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开门后,却一直不见有人过来。
程今樾也在心里暗自打鼓。
怎么还不过来?
难道是看见他后,换房间了?
不可能啊,隔壁书房连个床都没有,压根没法睡人。
去楼下客房了?
那就更不可能了,书房好歹有个沙发,客房连个沙发都没有。
这么多人打地铺被子都不够。
那人都去……我去!
正当程今樾惴惴不安,胡思乱想之际,头上的被子被人一把掀开。
程今樾都没反应过来,人是什么时候走过来的呢。
他就被陈砚舟动作粗鲁地拽下了床。
“陈砚舟你!”
陈砚舟沉着一张脸,也不搭话,只是一味地挥拳。
“陈砚舟你别太过分了!”
程今樾左闪右避,哪怕他反应再快,也还是被陈砚舟打了几拳。
嘴里一股腥甜。
脸颊两侧也隐隐作痛。
程今樾最在乎他的这张脸了,他还指着这张脸讨他家欢欢欢心呢。
万一破了相,欢欢不要他了怎么办!
程今樾越是躲,陈砚舟动作越快,下手也越来越狠厉。
许尽欢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一幕,真人版武打片。
还是拳拳到肉的那种。
反正,他们住在最里面,另一边也没人,也不怕动静吵到周围邻居。
许尽欢不但不制止他们,他还有心思发散思维。
他捏了捏江照野的胸肌。
也不知道,陈砚舟和江照野这俩老男人,身手谁更略胜一筹。
哪天找个机会让他俩比比。
江逾白注意到许尽欢的动作,也不去看陈砚舟和程今樾狗咬狗了。
他拉过许尽欢搭在江照野肩上的另一只手,放到自己唇边。
许尽欢感觉到指尖传来的温热濡湿感。
回头看见江逾白跟被冷落后,企图引起主人注意的小狗一样,眼巴巴的瞅着他呢。
许尽欢轻笑,从江照野怀里稍稍坐直身子。
“小心。”
江照野怕他掉下来,还贴心扶着他的后背。
如果江照野的手没有伸进毛毯里扶着的话。
许尽欢一个眼神,江逾白就主动凑了上来。
许尽欢趴在江照野肩上。
手上摸着江照野的胸 肌。
在和江逾白接 吻。
他的背上,还……着江照野略显粗糙的手掌。
由后颈缓缓往 下。
陈砚舟只顾着揍程今樾,压根没留意这一幕。
面朝着许尽欢他们的程今樾,注意到后,愣神的一瞬。
被陈砚舟毫不留情的一拳把脸砸偏向了一边。
“你还来!没完了!”
程今樾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鸡,自然不可能一直任由他按着打了。
他刚才不还手,不过是想着让陈砚舟打两拳撒撒气得了。
没想到,这家伙居然来真的。
加上许尽欢他们的刺激,程今樾蓝眸一眯,提膝快速朝着陈砚舟腹部顶了过去。
陈砚舟一闪身避开,程今樾的拳头如影随形,他迅速作出反应。
程今樾的身手不算差,他虽然没能在陈砚舟手里讨到便宜,但也缠得陈砚舟脱不开身。
陈砚舟上楼是来睡觉的,洗完澡也没换衣服,就简单裹着一条浴巾。
打斗间,程今樾这无耻的竟然把他浴巾扯了下来。
陈砚舟跟许尽欢他们是坦诚相见过,但不代表,他也不介意在这种场合下,和程今樾坦露彼此。
主要是防人之心不可无。
这蓝眼怪打架扯人浴巾的事都干得出来,难保他恼羞成怒,不会趁机拽人长处。
陈砚舟为了避免这一幕发生,直接一脚把程今樾踹向了那扇多出来的房门。
程今樾为了防止陈砚舟他们锁门不让他进,他只在对面安装了门锁。
他过来时,幸好门没锁,不然刚安好的门,就得换新的。
程今樾把门撞开,跌进了浴室。
陈砚舟趁机把门带上,他刚把浴巾重新裹上,准备把衣柜搬过去把门堵上。
衣柜太大,还没挪动呢,房门又从里面拉开了。
程今樾捂着肚子站在门口。
这蓝眼怪今晚非找死不可是吧!
程今樾也不去看陈砚舟要杀人的凶狠目光,他冲着卧室门口打得火热的三人望去。
他和陈砚舟在这边打得难舍难分,江照野和江逾白倒好,趁机缠着欢欢亲得难舍难分。
真是鹬蚌之争,渔翁得利。
便 宜他们兄弟 俩了!
