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今樾越想越后悔,悔得肠子都青了。
满月酒上,他都抱着欢欢不撒手了,怎么就不能再坚持坚持呢。
说不定,姑姑一心软,就让他抱走养一段时间了呢。
出了国,剩下的事,谁还说得准。
养着养着,欢欢不就成他的了嘛。
偏僻吗?
偏僻。
但是跟一刮风就漫天黄沙,吹得人睁不开眼的大西北一比。
也算是不错的地方了。
起码有山有水,可以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江颂年在基地里时,物资基本上全靠外界输送。
听江揽月说,他们在乡下时,欢欢带着他们下河捕鱼捉虾,改善生活。
欢欢还经常带着江逾白进山打猎,一去就是一天。
欢欢从小在城里长大,除了爬山去玩,什么时候进过山,还是深山。
说是打猎。
谁知道,江逾白这小子有没有趁进山的时候,见四下无人,缠着他家欢欢干什么坏事。
江颂年瞅着远处连绵的群山,此起彼伏,一望无际。
他满怀惆怅的想,有机会,他也想跟他家欢欢一起进山看看。
一起下河摸鱼捉虾。
摸完鱼,再一块洗个鸳鸯浴。
趁着夜深人静,月色撩人,再……
可惜,他这趟回来是打着养伤的名义回来休假的。
就算伤筋动骨一百天,他也只能在家三个来月。
如今已经过去一个月了,哪能等得到夏天来临。
哪怕夏天来了,欢欢去看他,他们那黄沙漫天的,他也变不出河来。
有了!
江颂年突然想到了什么。
其实洗澡也不一定要等夏天。
想洗的话,今晚就行。
他们住的院子里有室外温泉,只要欢欢同意,今晚就能洗鸳鸯浴。
不对,他们应该是鸳鸳浴。
许尽欢察觉到江颂年火热的视线。
他随意一瞥,就瞅见江颂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脸的……春心荡漾。
“……”
许尽欢满头黑线,他站在村口,顶着寒风短暂回忆了一下往昔。
江颂年都能思绪发散,飘上高速,进行颅内飙车。
也不知道,这乡下的哪一处风景触到了他的G点,让他浮想联翩。
这傻小子真是学坏了!
当初那个动不动就脸红,乖乖躺着任由他肆意妄为的傻小子,才时隔半个月,就已经一去不回了。
许尽欢又瞥了眼另一边的程今樾,脸上的嫌弃意味更浓了。
这假洋鬼子又想什么美事呢!
怎么也一脸……不怀好意?
不怀好意中还带着深深的惋惜?!
这一个个的,刚来到村口,还没进村呢,就开始水土不服了?
一直站在许尽欢身后的江逾白,朝着村子的方向看了一眼,突然开口道:
“欢欢,天冷,咱们要不还是先回家?”
第310章 欢欢,那人是谁
村尾。
许尽欢和江逾白带着江颂年二人,没有直接进村,而是绕到了后山的小道上。
他们沿着林中的羊肠小道,悄无声息的绕到陈家的后面。
江颂年和程今樾不知道陈家的具体位置,许尽欢让他们去哪儿,他们就乖乖跟着去哪儿。
直到来到一处与村子稍微隔了些距离,一看就不合群的单独院落。
江颂年和程今樾都听江揽月提起过村子里的房子。
看到院子的那一刻,他俩顿时心中有数。
这里应该就是陈砚舟他家了。
站在这个位置,不只能看到陈家的后院。
还能看到后院墙边,鬼鬼祟祟,蹦跶来,蹦跶去,碍于身高的先天不足,始终够不到墙沿的……中年男人。
“……”
短短几分钟,江颂年和程今樾在那人的身上,悟出了一个道理:
越努力,越心酸。
实力不够,身高来凑。
身高也不够,也不知道动动脑子,想想其他办法,弥补一下自己的不足。
就知道原地蹦来蹦去。
他就算是把腿蹦折了,他今天也进不去。
陈卫国留下的房子,不只是房屋结构,比村子里的结实。
就连院墙都比村里其他人家高出不少。
许尽欢被陈砚舟扛回来的第一晚,他看到院墙后的评价是:
低矮的院墙,三两步助跑,手一撑,就能轻松跳过去,一点防护作用都没有。
低矮,轻松,那是对于许尽欢来说。
许尽欢一个末世来的异能者,如果连个院墙都翻不过去。
他又怎么可能在末世,摸爬滚打一年多呢。
就算没有异能,许尽欢也能轻松翻过去。
倘若连这点儿身手都没有,他早就在末日来临的那一刻,就沦为别人的‘盘中餐’了。
哪能等到异能觉醒的那一天。
陈砚舟一米九多,四舍五入,将近两米。
身高足够高吧,陈砚舟站在墙边,伸手都够不到墙沿。
更何况底下那人呢,看着还没有一米七。
他就算是一蹦一米高,累死他也够不到。
江颂年怕惊扰了底下的人,他压低声音问许尽欢:“欢欢,那人谁啊?”
