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江淮山没想到的是,进门之后,他才知道,江照野这房间不多,住的人还真不少。


    许尽欢和江逾白住在江照野这里理所当然。


    让江淮山想不通的是,陈砚舟和程今樾为什么也在这呢?


    陈砚舟虽是只个团长,但他在家属院分的也有属于自己的房子。


    程今樾就更不用说了,就住隔壁,这么近,他们为什么都不回自己家呢?


    这要是其他时间,江淮山还能安慰自己,他们聚在江照野家里有事。


    可现在这个时间,也才不到六点。


    他是一大早五点多来敲的门,五点多陈砚舟和程今樾就在,明显是昨晚压根没回去。


    到底是什么情况,才会让五个大老爷们儿同挤在一个小楼里呢?


    说是二层小楼,其实卧室和书房、再加上一楼的客房,一共也才三个房间。


    两人一个房间,倒是也能住得下。


    那么谁跟谁两两一张床,就是问题了。


    还有就是他们为什么放着宽敞房子不住,非得挤在一起呢?


    江淮山想起江知妤的来信,他看向程今樾的眼神就带上了一丝复杂。


    本就心虚的程今樾,被江淮山看得头皮发麻。


    不会吧!


    舅舅不会是知道他和欢欢的事了吧!


    程今樾想起他脖子上的暧昧痕迹,也顾不得遮盖脸上的青紫伤口了,他匆忙把衬衫扣子扣到了最上面一个。


    就算这样,他还不放心的用手放在身前。


    “……”


    江照野注意到他欲盖弥彰的行为,如果不是碍于他爹还在,他都想骂程今樾一句此地无银。


    江照野担心江淮山再继续盯下去,会看出更多的破绽来,他转移话题道:“爸,你这么早过来,还没吃早饭吧?”


    同时,他给江逾白和程今樾使眼色,示意他俩赶紧去厨房盛饭。


    在进山之前的那段时间,这个点,江逾白早起来做早饭了。


    自从程今樾得罪了江逾白,他就每天陪着许尽欢睡到七点多,等他们都走了,他才不慌不忙的起来准备早饭。


    江淮山今日来得早,他敲门时,江照野和陈砚舟刚起没多久,正在做早饭。


    程今樾身上有伤,就想着再多请两天假,在家好好养养伤来着。


    这不就巧了,饭刚做好,还没盛呢,江淮山就来了。


    江淮山也没拒绝,就同意跟他们一起用早餐。


    正好,他也想趁着吃早饭的时间,把之前可能忽略掉的一些事情,重新审视、串联一下。


    早饭是江照野和陈砚舟做的,馏的馒头,熬的大米掺小米粥,随便炒了俩青菜。


    馒头还是食堂打的。


    简简单单,普普通通的一顿早餐。


    开吃前,江淮山看着桌上的两盘青菜,连个肉沫都没有,又看看他们一大桌子的人,再次沉默了。


    算上他,六个成年男人,两盘炒青菜,一人一个馒头,大半碗粥。


    早饭就吃这?


    江淮山不是嫌弃简单,他就是单纯的觉得份量有点儿,这都不是有点儿,这是确实少,都不够塞牙缝的。


    能不少嘛,这是江照野和陈砚舟俩人的早饭,现在要分成六个人吃,不够吃也是正常。


    江照野和陈砚舟想着,吃不饱,大不了经过食堂时再去打俩肉包子垫垫。


    许尽欢和江逾白在家待着,有的是时间做饭,再怎么着也不会饿着。


    程今樾准备等江逾白做饭时,厚着脸皮蹭一些。


    最后,只有江淮山一个人没吃饱,还没好意思说。


    他以为现在的年轻人,早饭都只吃个三四分饱呢。


    第439章 既然知道,又为什么明知故问呢?


    许尽欢还等着江淮山他们走了,跟江逾白再偷偷加餐呢。


    可吃完饭,江照野和陈砚舟都去忙了。


    江淮山还气定神闲的坐在餐桌跟前,端着杯热茶细细品尝着。


    半点儿要走的打算都没有。


    “好茶呀,小樾弄的吧?”


