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今樾一对上江逾白,笑容瞬间消失。


    如果不是身后还有人看着呢,他连句谢谢都懒得说。


    程今樾刚从手术室里出来,正是需要吃饭补充能力和好好休息的时候。


    他也没去江揽月病房,而是带着许尽欢和江逾白回了他的休息室。


    换好衣服,吃饭时,程今樾突然跟许尽欢说起一件事。


    “欢欢,你知道这次的病人是谁吗?”


    江逾白跟他针锋相对惯了,下意识想怼他别没话找话,不知道说什么,就闭嘴吃饭。


    吃饭都堵不住他的嘴。


    可转念一想,程今樾不是那种会跟欢欢聊工作上事的人。


    他突然提起这个事,那只能说明……


    江逾白能想通的,许尽欢也想到了。


    许尽欢试探道:“我见过这个人?或者说,我认识他?”


    程今樾神色复杂的看了眼……江逾白。


    许尽欢也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程今樾这家伙的意思是,这个人不仅他不认识,江逾白也认识?


    江逾白被程今樾看得莫名其妙的,一脸嫌弃道:“你有病啊?你说话就说话,看着我干吗?我脸上有菜啊?”


    程今樾白他一眼,也没再继续故弄玄虚。


    “那小子咱们年后刚在京市见过,他不仅跟欢欢你打小一块长大,还跟这小子的姐姐江揽月关系不一般,就是隔壁乔家小子——乔归。”


    “乔归?!”


    许尽欢震惊万分。


    他刚才还想着,这人既然是刚入伍的新兵,那他见过的可能就不大。


    他和江逾白一般都不怎么出门,唯一一次去看新兵训练,就是陈砚舟带人在靶场打靶那次。


    还想着,受伤这人会是他那天在靶场无意间见过的哪个呢。


    没想到,居然是乔归那小子。


    江逾白顿时明白,程今樾刚才为什么用那么恶心的眼神看他了。


    这蓝眼怪看的不是他,而是透过他,看跟他长得一样的江揽月。


    大年初一那天,除了江揽月本人,他们其他人都知道了一件关于江揽月的秘密。


    就乔归表现得那么明显,那都不能说是秘密。


    如果是秘密,那也是众所周知的秘密。


    许尽欢对理应在京市,却突然出现在岛上,参加个野外拉练还不幸被炸飞出去,丢了半条命的乔归,忍不住有了一个大胆猜测。


    “小乌龟不会是……为了小月亮才来的岛上吧?”


    在京市时,他们也没有听说乔归要来当兵的事啊。


    这小子就算想当兵,乔叔和乔婶子肯定也会让他留在京中,不可能舍得让他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


    这小子也真是有够倒霉的。


    这才刚上岛多久啊,野外拉练踩到炸弹这么倒霉的事,都能让他遇到。


    许尽欢突然又想到一件事。


    话说,他今天临时决定救人的事,也算是冥冥之中了。


    如果小乌龟真的是为了追随他们家小月亮,才跟着来岛上的话。


    那他还真不能见死不救。


    就算小乌龟不是为了小月亮来的,他也是跟他们一块长大的发小,那他就更不能坐视不管了。


    幸亏他今天没有选择冷眼旁观。


    不然事后知道了,他都觉得以后没脸见乔叔和乔婶子了。


    说来这事也巧,江揽月往日就在病房里,或者在走廊里溜达溜达。


    她就今天趁着许尽欢和江逾白没来,自己偷偷下楼透透气。


    刚下去,她就跟受重伤被送进医院的乔归擦肩而过。


    只是当时乔归伤得实在太严重了。


    江揽月看着他从自己面前被推走,只顾着震惊人怎么伤成这样呢。


    都没能认出来他是谁来。


    第364章 说不定,我还认识呢


    “不好说。”


    “不知道。”


    程今樾和江逾白虽然嘴上一个不好说,一个不知道的,其实他们心里比谁都清楚。


    许尽欢的这个猜测,有可能就是事实的真相。


    不然全国各地那么多军区,乔归为什么非得大老远的,来他们所在的岛上呢。


    那是因为他们都在吗?


    那肯定不是。


    肯定是岛上有吸引他非来不可的存在。


    不过,就算他真的是因为江揽月才来的岛上,那他受伤的事,也跟他们家江揽月无关。


    江揽月压根都不知道他来岛上的事。


    就算知道,她也不会觉得,乔归是为她而来的。


    说不定她还会跟乔归勾肩搭背,称兄道弟,最后来上一句:兄弟好巧啊!


