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午刚把陈有柱折磨得半死不活,这会儿看见冰凌,又想着用这杀人,事后也不会留下凶器。


    这让人听见了,还以为他变态杀人狂呢。


    许尽欢随手拿出一根,指着它的细端。


    “是不是挺尖的?”


    江逾白点头。


    水自上往下流,自然是越往下越细,形成冰锥状。


    许尽欢面不改色的危言耸听道:“你说,这要是不小心砸到人脑袋上了,这就算不扎穿,是不是也得戳个血窟窿?我清理它们,那还不是为了你们的人身安全着想嘛。”


    江逾白乍一听,还挺像回事儿。


    再仔细一琢磨,这事不对。


    他在乡下生活了十几年,这些冰茬子也不是今年才突然有的。


    也没听说,谁家被冰茬子扎死的。


    这么多年都相安无事,怎么就今年会往人脑袋上戳呢?


    许尽欢看他不信,眼底流露出一丝伤心和委屈。


    “你不信任我?”


    第328章 我对欢欢向来是无条件服从的


    “没有!”


    江逾白下意识摇头。


    他就是好奇,这怎么还扯上信不信任了呢。


    “我对欢欢向来是无条件信任,无条件服从的。”


    许尽欢眼里那一丢丢虚情假意的伤心和委屈,稍纵即逝。


    他神情傲娇地冲江逾白抬了下下巴。


    “现在就是验证你说的是不是真心话的时候,我饿了,去做饭去。”


    管他信不信呢,反正自己解释了,信不信是他的事。


    许尽欢他们还是早晨在镇子上吃的早饭,又是徒步回村,又是进山的。


    来来回回折腾了一上午。


    如果不是被江颂年在山里做的那什么‘猪血汤’,给恶心到了,许尽欢早就该饿了。


    江逾白明白他不想说,也识趣的没再继续追问。


    “想吃什么?”


    “做什么吃什么,不挑。”


    只要不是江颂年和江揽月做的,他都不挑。


    门口的江颂年听见这话,不由得心生不满。


    他怎么就不会做饭呢!


    他要是会做饭的话,那欢欢最离不开的人,就是他了。


    也不会因为看到他做饭,就避之不及,躲得远远的。


    他是做饭,又不是做生化武器,一个个都捂着鼻子躲老远。


    屋檐下、台阶上全是雪。


    江逾白怕许尽欢滑倒,纵然知道许尽欢身手好,他也不想去赌那个万一。


    他拿过扫把,扔给有力无处使的程今樾。


    “把院子里雪扫扫。”


    程今樾单手接过扫把,他指着旁边的江颂年,“他呢?”


    他扫雪,那江颂年干嘛?


    “你过来帮我烧火。”


    江颂年不会做饭,还能不会烧火嘛。


    他一把推开搂着自己不放的程今樾,“我还有别的任务,赶紧撒手。”


    正好趁着烧火,他再趁机偷偷师,看江逾白怎么做菜的。


    江颂年美滋滋的朝着厨房走去,刚到门口,就被江逾白赶了出来。


    “抱柴火去啊,不然烧空气啊?”


    许尽欢给了他指了下隔壁的柴火堆。


    长短粗细都差不多的柴火,码得整整齐齐的。


    许尽欢和江逾白走后,江揽月在家自己动手做饭的次数,屈指可数。


    他们走前劈的柴,走前是多少,回来还是多少,几乎没怎么动。


    院子里有水井,水井是冬暖夏凉,也不会像河边那样上冻。


    屋内到处都收拾得利利索索的,东西摆得整整齐齐的。


    锅碗瓢盆、案板什么也都干干净净的,不用费心收拾,直接拿开水烫一下就能直接用。


    知道许尽欢他们年后要回来,牛哥提前一天,让人给送了米面粮油,还有处理好的鸡鸭猪肉和应季蔬菜过来。


    就算不用许尽欢空间里的东西,家里准备的这些也够他们吃的。


    堂屋没生炉子,跟厨房一样冷。


    许尽欢干脆跟着进了厨房,等会儿火烧起来,起码暖和一些。


    他闲来无事,突然想起一件事,趁着江颂年去抱柴火不在,他找江逾白打听。


    “陈砚舟赶回来救你那晚,你进屋前,跟史翠香到底说了什么?”