许尽欢看着那算不上熟悉,但也能一眼就认出来的狼狈背影。
他知道那人是谁。
他只是想不通,这家伙怎么会在这里?
许尽欢没回他,江颂年也不在意,他继续追问道:“找你的?还是找江逾白的?”
“咱们刚进村,他就来了,有人给他通风报信咋的?”
江颂年话音刚落,程今樾就毫不客气的讥讽道:“江颂年,你是不是读书把脑子读傻了?”
“谁家找人搁后院墙这瞎蹦跶啊,又不是特务接头,避人耳目,他这一看就知道,是贼,还是个笨贼。”
笨到连个墙都翻不过去。
就这身手和脑子,他还好意思出来偷东西。
被逮着了,早晚是被打死的命。
江逾白眼神嘲弄,何止是笨贼,还是记吃不记打,自寻死路的蠢贼。
刚才在村口,他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呢。
没想到,还真是他。
许尽欢也没在意他们之间的针锋相对,他只是好奇。
陈有柱不是在坐牢吗?
什么时候放出来的?
牛哥在村子里安插的有眼线,村里有个什么事,他都能及时知道。
牛哥要是知道陈有柱被放了出来,不可能事先不提醒他们。
难道是刚放出来?
第311章 当着他俩的面眉来眼去什么呢
“奶奶的!”
陈有柱刚从牢里出来,身体状况也大不如从前。
稍微动弹动弹,他就累得上气不接下气,呼哧呼哧的靠在墙边喘着粗气。
这近半年来,钱桂芬一个人撑着一个家,家里还有两张嘴,一睁眼就等着吃。
她这半年身体每况愈下,连桶水都提不动,去河里打水,都得半桶半桶的来回折腾。
饭都不吃饱,哪有力气拎水。
陈大山和陈强瘫痪在床,吃喝拉撒都在床上,好也好不了,死也死不利索。
时间一久,二人性情愈发古怪。
动不动就乱发脾气。
越是没本事的男人,脾气越大。
他们爷孙俩嘴歪眼斜的,话都说不大利索,腿脚也不听使唤。
就算想发脾气,也动弹不了。
也不知是他们这半年病情加重了,还是故意折腾磋磨钱桂芬不让他们吃饱饭。
陈大山爷俩大小便失禁,比着使坏。
钱桂芬刚给陈强把尿湿的裤子换下来,那边陈大山又拉一被窝。
钱桂芬一天到晚的啥事也不用干,全跟屎尿打交道去了。
她每天忙得团团转,吃不饱饭,睡不好觉。
这边刚躺下,那边陈大山和陈强就在喊。
不是渴了,就是尿了,或者拉了。
钱桂芬要是不管不问,陈大山能扯着嗓子,不干不净的骂上一夜。
鬼哭狼嚎的,吵得周边邻居都睡不好觉。
邻居不止一次来敲门,甚至闹到了大队长那里。
钱桂芬也不能真的不管,不然光是村里人的唾沫星子,都能把她淹死。
或许是陈大山以前不管事,遇事总爱装深沉,如今躺在床上不能动弹,他反而话多了起来。
平时话都说不利索,一旦骂起人来,他那嘴简直就跟整个村都拉在他嘴里了似的,又脏又臭。
而且,这老家伙不但骂人难听,他还极其不讲究。
抓着屎,扔的满屋都是。
陈强见这招好使,他也有样学样。
一旦他喊钱桂芬,钱桂芬过来的不及时,他也扔屎玩。
但他不像陈大山,扔得地上、墙上、就连房梁、屋顶子上哪哪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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