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仰着脑袋,模样可怜又别扭,小声嗫嚅,


    “闵老板,给我腾个位置。”


    “你的床,是我的两倍大。”


    深冬的天寒得刺骨,牧晟京却浑身发烫。


    心头像簇着团烈火越烧越旺,像是又来了易感期。


    牧晟京以前就感觉自己身体不大对劲了,挨着闵玦时那点不对短暂压了下去。


    此刻又冒了出来。


    怎么会那么热。


    快成小火人了。


    对上闵玦带着质问的目光,牧晟京二话不说钻上床,死死抱住对方的腰不肯松手,胡乱找了个借口,


    “我一个人睡太冷。”


    闵玦的身体像块上好的寒玉,贴着他瞬间缓解了身上的灼意。


    牧晟京把一旁的电脑扒拉到一边,缩在暖烘烘的被窝里。


    整个人趴在闵玦胸膛上,舒服地眯起眼睛。


    alpha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闵玦耐性即将告罄,手拍了拍他滚烫的脸颊,


    “起来。”


    回应他的是一声含糊不清的“嗯.......”


    被窝里的温度蹭蹭往上飙,黑暗将暧昧揉得粘稠,两人贴得几乎没有缝隙。


    他能感觉到闵玦胸腔跳动的心脏快了些,另类的让人安心。


    他也说不清自己哪根筋搭错了。


    脑子一热,对着那颗跳动的心轻吻了一下。


    然后晃了晃脑袋,一头热汗的钻出来,与低头看他的beta撞了个对着。


    闵玦手从他的脸颊,一路划至alpha的后颈——贴着抑制贴的地方。


    那里,对alpha来说没多大用处


    牧晟京在他怀里直哼哼,去扒拉他的手,“脖子好痒。”


    “那就下去。”


    “......才不要。”


    床头灯昏黄的光淌在alpha侧脸上,将硬朗的轮廓晕得柔和。


    像是一支毛笔,脸上酡色也化开至全身。


    闵玦看着他,手突然碰了碰他薄薄的眼皮。


    牧晟京觉得这个姿势可舒服,马上就要睡着了,beta的手总是打扰他。


    嘴一张,就在那原本有个半月形印记的手腕上,重新添了一个。


    他困得不行了,眼皮都睁不开,咬人也没什么力气,嘟嚷着,


    “闵老板,你是不是beta啊......”


    如果是,为什么除了没信息素,其他一切都跟alpha差不多。


    甚至还超越了alpha。


    如果不是,为什么跟他待在一起时总想情不自禁的靠近他。


    像被*记了的Omega一样。


    床头柜的手机亮了一下,是邱烊发来的,


    “少爷,您那边有事儿,我就关麦了,剩下的我明天整理成文件发给您。”


    怀里的alpha还在嘀咕什么,像在说梦话,又像还在与他对话。


    闵玦摩挲着牧晟京后脑细软的头发,勾了下唇角,


    “如果我不是beta,那你觉得我会是什么。”


    第32章 寻仇


    其实在自己房间,牧晟京还没那么困。


    一挨着闵玦,就跟吃了安眠药似的,眼皮都重得抬不起来。


    闵玦用手背拍了拍他的脸,发现alpha睡死过去,没有一丝防备的样子。


    盯着看了一会儿,眼里是浓稠令人费解的情绪。


    须臾,关上了床头灯,房间陷入黑暗。


    本以为可以一觉睡到大天亮,但天不遂人意,意外发生了。


    窗外突然炸响一声剧烈刺耳的雷声。


    转瞬间,淅淅沥沥的雨丝飘洒下来。


    旋即雨势陡增,噼里啪啦砸在地面与窗棂上。


    各种声音交织,像在敲锣打鼓,吵得不可开交。


    牧晟京拿闵玦当抱枕,脑袋窝在他胸膛,睡得正香。


    听见这震天的动静,含糊“嗯”了几声,伸手想去捂住闵玦的嘴,


    “别说话了......”


    闵玦根本没睡着,漆黑的夜里睁着眸子,似在自我怀疑。


    直到那手伸到自己嘴边,忍无可忍。


    将牧晟京的两只手腕一并桎梏住,逼着他像躺棺材板似的老老实实躺着。


    牧晟京睡觉不老实,发现动不了后,嘴巴就开始哼哼,“唔——”


    下唇被狠狠咬了一口,尖锐的痛意瞬间让他睁开眼。


    眼神还带着迷茫,哑着嗓子抱怨,


    “你干嘛,你也要变成小狗了吗?”