陈砚舟顺着程今樾的视线看去。
尽管这一幕,他也不是第一次见了。
但一想,他在这边拼命教训程今樾,江照野和江逾白这俩狗,却在一旁趁机挖他墙角。
他就气得咬牙。
今晚明明轮到他伺候的!
这俩狗东西有点儿心眼子,又都用在他身上!
这里是江照野这老东西的家,要找人算账,也应该是这老东西来!
陈砚舟也懒得去搬衣柜堵门了。
堵什么堵,再堵,这俩狗东西把他的去路都给堵死了。
陈砚舟冲过来,把许尽欢抢了过来。
江照野自知理亏,哪怕自己邦邦硬,也没强留。
昨天刚吃过肉的江逾白,就算今个再馋,也轮不到他。
江逾白不情不愿的抹了下唇角。
陈砚舟这老男人还好意思嫌弃他呢,连个程今樾都收拾不了,要他何用。
许尽欢被江照野和江逾白联手……
早就软成一潭春水了。
他看得出来,陈砚舟在生气。
他主动盘 腿把自己挂在陈砚舟身 上。
陈砚舟刚打了一架,身上出了一层薄汗。
许尽欢朝隔壁抬了下下巴,“去浴室。”
程今樾门都开好了,不用白不用。
陈砚舟短暂犹豫了一下,他不想去程今樾那里。
感觉今日走过这扇门,就像在妥协,被迫接受程今樾的加入一样。
许尽欢也没催他,只是作势要下来。
陈砚舟箭在弦 上,哪能让他说撂挑子就撂挑子。
程今樾一听要去他那里,捂着肚子的手,也放了下来。
他屁颠屁颠的主动去给许尽欢铺床。
陈砚舟抱着许尽欢朝隔壁走去,江照野和江逾白也想跟上去,被陈砚舟恶狠狠地瞪了回去。
今晚轮到他。
欢欢是他一个人的。
这是他们之前说好的规矩。
谁要是坏了规矩,就要被关一个礼拜的小黑屋。
江逾白和江照野这才不得不歇了这份心思。
至于程今樾嘛。
江逾白扫了一眼没关紧的浴室门。
不着急。
他不着急,程今樾着急。
这可是他家欢欢第一次主动来他这边,说不定来了就不走了呢。
年后回岛后,这边房子程今樾虽然不常住,但床单都是刚换,被子也是昨天刚晒过的。
今晚就算留宿在这边也完全方便。
他是方便了,陈砚舟不方便。
陈砚舟把水放好,试了下水温,先把许尽欢放进了浴缸。
他身上出了汗,许尽欢抱着他,身上自然也沾上了。
许尽欢一入水,就享受地往后一躺。
程今樾或许是贪图享受,或许是一开始就别有居心,装修的时候,浴缸都选得比较大。
像陈砚舟和江照野这样的大体格子,可能稍微有些紧促,但也不是躺不下。
陈砚舟没有着急躺进去,而是先去卧室,把想美事的程今樾拎了过来。
“那个,咱们俩虽然一块泡过温泉,但那毕竟穿着衣服呢,这要是一块洗澡,是不是有点儿……”
程今樾还在浮想联翩,直到陈砚舟拉开门,跟丢垃圾似的把他扔了出去。
卧室里的江照野刚洗完手,把手擦干。
江逾白已经换好了睡衣。
二人齐刷刷的瞅着他。
程今樾尴尬一笑,匆忙转身。
他一回头,房门已经‘砰’一声当着他面关上了。
陈砚舟不止把他关在了外面,还把门上了锁。
程今樾呆呆地看着上了锁的房门,一时没回过来神。
不对呀。
他弄扇门是为了自己方便,怎么到头来,他成了被赶出来的那个呢?
程今樾为了可以进出自由,还特意把门锁安在了他那边。
想着只有他锁门的份,没有别人拦着他进出的可能。
这怎么第一天,他就被关在了门外呢?
忙活半天,还挨了一顿,到头来,给陈砚舟那家伙做了嫁衣?
程今樾不甘心,他试图把门撞开,越撞,他越心酸。
这可是他专门定制的门,为了防止被陈砚舟他们破坏,他还故意把门板加厚。
门锁都是特制的,想撬门,搁门外都找不到锁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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