    江逾白扭头,神色无辜的望着他。


    “没说什么啊,你也知道的,当时陈叔和咱妈都不在了,我就一个人,陈砚舟他就算那次及时赶回来了,那他也不是次次都能这么及时的,陈砚舟走了,我还要继续留在村里生活呢,我哪敢故意挑衅她啊。”


    许尽欢保持狐疑状态。


    江逾白但笑不语,低头摘菜。


    纵然江逾白不承认,按照许尽欢对他的了解来说,这黑心小绿茶肯定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


    死肥猪,是你的东西吗?


    你就碰?


    也不怕有命拿,没命穿。


    不然,陈砚舟走后,史翠香也不会因此怀恨在心,一次又一次的找许逾白的麻烦。


    第329章 让他来,他也行


    这边江逾白刚把迟来的‘晌午饭’做好,那边小院就有人‘闯’了进来。


    “许尽欢你个大骗子!你给我出来!”


    程今樾刚扫完后院的雪,听见动静,急忙冲了过来。


    他还想着书上说的穷乡僻壤出刁民,果然是真的。


    他不怕有人上门找事,他正愁没机会英雄救美呢。


    这不,机会来……来的是江揽月?!


    江揽月还没进门就嗅到了诱人的香味,她气鼓鼓地推开门。


    正好看到程今樾举着扫把,气势汹汹地从后院的方向冲了过来。


    四目相对之下,兄妹俩的错愕都不像演的。


    “……江揽月,怎么是你?”


    “……表哥,你想干嘛?”


    江揽月身后还跟着夏靖瑶、骆清寻二人。


    三人齐刷刷的望着他。


    “……”


    这是要……赶客的意思?


    江揽月和夏靖瑶可以不在乎,但骆清寻是许尽欢的亲小姨,是长辈。


    程今樾便不能那么无所顾忌了。


    他把扫把往身后一藏,又恢复往日道貌岸然,不,谦谦君子的模样。


    “小姨,瑶瑶,你们怎么过来了?”


    夏靖瑶指了指面前的江揽月,她陪月月来的。


    主要她也想来看看,她哥在村里的家。


    她跟她哥当了十多年兄妹了,这还是她第一次,来她哥的父亲这边。


    “我和笙笙想看看,姐姐生活过的地方。”


    骆清寻神色复杂的望着院中的景象。


    一路走来,这院子倒是比村里的其他房子,都要好上许多。


    院落僻静,院子宽敞,房屋整齐,家里看着收拾也挺利索。


    看起来,比她心里预想的情况,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这房子跟她姐姐以前住的房子是没法比。


    但至少没有像她来前担心的那样,一大家子挤在一间又破又小的老房子里。


    也不是骆清寻看不起乡下的。


    实在是这个年代就是这样。


    别说乡下了,城里也是这样。


    别看她们在城里租的是四合院,那是骆清寻她们家不差钱,财大气粗才能整租下来。


    周边其他的四合院,几乎全是群租房。


    有的是几户人家,有的是十几户人家挤在一个院子里。


    院子里堆得满满当当的,连个下脚的空都没有。


    更别提私人空间了。


    城里住房都这么紧张,更何况穷乡僻壤的乡下呢。


    要说乡下唯一的好处,那可能就是乡里人还能有块宅基地,还能单独有个院子。


    从住的房子来看,她姐姐在乡下过得应该还不算太艰苦。


    “怎么就你们三个?”


    陈砚舟他们怎么会放心,让她们三个女同志单独回来呢?


    江揽月往身后随手一指,“笙笙被大哥抱着呢。”


    程今樾朝门外看了一眼,既没看到骆闻笙,也没看到其他人。


    人呢?


    丢了啊?


    “没看到就对了,刚进村,陈砚舟说要先去大队长家一趟,大哥跟着去了,笙笙也就被抱走了。”


    原本江揽月也应该跟着一块去一趟的。


    毕竟她在乡下时,大队长对她也算颇多照顾。


    其他的不说,就说让她在他们家蹭一个月饭的事,江揽月都得拎点儿礼物去谢谢人家。


    可她一想起,离开时找大队长开介绍信的理由。


    她就理亏,没好意思去。


    特别是跟她的‘奔丧对象’陈砚舟一起上门,她怕大队长会拿着擀面杖追着她打。


    只好让她哥江照野代替她,跑一趟了。


    江揽月嫌弃程今樾挡在门口,跟个柱子似的。


    她把人推开,跟回自己家似的,大摇大摆地进了院子。


    “……江揽月,你好歹是个姑娘,以后行事作风能稳重一些吗?我听刚才那一嗓子,还以为有人上门找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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