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幸亏陈有柱吃了几个月的牢饭,体重有所轻减,不然江颂年看着他,只会更加束手无策。


    只是,陈有柱如今的重量,也够江颂年喝一壶的。


    江颂年就是个拿笔杆子的文人,跟江照野和陈砚舟这样的莽夫不同。


    他能轻轻松松抱着许尽欢,在屋里走来走去,不代表他弄得动陈有柱。


    再说了,抱许尽欢对他来说,算什么体力活,他正求之不得呢。


    至于陈有柱,走到路边,他都不会多看一眼的存在,他怎么可能搬得动。


    “有问题吗?”


    当着许尽欢的面,江颂年当然不愿意承认自己的无能为力。


    他摇头:“没问题。”


    把陈有柱吊起来不是问题。


    问题是凭借他一己之力吊不起来。


    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白脸。


    要他何用。


    江逾白默不作声的站在一边,别说主动帮忙了,甚至做好了幸灾乐祸的准备。


    “没问题你倒是抓紧时间动手啊!”


    急于立功的程今樾,哪里会放过这么好的表现机会呢。


    他一把推开踌躇不定的江颂年,“让开,我来!”


    江颂年自己搞不定,但他也不肯给程今樾单独表现的机会。


    “我跟你一起!”


    程今樾原本想说不用,当他拉起陈有柱的一条胳膊时。


    他突然觉得,兄弟合作,也挺好。


    江逾白才懒得跟他俩上演兄弟情深的戏码,他双手抱臂,站在许尽欢身旁,一脸拭目以待的神情。


    “呼!”


    程今樾和江颂年累得苦哈哈的,好不容易才把晕倒后跟头死猪似的陈有柱吊起来。


    陈有柱吊起来后,程今樾没好气地随手一扒拉。


    吃什么长大的,死沉死沉的。


    害他差点儿在他家欢欢面前丢人现眼。


    “程今樾你!”


    江颂年扶着树干退后一步,怕被‘旋转跳跃,我闭着眼’的陈有柱给撞到。


    程今樾闷笑一声,没什么诚意的耸肩道:“我不是故意的。”


    他是有意的。


    谁让江颂年这家伙干什么,都要抢先他一步呢。


    明明他先认识的欢欢,重逢也是他在前。


    可江颂年这卑鄙无耻的家伙,居然趁他不备,偷偷爬上了欢欢的床。


    看着长得浓眉大眼的,一脸老实相,实际上跟江逾白那小子一样。


    一肚子坏水。


    陈有柱才不管他们费了多大劲儿呢,他只知道,自己一睁眼就天旋地转。


    天在脚下。


    地在头顶。


    树也是反着长的。


    就连从树后走出来的人,都是脚朝上。


    脚朝上?!


    谁脚朝上?!


    嗯?!!!!


    不是人家脚朝上,而是,谁他娘的把他吊起来了!


    陈有柱跟个年迈失修的旋转老陀螺似的,失去了助力,越转越慢。


    旋转速度逐渐降了下来,陈有柱的脑袋也成功搅成了一团浆糊。


    倒出来,都可以直接摊饼了。


    陈有柱晕晕乎乎间,听见一个声音:


    “陈有柱,听得清我说话吗?”


    听清……你……大爷……


    活人微死的陈有柱想骂爹,把他吊起来试试,看能不能听清。


    头晕得厉害,陈有柱刚闭上眼,想缓冲一下。


    “啪!”


    江颂年见他装没听见,抢先一巴掌扇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啊!!!”


    许尽欢:“……”


    这傻小子怎么也学会用暴力解决问题了?


    本来就头晕头疼还恶心想吐的陈有柱,感觉自己刚摇匀的脑浆,差点儿被拍出来。


    他捂着脑袋,怒目而视。


    瞪着眼,费劲吧啦瞅了半天,陈有柱却发现,自己压根不认识面前的人。


    “你谁啊?”


