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平盯着江尽欢,一脸严肃,“把你手拿出来。”


    江尽欢没动。


    江揽月的心也随着提了起来。


    她也不确定,江尽欢手上到底有没有血迹。


    她和原磊一前一后赶到的时候,赵逹他们已经横七竖八的躺了一地。


    她当时只顾着,担心江尽欢有没有受伤去了。


    压根没有留意其他的。


    第264章 恶人先告状


    江尽欢拒不配合的态度,更让范建坚信,江尽欢手上的血迹,肯定没有来得及处理。


    “主任您看!他不敢把手拿出来!他心虚了!”


    段平脸色一沉,“江尽欢,把你的手拿出来。”


    江尽欢依旧淡定自若,“主任,你也不能范建说什么,就信什么吧。”


    他越拖着不肯拿出来。


    范建越笃定。


    段平神色越发难看。


    “江尽欢!范建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这是江尽欢第一次,公开违抗师命。


    段平不敢置信之余,更多的是对于江尽欢打架,还死不承认的失望。


    这孩子什么时候被带坏了?


    都学会违抗师长了?


    段平走过来,想亲自上手,检查江尽欢的右手。


    “老……”


    江揽月下意识地想挡在江尽欢前面,被段平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段平走到江尽欢面前。


    没等他动手,江尽欢就自己把手拿了出来。


    段平先是看了眼江尽欢的右手。


    紧接着,他又看了看,江尽欢的左手。


    两只手都干干净净,白皙修长。


    指甲修剪平整,指缝里也一干二净。


    不仅没有血污,还完好无损。


    江尽欢没说什么,也没做任何的表情。


    就这么静静地跟段平对视着。


    也许是江尽欢的神情太过平静。


    段平居然从他平静的神色中,品出一丝‘我就说我没有,你不信,现在看了吧,信了吧’的控诉来。


    江揽月瞬间底气十足。


    “老段!我就说我们家欢欢,这么乖巧懂事,不可能做得出这种事来吧!”


    “老段你也是老糊涂了,范建这种人说的话,你都能信,还有没有一点儿自己的判断能力……了。”


    段平瞪她一眼。


    没大没小!


    他也没说,范建说什么就是什么啊,他这不是正调查取证的嘛。


    江揽月碍于段平手里戒尺的威力,她又佯装若无其事地退到了江尽欢身后。


    算了,旁边还有其他人呢,还是给老段留点儿面子吧。


    他如果真的敢动手打她的话,小心她回去找四婶告状。


    江尽欢没有替自己辩解的意思,也没有跟江揽月一般,落井下石。


    只是垂眸看着自己干净得一尘不染的掌心。


    他越是这样。


    段平越是内疚。


    他假咳一声,转身迁怒的瞪着身后的范建。


    “范建!现在看也看了,你如果还坚持,江尽欢打了你,这一番说辞的话,你最好有证据,不然……惩罚翻倍!”


    范建一脸天塌了,还全朝着他砸了过来的绝望。


    “主任!您为人师表,怎么可以以貌取人呢!”


    “我就是长得凶了些!实际上什么坏事都没有做过!”


    江尽欢瞥他一眼。


    何止是长得凶。


    简直人如其名,相由心生。


    “你何止是长得凶!你那简直是人如其名,相由心生!”


    要不说,江揽月和江尽欢是姐弟呢。


    二人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在一起生活了十几年,该有的默契,一点也不少。


    江尽欢在心里吐槽的话,江揽月又亲口说了一遍。


    “成天偷鸡摸狗,打架斗殴,一群人聚集在一起,不干个正事,走在大街上,路人都躲着你们走!你的照片贴门口,小鬼都得退避三舍!”


    “你这样的地痞小流氓,还好意思说,自己什么坏事都没有做过,还是说你干的那些事,在你眼里都不算坏事?”


    江揽月一张嘴就刹不住,哒哒哒横扫一片。


    第265章 怎么还区别对待上了呢?


    段平可能也认同江揽月的说法,他借着喝水转过身去。


    等江揽月发泄完她的长篇大论,他才不轻不重的训斥一声。


    “叭叭叭,嘴长你身上,还真是半点儿亏都不吃。”


    江揽月不痛不痒地点了下头。


    “那是,嘴巴长来干嘛的?那不就是除了吃饭,就是用来说话的嘛。”


    在段平看不到的角度,她还冲着范建做了个阴阳怪气的挑衅表情。


    废物!