    可不是好茶嘛。


    江淮山杯子泡的,正是昨天程今樾急匆匆从楼上拿下来的茶饼。


    茶饼是随着程今樾父母的回信,以及他外祖母的戒指一起寄回来的。


    除此之外,还寄了一大堆一看就价值不菲的好东西。


    只是许尽欢他们都没有喝茶的习惯,加上许尽欢跟着江照野他们进山,一走就是一个月。


    程今樾跟留守的孤寡老人似的,也没心情喝,茶饼就这么搁置了。


    如果不是昨天江逾白故意刁难,程今樾都快忘了,自己放的还有上好的茶饼呢。


    江淮山手里的茶,就是程今樾泡的。


    “舅舅喜欢喝的话,回头等您回去时,带一些回去,反正在我们这放着没人喝,也是浪费。”


    程今樾心想,与其暴殄天物便宜江逾白那臭小子,还不如拿这茶去多讨好讨好他二舅舅呢。


    小时候,他二舅舅不肯把欢欢给他,说不定就是没看到他的诚意。


    都是自家人,江淮山也没客气,只说等他走的时候,再来拿。


    许尽欢看干喝茶也不是事,喝个水饱跑两趟厕所就没了。


    他在桌子底下用脚碰了碰身边的江逾白。


    江逾白立马心领神会,他问江淮山道:“厨房还有前几日我和欢欢自制的肉干,爸你要不要尝尝呢?”


    江淮山也没有推辞:“自制肉干?那我得尝尝看。”


    别管是什么,先拿过来填饱肚子再说。


    人在饿的时候,要么不吃,要么吃饱,吃个半饱不饱的时候,最难受。


    哪有做爹混成他这样的,来自己儿子家,居然连饭都吃不饱。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父子关系不好呢。


    “那您等一下。”


    江逾白经过程今樾身边时,抬手按在程今樾的肩上。


    “表哥,肉干放得有点儿高,表哥跟我一起。”


    看似询问,实则压根没给程今樾拒绝的机会。


    厨房有没有肉干,程今樾能不知道嘛。


    可当着江淮山的面,他也不能直接拆穿江逾白。


    他只能跟江淮山说一声,跟着江逾白一起去了厨房。


    江逾白和程今樾一走,江淮山就把已经续过一杯的茶杯放了下来。


    他瞅向隔壁的方向,语气温和的同许尽欢闲聊起了家常。


    “欢欢,我记得没错的话,你们过年回家时说过,小樾的房子就在隔壁是吧?”


    昨天还睡在隔壁的许尽欢,顿时警铃大作。


    爸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程今樾和他们住隔壁的事,过年期间他们就在家说过。


    爷爷奶奶当时还嘱咐他们,都是自家兄弟,住得这么近,更要相互照应。


    他爸当时也在场啊,也知道,程今樾这假洋鬼子在装修房子期间,就借住在江照野的小楼里。


    既然知道,又为什么明知故问呢?


    他们父子之间相处了十八年,压根不存在没话找话的尬聊模式。


    就算共处同一个空间,彼此专注自己的事情,互不打扰也不会觉得尴尬。


    今日这气氛着实有些诡异。


    许尽欢呼吸间,就在脑海里把事情迅速过了一遍。


    “没错,表哥分的房子,确实在隔壁。”


    “那小舟的呢?也在这附近吗?”


    这话,江淮山就有些明知故问了。


    按照陈砚舟此时的级别,是能达到分房的标准。


    但距离江照野和程今樾他俩的分房标准,还有一段距离。


    再怎么分房,他也不可能分到江照野的附近。


    许尽欢猜江淮山之所以这么问,肯定是看了他们的相处方式,有所怀疑。


    不过,许尽欢也知道,江淮山就算有所怀疑,那也仅限于起疑的阶段。


    他和江逾白他们的关系,太过匪夷所思,没有明确证据的话,任谁都难以置信。


    他如果此时流露出任何心虚来,在老谋深算的江淮山面前,都相当于不打自招。


    许尽欢语气如常道:“舟哥啊,他现在没房子了。”


    江淮山倒是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答案。


    “过年回家时,你们不是还说,小舟去年也申请了分房吗?”


    江揽月和夏靖瑶去年就住在陈砚舟的房子里。


    怎么过完年回来,就没了呢?


    “是分了。”


    “不过年后回来,他就主动把房子腾了出来,让出去了。”


    “?”


    江淮山还在想,陈砚舟干什么了,到手的房子,都能说没就没了。


    结果是让出去了。


    为什么让出去?


    许尽欢没等他问,就主动交代道:“舟哥他手底下的营长年前刚结的婚,家里想让女方跟着随军,可家属院里暂时没有多余房子了,舟哥知道后,就主动找领导调节,把自己的房子让给了人家新婚小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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