来,我虽然不知道你要干嘛,但你先站起来,我们和平待一晚上。”
牧晟京拉了拉卫衣领子,明明开着足够的冷气,他却感觉有点热。
不能这个时候来易感期吧。
他有些艰难的咽了咽津液,又给自己倒了杯凉水,喝下去。
恰巧间,他对上了那个男人的眼睛,野性,像未被驯服的猎豹被迫屈居于此。
而此刻,又掺了丝说不清的哀伤。
像被主人抛弃的小动物似的。
总之,看得牧晟京不太好受。
好在男人听了他的话,闷声站起身,并一粒一粒扣上了自己的扣子。
这才对嘛。
牧晟京松了口气,往后瘫倒在沙发上。
可不知怎么回事,身上的热意不仅没退,反而更明显了。
他和闵玦在一起的那段时间,易感期都被有效安抚。
时间也变得固定,不可能突然紊乱。
而后,惊恐的发现,这是比易感期更汹涌的热意。
冲得他没有一点力气,抬手都费劲。
他气喘吁吁,偏头看向那立在桌上的玻璃杯,里面的液体在微微晃动,有问题。
这水有问题。
里面的男人收敛了戾气,乖顺地站在一边。
这儿很大,十分空旷,一点动静都异常清晰可闻。
牧晟京忍着不扯开衣服的想法,急促问他,
“这水下了药?”
男人仿若一台机器,脸上没有表情,牧晟京问,他就回答,
“嗯,添了摧情效果。”
“妈的,有毛病啊!”牧晟京快崩溃了,“让我好好待一晚上就那么难吗?”
这儿到底还有没有正常人!!!
男人的声线依旧没起伏,往前挪了半步,
“先生,需要我的帮助吗?”
牧晟京掀开眼皮,发现男人已经走到了左侧的玻璃门旁。
手掐进了皮肉里,咬着牙拒绝,
“不用,你就老实待在里头,别出来。”
“好的。”
牧晟京痛苦地与体内横冲直撞的燥热对抗。
无数次想伸手按铃出去,可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压下——
出去了又能去哪?
要是离开这家会所,再也进不来了怎么办。
他为了见闵玦煞费苦心,要是中途半废那他不是白遭罪了。
意志力像风中残烛,摇摇欲坠随时会灭。
他闭紧眼睛,感觉全身像泡在滚烫的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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