    “?!!!!!”


    范建说不过江揽月,又一而再的被她挑衅。


    他头脑简单,冲动之下,就下意识地想动手。


    手抬起来,就被段平瞬间捕捉到了。


    “想干什么?”


    “主任您别听江揽月瞎说!那都是些没有的事,她那都是污蔑!”


    范建老油条了,先不说只是抬抬手,没有被逮着现行。


    就算逮着了现行,他也有的是办法,胡搅蛮缠给自己开脱。


    他顺势指着自己的嘴。


    “主任您别看江尽欢长得乖乖巧巧的,跟个小姑娘似的,他下起手来可黑了!”


    “比黑煤窑还黑呢!我牙都给我打掉了好几颗!”


    “不信您可以问章杭!章杭他当时看见了!


    为了增加可信度,范建指着缩在角落里,充当隐形人的章杭。


    “章杭!你过来!”


    “你跟段主任说说,江尽欢是怎么打伤我们的!”


    段平看向畏畏缩缩,一副做贼心虚模样的章杭。


    与其说是江尽欢把他们打了。


    他更相信是范建他们自己起了内讧。


    江揽月在一旁据理力争道:“老段!章杭和范建他们向来狼狈为奸,今天明明是他们趁着欢欢落单,故意堵我家欢欢的!他们都是一伙的,章杭的话,压根没有参考价值!”


    “……”


    段平都无奈了。


    他把茶缸一放,无言的盯着宛如置身事外的江尽欢。


    被污蔑的当事人一言不发,半点儿要为自己解释的意思都没有。


    任由江揽月替他冲锋陷阵。


    做人老实本分不惹事是好事。


    可太老实也不行。


    什么都要靠自己姐姐替自己出头。


    以后到了社会上,他总不能还一直生活在家人的羽翼之下吧。


    江揽月看段平迟迟没表态,她语气夸张道:“不会吧不会吧,老段你该不会真的相信了吧?”


    “闭嘴吧你!”


    咋咋呼呼,哪有半点儿姑娘家的样子。


    段平实在忍无可忍了。


    他‘啪’一戒尺敲在了江揽月的脑门上。


    力度不大,也算不上疼,警告多于惩戒。


    他扔给江揽月一个‘再给我没大没小,你就给我等着手心开花吧’的警告眼神。


    江揽月见好就收,“主任,我错了。”


    打这么轻?


    中午没吃饭啊?


    范建看着这一幕,满腹狐疑。


    段老严这家伙,无论犯错的是男是女,他都一视同仁。


    怎么这次还区别对待上了呢?


    难道是因为江揽月她……家里的关系?


    还是说,他俩之间……


    范建自己思想龌龊,看谁都像带点儿颜色。


    他贼眉鼠眼的在江揽月和段平之间来回游移。


    年轻漂亮的女学生。


    事业有成的男老师。


    不会是……


    那还真说不准备。


    他之前就见过,江揽月趁着放学,办公室没人,偷偷给段老严送过东西呢。


    当时,他还真没多想。


    现在看来,说不定那个时候,俩人就早就勾搭上了。


    没想到,江揽月看着这么蛮横霸道的一个人,居然喜欢能当自己爹的老男人。


    口味这么重,真是没看出来。


    范建耷拉下眼皮,掩住眼底止不住的恶意。


    他面上快速闪过一丝猥琐的笑意。


    段平和江揽月没留意到。


    一旁的江尽欢不动声色,把范建不怀好意的神情尽收眼底。


    草!


    他就应该打开这脏东西的脑壳,把他的脑子拿出来,在水龙头底下冲冲。


    把他脑子里那些肮脏的龌龊想法,全部冲洗掉。


    最好连着脑子一块冲走。


    留着也没什么用。


    范建摸了把自己凉飕飕的脑袋。


    怎么回事儿?


    他伤的是嘴,怎么脑袋凉飕飕的呢?


    范建不经意间跟江尽欢对视上,他心里霎时一咯噔。


    感觉整个后背都是毛的。


    有种被毒蛇盯上的错觉。


    卧槽!!!!


    这家伙不会是想当着教导主任的面,跟他动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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