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晟京喜欢赖床,起床困难,以前必须得有傅希叫才能起来。
现在只能定闹钟,确实把他吵醒了。
但他看了会儿天花板,眼神迷离,将手机关机,翻身继续睡。
再次醒来,却是被一股邪火烧醒的。
那热意像是从骨髓里钻出来的,烫得他浑身发燥。
梦里都像是掉进了岩浆,每一寸皮肤都似是燃起来了。
牧晟京坐在被自己汗浸透的床单上,表情有点怪异。
不对。
不对。
牧晟京脸一点点变红,到最后蔓延到全身。
脑子不可抑制想起了被自己刻意遗忘的一段记忆......闵玦是不是给自己下药了。?!!
他以前可从不这样。
被弄坏了?!!!
牧晟京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遍遍安慰自己:
可能就是上次折腾得太狠,留下的后遗症而已……或许找个Omega就好了。
对,是这样的。
Omega,该找谁呢。
如果真的找了那自己肯定得对他负责,这件事可不能大意。
他现在真的怕了,直接把beta这个性别从择偶名单划了去。
白天一整天,牧晟京都没有出门,靠打抑制剂勉强度过。
直到天色渐黑,牧晟京扣了顶黑色针织帽,裹着厚厚的黑色棉服,融入了夜色里。
能想到的Omega,只有那个小结巴了。
每次跟他聊天时,牧晟京都发现他会害羞的。
这大概也算喜欢自己的一种表现吧?
他拿不准,干脆打算直接问清楚。
在校门口等了没多久,就看见那个单薄的身影。
汤折柠也瞧见了他,扬着笑小跑过来,手还条件反射地往口袋里摸,想掏保护费。
“不用,”牧晟京制止了,他没绕弯子,把汤折柠领到一个无人的角落,才低头问他,
“那个,你有alpha吗?”
这话在镇子里的Omega听来,是很私密的问题。
汤折柠的耳根悄悄红了,捏着书包带子小声回答:“没、没呢。”
家里人倒是给他物色了几个,但长得不尽人意,都拒绝了。
牧晟京的鼻尖被冻得有点红,说话时吐出的气息在冷空气中凝成一团团白雾。
他眼睛很亮,眼尾微微下垂,放松时看着很无害,
“那你看我行吗?你要是跟我,我肯定不亏待你。”
汤折柠没料到他会那么直接,一直收自己保护费的人摇身变成自己的对象?
这转变快得让他反应不过来,只觉得脸颊烫得厉害,比身上穿的棉袄还暖。
他攥着书包带子,手指都在发抖,半天没敢抬头,声音细若蚊蚋,
“我、我……”
牧晟京感觉皮肤和血液已经分离了,皮上是冷的,内里是滚烫火热的。
见小omega还在支支吾吾纠结,但也没拒绝,牧晟京一把攥住了他细白的手腕,
“别我我我的了,跟了我你不交保护费我也罩着你,等这几天一过去我就去见你父母,我牧晟京不是那种不负责的人。”
汤折柠薄薄的皮肤也跟着烫起来,他艰巨地抬头望向那太阳似火热的alpha。
牧晟京很高,棱角分明,嘴唇粉粉的,全镇子几乎找不到第二个这么帅又年轻的alpha了。
而且还很有安全感。
父母应该会答应的吧?
汤折柠心里这么想着,点了点头,刚要把那句“我愿意”说出口。
却在这条路的尽头,看见一个模糊高大的身影朝这走来。
牧晟京不喜欢那么磨蹭的,恨不得按着他头让他答应。
但见汤折柠眼也不眨的看着他身后,结结巴巴,
“你、你你背后有人。”
闹鬼?
牧晟京背后一凉,刚要回头,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冷而淡的声音,很熟悉,
“你现在,应该不需要omega吧。”
第17章 两个选择
毫无意外的,牧晟京转头对上,对上一张冷淡的、令人拳头发痒的脸。
闵玦穿着件灰色大衣,更衬得身形修长挺拔。
也是,就他那张脸,就算裹个塑料袋也好看,第一眼瞧着,会以为他是个alpha。
牧晟京有一瞬的恍惚,不自觉咽了下口水,又狠狠瞪了他一眼,
“你来干什么!”
