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林故渊并不是不能一打四,只是对方带了武器,他没有百分百不受伤的把握。
再者,他也想看看陈富贵派人抓他的用意。
“他的用意不明摆着么,让你背叛张哥跟着他干。”小马哥呸地吐了口口水,“狗屁玩意儿!”
余旧看向林故渊:“陈富贵真这么提了?你咋回的?”
“他是提了让我跟着他干。”林故渊笑了笑,“然后门就让你踹开了。”
“哦,所以你说要给张扬转达合作的意愿,是故意损他的。”余旧恍然大悟,陈富贵铁定不愿跟张扬合作,难怪他脸色那么差。
“但是我还有一点不明白。”余旧举起手提问,“陈富贵那舞厅不是今天刚开业吗,他为啥选今天动手?”
“能为啥,咱们舞厅里有他安插的眼线呗,我们搞了新活动他急了,不得派人来抓军师?”
张扬说的军师指林故渊,余旧字不好看,除了前期规划,后面的会员活动那些他也全是让林故渊写的,只有张扬知晓内情。
陈富贵的人查来查去,查到了林故渊头上。
“我该狠狠踹陈富贵一脚的!”余旧咬牙,后悔走得太快了。
他必须把陈富贵套麻袋胖揍一顿,最好是揍得陈富贵不敢打他们的主意!
“陈富贵会来找我们谈合作的。”
林故渊的话让余旧停止了胖揍陈富贵的想象,他从不怀疑林故渊的判断,但是,跟那种人合作,与助纣为虐有什么区别?
第55章
生意上的事余旧不懂, 出于对林故渊的信任,他没有多问。
“你真打算和陈富贵合作?林故渊,陈富贵就是个披着人皮的恶鬼,同他合作绝不会有好下场。”
张扬当了余旧的嘴替, 尽管他已经将林故渊视作自己人, 可让他与陈富贵合作,绝无可能。
“他能算计我, 难道我就不能算计他?”林故渊同样厌恶陈富贵的为人, 但他看中了陈富贵手里的资源。
若能用陈富贵做跳板,他与张扬成立的公司就能拿下辽县半数的BB机市场。
另外半数属于邮电局, 他们争不了。
届时再以辽县为中心, 向省城扩张……
林故渊说到这便停了,后面的蓝图可想而知, 张扬咽了口口水,被他画的大饼馋傻了。
不过他仍心存顾虑,林故渊怎么保证陈富贵会愿意给他们做跳板呢?
“我不能保证。”林故渊坦诚道,做生意哪有毫无风险的, 在他这里,只要有七成以上的把握就值得一试。
纵然失败,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 他们和陈富贵都回到今日的状态。
左右吃不了什么大亏, 如果成功, 迎接他们的将是泼天的富贵。
张扬握紧拳头, 干了!
“那我那边要暂时收手吗?”张扬又查到了一些陈富贵杀人越货的证据, 距离把他送进派出所没多久了。
“先暂停吧, 你再借个人给我。”林故渊眼底有笑意,熟悉他微表情的余旧彻底安心, 陈富贵要倒大霉了。
不过他还是要把陈富贵套麻袋打一顿!
“借谁? ”张扬很痛快,“我这的人你随便挑。”
林故渊说出了一个不在浪漫舞厅的人,张扬脸上的笑容顿时被惊讶取代:“你怎么知道何娟是我的人?”
何娟是张扬的人?
这下轮到余旧惊讶了,难怪何娟冒险愿意帮他。
“你们合伙在我面前演戏是吧?”余旧反应过来了,何娟的犹豫全是演给他看的,实际她早和张扬商量好了,要借快活林挖人的机会接近陈富贵。
亏他还替何娟说话,让张扬放人。
“消消气消消气。”张扬忙抓着余旧的胳膊赔不是,舞厅里有陈富贵的眼线,为了瞒过陈富贵,他不得不出此下策。
至于为什么选余旧,当然是因为他最单纯。
余旧没生气,只是有点难受,他几年的娱乐圈白混了,连何娟在演戏都没看出来。
啊!他看上去真的很好骗吗?
余旧蔫得像只淋了雨的小狗,林故渊摸摸他的后脖颈安慰:“其实我也才确定何娟是张扬的人。”
“你别说了。”余旧瞥林故渊一眼,才确定意味着之前就有怀疑,不照样显得他很笨吗?