    闵玦没吭声,只睁着眼,在黑暗里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两人贴得近,呼吸交缠在一起。


    牧晟京后颈的抑制贴不知何时掉了。


    无意识散出的信息素像稀释过的动物香,混着淡淡的木香与清凉味。


    总之,在第一次闻见时不习惯。


    渐渐的,竟适应了,觉得还行。


    两人都在看着对方,牧晟京率先捱不住了。


    搭着闵玦的肩膀,一个翻身,就直接跨坐在他身上。


    双手捧住对方的脸胡乱吻了下去,动作生涩又急切,完全没什么技巧可言。


    他就是看不惯闵玦这模样。


    明明两人什么都做过了,还要装出一副冰清玉洁、对自己不感兴趣的样子。


    一通乱啃像扒掉了层伪装的皮囊,牧晟京意犹未尽舔了舔唇。


    看着闵玦嘴唇沾着亮晶晶的水光,满足了。


    “我吻技是不是比你好?”牧晟京非常得意,仰着下巴问闵玦。


    闵玦用指腹蹭了下自己被咬红的唇,抬眼,又用那手按住牧晟京下唇。


    修长指尖在他唇面划过,突兀问了个问题,


    “亲过多少omega?”


    牧晟京懵然,这是变相对自己技术认可吗?


    当即扬起笑,掰着手指数,胡编乱造,


    “不多,也就十来二十个吧。”


    说完,闵玦脸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样,此刻却感觉更冷了。


    面无表情将牧晟京从身上掀开,


    “那还那么烂。”


    幸亏手紧紧抓着闵玦衣服布料没摔下去,不然后脑勺又得磕一个包。


    牧晟京捂着脑袋大声嚷嚷,


    “他妈的,闵玦你有暴力倾向吗!”


    “轰隆——”天空又是一声巨响,像是在不满被他忽视。


    不等闵玦开口冷嘲让他滚,牧晟京自己弹了起来,往床下蹦,


    “卧槽卧槽,怎么下雨了!”惊慌失措,


    “我下午刚洗的衣服啊啊啊!!!”


    今天下午他才把攒的衣服全洗了,要是被风雨刮跑,明天怕是只能光膀子装流氓了。


    一打开卧室门,冷飕飕的凉气宛如死了几百年的阴鬼缠绕在脖颈。


    牧晟京打了个哆嗦,吸了吸鼻子。


    他摸出手机打开手电筒,抖着手拉开大门,走出去。


    外头阴森森的,院子被雨水冲得油光发亮,细密的雨丝砸在地上,宛如银针坠下。


    屋檐下晾着的衣服被风吹得晃来晃去,牧晟京只穿了件薄睡衣。


    缩了缩脖子给自己打气。


    他是alpha,体质好,这点风雨不算什么。


    一边想,一边快步收衣服。


    晾得最远的衣服在屋檐最左端,底下挖了条沟排水。


    牧晟京挪过去,伸长胳膊正要去够,突然眼前一黑,脑门遭受重击,嗡嗡作响。


    剧烈的疼痛让牧晟京瞬间失去力气,手里的衣服哗啦散落在地。


    那脸上横着刀疤的alpha举着铁棍,满脸凶相,“老子总算逮着你了!”


    他笑得牙齿咯吱响,


    “下雨好啊,明天正好毁尸灭迹!”


    牧晟京感觉自己要长脑子了。


    眼前糊着一片水迹,睫毛被黏在下眼睑,分不清是血,还是雨。


    他踉踉跄跄往后退了几步,张了张嘴,喉咙里只挤出嘶哑的气音。


    没想过他们会大晚上来报仇。


    他们镇子有规矩,要动手就大大方方在领地内解决,私下寻仇最招人唾弃。


    而后,眼睁睁看着渠水沟里又爬出来几个人——


    有两个一瘸一拐的,淋成了落汤鸡,脸上却挂着癫狂的笑,


    “老子早看你不顺眼了,装什么装!”


    看来是今天下午对他们造成不小的影响。


    但那也是他们自找的,谁让他们非要不怕死地拽车把手。


    牧晟京咬着牙,强忍着痛不哼一声。


    艰难地擦了擦脸上的液体,不肯在他们面前露半分狼狈。


    模糊的视线稍许清晰,他一边慢慢往后退,想退回屋里。


    一边死死盯着眼前几人——绝不能让他们进来,闵玦还在里面。


    刀疤却一眼看透他的想法,甩着铁棍,疾步奔上前揪着他湿淋淋的头发,


    “今晚这世上可就没你这个人了。”


    对准虚弱的alpha,青筋暴起,铁棍重重往下砸。


    却在离一指的距离时,被截住了。


    牧晟京头脑眩晕,一只手抵着刀疤的胸口阻拦,一手死死抓住头上悬着的那铁棍。


    刀疤两百斤的体重,力气大得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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