闵玦的目光轻飘飘扫过牧晟京身边怯生生的汤折柠。
汤折柠显然也认出了他,本就泛红的脸像是更烫了,小声说,
“我、我认识你,你是那家花、花店的老板。”
让牧晟京觉得破天荒的是,他看见闵玦对那小结巴浅浅笑了一下,声音也放柔了些,
“很晚了,回家吧。”
牧晟京承认这个笑像是灌了迷魂汤,因为不仅让他移不开眼。
而他即将表白的Omega对象也害羞了,结结巴巴差点说不出话,
“好、好!我、我......现在就、就回去!”
说罢,一溜烟儿的背着书包走了,背影瞧着还挺雀跃。
牧晟京:“.....”
他皮笑肉不笑,看向闵玦,
“有意思吗?”
把他未来的对象搅和走了,他易感期没人帮忙解决,眼前这个beta又不走寻常路,他实在不知道闵玦究竟要干什么。
闵玦似乎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薄薄的眼皮掀开,提醒他,
“你好像忘记了什么。”
这么久不见,牧晟京除了他那张记忆深刻的脸以外,其他确实都忘记得差不多了。
经他一提醒,眉头一皱,而后渐渐舒展,怒斥,
“闵老板,你他妈就是故意的,专挑我兄弟不在的时候找上门!”
beta的心思果然歹毒难以揣测。
闵玦处变不惊,语气依旧平淡,
“所以,你是希望我来找你,还是去找你兄弟的麻烦。”
很贴心的给了他两个选择。
“不想选,我有钱。你那店修缮花了多少钱,我还你就是了。”
虽然听说闵玦店被砸了他大快人心。
但真要让闵玦较起真来闹到警察那里,以对方精明的头脑和糊弄人的本领。
牧晟京可不想蹲大牢。
“可以,”闵玦伸出三根手指,微笑,
“三十万,如果一次性付给我,我可以不找你麻烦。”
“.....?!!!”牧晟京眼睛都快瞪出来了,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你抢劫呢?!就你那破店,撑死值五千块,三十万?你去抢都未必抢得来!”
话一出口,他心里又咯噔一下——不对,闵玦怎么知道他手里有三十万?
闵玦恢复了冷脸,似乎没空跟他在这儿打辩论赛了,转身就走,
“不愿意就算了,今晚是给你的最后期限。”
牧晟京怒骂闵玦不要脸,双手抱臂横在胸前,看着闵玦背影逐渐远去。
心却不太踏实了。
闵玦刚刚说那话是什么意思?
威胁自己?
不对,他说的每句话都在威胁自己。
可恶的beta。
脑子又不可抑制想起了那个开劳斯莱斯的alpha。
如果那人真是闵玦的朋友,那给傅希的四十万是不是算引他们入局的券儿?
牧晟京越想越惊悚,脚也不受控制的朝闵玦的方向迈去。
连傅希他们出去玩儿他都觉得是闵玦做的局。
如果自己不主动跟上去,傅希他们说不定就会遇见危险。
他可不想在家里听见自己兄弟们的噩耗。
“咚咚咚——”
车窗外传来一声闷响,闵玦慢悠悠地降下车窗,睨向外面那张丧得像刚丢了魂的脸。
牧晟京阴恻恻地说,“开门。”
“为什么?”
牧晟京心里窝着火,深刻觉得人和人之间最体面的时候就是刚认识那阵。
至少有层膜罩在之间。
如今那层膜被戳破,牧晟京感觉闵玦说的每一句话都在挑衅自己。
他沉住气,语气不太好,“老子不是欠了你吗,还你的债来了。”
闵玦屈起指节,敲了敲方向盘,反问,“这就是你还债的态度?”
如果眼神能杀人,闵玦已经死了千百次了,他努力挤出一个笑,一字一顿,
“闵、老、板,我、要、上、车。”
闵玦似乎满意了,微微一笑,
“车门没上锁。”
早知道先试试再服软了,牧晟京痛骂自己,上车后重重关上门,气势大得仿佛要把门拍碎。
他坐在后座,愤愤瞪着后视镜里的人,“怎么还债?我在你花店打工帮忙?”
闵玦关上了所有车窗,启动了车辆,待车驶出学校这片培养花朵的地方后,淡淡开口,
“……。”
牧晟京:“?”
看见了他脸上大写的疑惑,闵玦也有些不耐了,又催促了一遍。
牧晟京像是完全想起了之前的种种,脖子连带着耳根都涨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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