    就江揽月那比钢铁意志还坚不可摧的直女性子,乔归一天不挑明,她就一天不可能知道,他喜欢她。


    喜不喜欢先不说,要喜欢,他也得有命喜欢。


    他现在虽然手术成功了,但不代表他就脱离生命危险了。


    他伤得那么严重,后续也随时会有感染的风险。


    一旦感染,就完了。


    现如今这种情况,许尽欢他们几个也在犹豫,这事到底要不要告诉江揽月。


    不告诉的话,等乔叔和乔婶子一到,她也一样会知道。


    告诉吧,乔归现在在重症病房里躺着呢,她知道了也帮不上忙。


    就算许尽欢他们不跟江揽月说,也挡不住江揽月从别人口中得知。


    从吃完饭许尽欢和江逾白走了之后,就一直没见人回来。


    江揽月闲着无聊,她也睡不着,就拄着拐杖跑去跟护士闲聊。


    “月月,你听说了吗?”


    江揽月在医院这几天,不仅跟周围病房的病人混熟了。


    她还跟护士站的小护士好成了小姐妹。


    她一来,正在午休的小护士,也不休息了,拉着她一起聊起了八卦。


    在医院聊来聊去,八卦对象无非就是医生和患者,她们这次聊的正是今天上午送来的那个患者。


    “知道什么?快说说。”


    江揽月往椅子上一坐,自觉地掀开病号服,从里面的兜里抓出一把瓜子。


    又从另一个兜里抓出一把大白兔奶糖放桌上。


    这些都是许尽欢怕她无聊给她留的,让她出去跟人聊天时磨牙的。


    小护士们也都不跟她客气,一人捏了一把瓜子嗑着玩。


    边嗑,她们边从自己柜子里,拿出自己准备的小零食,一块‘互通有无’。


    程今樾是他们院长,而小江同志是他们院长的表妹。


    这些东西是院长的表妹给的,她们也不用担心被人举报拿群众的一针一线。


    “月月,你知道今天上午送进来的那个重症病人吗?”


    江揽月拿起一颗糖,“知道,那人送进来时,我刚好就在楼下。”


    她不仅在楼下,还看得一清二楚。


    “你也不害怕,凑这么近围观,等会儿!你瘸着个腿,什么时候又趁我们不注意溜出去了?”


    江揽月刚剥了个奶糖,准备自己吃呢,一听这话,抬手塞她嘴里去了。


    “跑题了,赶紧说重点。”


    那小护士似怒非怒的嗔她一眼。


    就她成天往她们护士堆里凑,还一天到晚的无视医嘱,重复多少遍了,她就是不听。


    江揽月心虚的不跟她们对视,拿着奶糖一人塞了几颗。


    “少贿赂我们,你那脚虽然是扭伤,但韧带部分撕裂,踝关节还固定着呢,你还成天爬高上低的,我看你是不是不想出院了?”


    “哪能啊,我天天躺得都快长毛了,我就是看今儿天好,下去晒晒太阳,刚下去就碰见了那一幕了,赶紧说说,那人咋啦?”


    “我听说,那人可不是一般的新兵蛋子。”


    江揽月一听不一般,瞬间来兴趣了。


    “怎么说?他是有什么过人之处吗?是身手比较好呢,还是枪打得比较准?”


    “那倒不清楚,要说过人之处恐怕就是舍己为人,无惧生死吧,毕竟他是为了救战友,才伤成这样的。”


    “除了这些呢?”


    她说的这些,江揽月在那人被送进来的时候,就听说了。


    “哦对,我要说的是,这位小同志不一般的是……他的身份。”


    “什么身份?”


    大家不一样都是新兵蛋子嘛。


    他怎么就比其他人特殊了?


    “从京市来的,听说是大院子弟,家里的长辈是京市的大人物。”


    “京市来的?那么巧啊,京市哪儿的知道吗?说不定,我还认识呢。”


    江揽月这话其实是故意开玩笑的,毕竟京市那么大,大院也不止他们那一处。


    是大院,又不是跟她一个院。


    她怎么可能说认识就认识呢。


    “听说姓乔,叫乔……”


    一听姓乔,江揽月还感叹这么巧,她还真认识姓乔的呢。


    就是那家伙远在京市呢,压根不可能出现在这边。


    “想起来了,叫乔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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