林故渊眼眸里全是笑意,他的岁岁,好可爱。
余旧的难受仅持续了半个小时,路口的大爷吆喝着冰糖葫芦,他立马将方才的一切抛诸脑后。
耙子上冰糖葫芦没剩几串,余旧直接包圆了,让老大爷赶紧回家,夜里天寒地冻的,莫着凉了。
老大爷少收了余旧一串冰糖葫芦的钱,扛着光秃秃的耙子乐乐呵呵地走了,今天运气好,待会儿回去再央老婆子准他喝半盅。
美得嘞~
室外的冰糖葫芦冻得梆硬,林故渊替余旧拿着,以免他猴急崩了牙。
余旧呼了口气,白茫茫的,他望着不知何时吓死了雪的夜空,语气如同劫后余生:“林故渊,幸好你没事。”
林故渊没说话,揽了余旧的肩膀,手掌稍稍用力。
“我把陈富贵套麻袋揍一顿会影响你的计划吗?”余旧把头往林故渊靠了靠,“他今天派来抓我的人一个拿棍子一个拿西瓜刀,要不我反应快,那棍子指定呼我脑袋上了。”
看着余旧在脑袋上比划的动作,林故渊脸色发寒,此刻不止是余旧,他同样想让陈富贵尝一尝皮肉之苦。
于是他说:“我帮你套麻袋。”
余旧高兴地亲了林故渊一口,亲完做贼似的环顾四周,幸亏下了雪,没人外出。
飘洒的雪由盐粒变成了片状,余旧抓起林故渊的手跑起来:“快走,待会儿雪下大了。”
两人一路跑回家,余旧将冰糖葫芦分了大半给余英英,小姑娘提心吊胆了一晚上,见到他们无事方散了愁容,捧着冰糖葫芦小心翼翼地问余旧出了什么事。
“不是什么大事,我和你林哥能解决。”余旧让余英英别多想,“小孩子想多了长不高,吃了糖葫芦记得刷了牙再睡啊。”
糖葫芦外面裹的糖壳在室内的温度中渐渐融化,余旧连着糯米纸咬掉一整个,酸得眯了眯眼。
“好吃,你尝一个。”余旧努力展平皱巴的五官,装模作样地试图哄骗林故渊。
林故渊不接余旧的招:“好吃你就全吃了吧。”
见骗不了林故渊,余旧直接说了实话:“太酸了,我吃不了一串,老公,帮帮忙嘛。”
余旧知道怎么对付林故渊最有效,称呼一出,林故渊二话不说拿过了糖葫芦。
一串糖葫芦串了八个山楂,林故渊吃了六个,余旧良心发现,自己解决了最后一个小山楂。
林故渊帮了忙,向余旧讨要谢礼:“岁岁,山楂太酸了。”
余旧吞吞口水,林故渊说啥废话,山楂不酸他能喊老公?
林故渊的视线落到余旧的唇上,意图十分明显。
湿软的舌尖相碰,两人均从对方口中感受到冰糖葫芦残留的酸甜气息,余旧牙根发软,兜不住的晶莹液体慢慢沾湿了下巴。
冰糖葫芦的威力令林故渊第二天早上刷牙时仍有些酸,但六颗山楂唤余旧喊七次老公,他觉得很值。
林故渊替余旧请了三天假,连轴转了这么多天,该休息休息了。
余旧忙惯了,乍一闲下来还怪不适应,瘫沙发上看余英英埋头写了半天作业,他猛地坐起身:“英英,想不想去玩滑冰?”
余英英眼睛亮了一瞬,随即摇了摇头,滑冰得租冰鞋,培训班的同学说租冰鞋可贵了。
余旧看出了小姑娘的心口不一,走到桌前合了她的作业本:“我想去滑冰,你林哥没空,你陪我一起吧。”
大北方的孩子冬天怎么能错过滑冰得乐趣,余旧找路人问了下,得到一个好去处。
辽县西边有一条河,每年上了冻,便是天然的溜冰场。
余旧领着余英英去舞厅跟林故渊知会了一声,河道离得不远,走二十来分钟就能到。
林故渊交代兄妹俩注意安全,晚点他下了班过去接他们。
余旧了解自己玩起来容易忘记时间,因此没拒绝。
隔着几百米,河道上的欢笑声传进了余旧的耳朵,他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哥,好多人!”余英英望着河道,语气兴奋,小心脏嘭嘭狂跳。
岸边到处是租冰鞋的小摊,余旧翻了翻被人穿过的,面上带了点嫌弃,谁晓得上一个穿这鞋的脚干不干净呢?
“老板,有新的吗?”
“有。”老板指指身后的箱子,“新鞋的租金要贵两毛,不然你买一双,以后玩着也方便,比租划算。”
余旧比较了一下价格,经常玩的话确实买比租合适。
“那你给我拿三双,一双40码,一双43码,一双33码。前两双我买,33码的租,小姑娘脚还要长,给我算便宜点呗。”
买鞋的价格是租鞋的二十倍不止,余旧一次性买两双,老板不想流失大顾客,优惠了他五块钱,顺便免了余英英的租金。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