    江颂年倒是听说过不少,陈有柱一家对许尽欢和江逾白做的那些丧心病狂的坏事。


    人,他还是第一次见。


    他已经趁着刚才,把人上上下下,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


    长得没什么特点。


    如果非要说的话,那就是丑。


    丑得还挺奇特。


    这老家伙好歹是陈砚舟的亲大伯,长得却跟陈砚舟半点儿相似的地方都没有。


    江颂年都怀疑,陈砚舟到底是不是他们家亲生的。


    怎么就歹竹出好笋了呢。


    他虽然看不惯陈砚舟,但也不可否认,陈砚舟的确挺优秀。


    年纪轻轻的,就当上了团长。


    长得也人模狗样,算得上一表人才。


    特别是身高方面,陈砚舟往他们家一杵,就跟鹤立鸡群的那只鹤一样,格格不入。


    而陈有柱他们,则是一群矮脚鸡,个矬腿短还长得溜圆。


    用许尽欢回村后学的那句话来说就是:长得跟个石碾子似的。


    踹一脚,能从村尾滚到村头。


    就陈有柱这跟天打雷轰过的长相,如果不是有许尽欢和江逾白指认。


    迎面走来,江颂年也不可能认得出,他就是陈砚舟的亲大伯。


    江颂年第一次见陈有柱,陈有柱自然也不认识江颂年是谁。


    江颂年不像江揽月,只是看见她的那张脸,就知道,她跟江逾白关系匪浅。


    压根不用介绍。


    江逾白和江揽月、江颂年的长相,都是遗传他们各自的母亲多一些。


    外人看来,只会觉得他们几个,个个人中龙凤,长相不俗。


    不一起出现的话,压根不会把他们几个联想到一起。


    陈有柱想破脑袋,把自己前几十年见过的人,能回想起来的,都回想了一遍。


    依旧不记得,自己到底在哪里见过他。


    他得罪这人吗?


    江颂年也懒得跟他介绍自己。


    他把陈有柱转向另一边,结果转了270度。


    正好跟程今樾对视上。


    陈有柱被黑发蓝眸的程今樾吓得,心跳差点儿罢工。


    这又是什么妖怪!


    怎么还长着一双蓝眼睛!


    只是看陈有柱惊恐万分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少见多怪。


    程今樾也觉得无趣,一巴掌把他扇到了江逾白面前。


    不小心力气用大了,陈有柱径直朝着江逾白撞了过去。


    江逾白如果不是躲闪及时,他就被陈有柱撞了个满怀。


    江逾白神情一冷,反手把陈有柱又用力推了回去。


    明哲保身提前退到一旁的许尽欢:“……”


    他刚把人弄醒,他们仨别再把人玩死了。


    第316章 看是他们先累,还是你先死


    “你大爷!”


    “你大爷!”


    “你大爷!”


    “……”


    也不知道这三个人是不是故意的。


    呃……


    从他们的动作来看,应该是故意的。


    江逾白兄弟三个把陈有柱当成了沙袋,推搡来,推搡去。


    一个个有多大劲儿,使多大劲儿。


    一副要把陈有柱往死里整的架势。


    陈有柱晕不晕不清楚,反正许尽欢看着都晕。


    一个个都多大人了,幼不幼稚。


    自觉自己比较成熟的许尽欢,站在一旁作壁上观。


    不过,他也没有阻止的意思。


    玩就玩吧。


    难得江逾白和江颂年他们俩,展现比较具有‘童心’的一面。


    玩玩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程今樾就当是陪玩了。


    至于被玩的对象陈有柱嘛,他的感受不重要。


    只是让他‘陪玩’,又没直接要他的命。


    严重失重的陈有柱,已经不只是头晕目眩,恶心想吐那么简单了。


    他感觉自己头痛欲裂,有什么东西要炸开一样。


    眼前一片模糊。


    看什么都跟隔了一层红布似的。


    甚至还有些呼吸困难。


    向来贪生怕死的陈有柱,在这一刻,突然觉得,死了也挺好。


    一了百了。


    至少不用受折磨了。


    早知道,还不如在监狱里待着呢。


    至少管吃管住,虽然吃的差了些,起码不用担心丢了小命。


    许尽欢注意到,陈有柱脸色不大对。


    他才出声喊停:“差不多行了,别我没把人砸死,你们反倒把人玩死了。”


    许尽欢开口的瞬间,江颂年推的最后一下,没收住力。


    “你大爷江颂年!”


    江逾白见陈有柱跟个人形炮弹似的,冲着自己冲了过来。


    特别是对上陈有柱那张死猪脸,江逾白只觉得生理性厌恶。


    他条件反射下,把人挡了回去。


    推出去后,江逾白立马后悔了。


    他急忙看向许尽欢的方向,“欢欢,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


    看见陈有柱的脸,就忍不住犯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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