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一进屋,乔婶第一眼就看见了,人群中的江揽月和许尽欢。


    她喜逐颜开地迎了上来。


    “月月!欢欢!你们来了!快进屋!”


    许尽欢恢复记忆之后,对周边人的态度都和善了不少。


    他戴着帽子和围脖,就露出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眉眼弯弯的同乔婶子打招呼道:“新年好,婶子。”


    许尽欢打小长得乖巧讨喜,人也好看,在大人群中的口碑素来不错。


    从小到大,就算有人回家跟家长告状,说许尽欢欺负了他们,也很少有人相信。


    前几年,许尽欢跟人打架,把对方门牙都打掉了。


    这事传回大院,不少人都一口咬定,不可能!


    肯定是误会!


    就许尽欢那乖巧懂事的样儿,说打人的是江揽月,还比较具有说服力。


    就算不是误会,真的是他打伤了人,肯定也是那人先欺负的许尽欢。


    欺负得狠了,许尽欢才会反击的。


    总之,大院里的人,都对许尽欢有种莫名的滤镜。


    可能是跟许尽欢的小时候有关系吧。


    在抱错这事还没有爆出来之前,许尽欢和江揽月是大院里唯一一对龙凤胎姐弟。


    只是许尽欢这个弟弟,从出生起,他就乖巧懂事,从来不闹人。


    饿了就吃。


    吃饱就睡。


    睡醒了自己跟自己玩。


    从来不需要大人操心。


    上学后,他更是成绩优异,一直名列前茅,门门满分。


    完全就是人家常说的,别人家的孩子。


    大院里的人都一脸艳羡的说,这孩子是来报恩的,才会这么乖,这么优秀。


    至于一母同胞的江揽月,却一出生就嗓门嘹亮。


    一看就是个唱歌的好苗子,肺活量足得很。


    说得夸张一些就是,她一醒,整个大院都知道了。


    饿了就嚎。


    拉了尿了也嚎。


    吃饱喝足,没事干,也要嚎上两嗓子。


    她越是扯着嗓子嚎,越显得旁边的许尽欢体贴懂事。


    江揽月的不省心,不只是小时候。


    长大一些之后,她更是跟个假小子一样,爬高上低,什么爬树了,掏鸟窝了,打架斗殴什么的。


    向来都是她干,许尽欢规规矩矩的站在一旁。


    吓得也不敢上前阻止。


    也就是因为江揽月小时候喜欢上树,许尽欢才给她取了个昵称——小monkey。


    小月亮是平时的称呼,哪天江揽月得罪他了,就是月亮牙子。


    这也是为什么,今早许尽欢喊江揽月小monkey,江揽月会这么激动。


    这个称呼,是她和许尽欢之间的专属。


    其他人谁敢喊,江揽月就揍谁。


    纵然江揽月脾气火爆,还喜欢打人,没个小姑娘样儿。


    但她长得好看。


    在长辈面前,嘴还甜,依旧不少人喜欢她的。


    乔婶子就格外吃她这一套。


    “新年好新年好,都赶紧进屋,屋里暖和。”


    江照野和陈砚舟站在院子里和乔叔说话,江颂年和程今樾也跟着停了下来。


    剩下的几个人里,也就江揽月年龄最大,她自然而然的承担起,应酬的责任。


    “几天没见,婶子真是越来越年轻漂亮了,刚才一恍惚,我还以为站着的是言言姐呢。”


    江揽月一开口,就把乔婶子逗得哈哈直笑。


    “就你嘴甜,你言言姐如果知道,你把我认成她,非得找你不可。”


    “怎么可能,言言姐那么温柔,跟婶子一样,才不会跟我一般见识呢。”


    乔婶子亲昵的拉着江揽月,“那可说不准呢,外面冷,别站门口了,走,都进屋说去。”


    乔婶子一手拉着江揽月,一手拉着跟在江揽月旁边的夏靖瑶。


    “这就是瑶瑶吧?”


    夏靖瑶点头,“婶子新年好。”


    这是夏靖瑶在大院过的第三个春节。


    前两年,陈砚舟不在家,她跟周围邻居也都不认识。


    她宁可一个人闷在屋里,也不愿意独自出门拜年。


    就算夏毅陪着她也不行。


    夏毅见她不愿意,也就随她去了。


    今年不但陈砚舟回来了,许尽欢和江揽月也在,她也就跟着大家一块出来拜年了,顺便熟悉熟悉周围的邻居。


    免得见面不相识,落人家口舌。


    “好好好,大家都新年好,都进屋坐,别客气。”


    江照野跟乔叔他们讨论的事情,许尽欢不感兴趣,他拉着江逾白跟着进了屋。


    一进屋,乔婶子就把盛着花生瓜子的托盘端了过来。


    “吃花生瓜子,不想吃瓜子,这还有糖。”


    乔婶子又从茶几底下,拿出一盒大白兔奶糖。


    “欢欢吃糖,婶子记得你最爱吃奶糖了。”


    “谢谢婶子。”


    许尽欢推脱不过,被乔婶子塞了一大把糖。


    他递给旁边的江逾白,让他替自己装着。


    他今个穿这么好看,可不能一伸手,从兜里抓出一把花生瓜子和奶糖来。


    “这就是逾白那孩子吧?”


    乔婶子就住在隔壁,当然知道江家抱错一事了。


    不过在她心里,也没有半点儿看轻许尽欢的意思。


    抱不抱错又怎么了,在身边养了这么多年,不是亲生的,也养出感情了。


    亲生儿子回来就回来了,大不了,就当多了个儿子。


    只是她没想到,半年前,许尽欢这么突然的就离开了。


    等她知道的时候,江揽月和江家刚找回的这孩子,也都跟着去了乡下。


    也不知道,这次回来,他们能待多久。


    许尽欢他们回来也大半个月了,几乎很少出门。


    偶尔她去隔壁串门,除了江揽月,也很少碰见许尽欢他们。


    江逾白她更是第一次见。


    之前只是听说,江家刚找回的这个孩子,跟江揽月长得很像。


    她今日一见,才知道到底有多像。


    江逾白正在剥糖纸,他抽空冲着乔婶子点头示意。


    “婶子好,我是江逾白,欢欢的……”


    他一停顿,许尽欢就知道,他想干什么。


    许尽欢瞥他一眼。


    ‘敢乱说话,你就死定了!’


    江逾白没看许尽欢,但还是识相的改口道:“欢欢的哥哥。”


    许尽欢:“……”


    他俩明明同时出生的,凭什么这家伙是哥哥!


    他还说,他是哥哥呢!


    江揽月:“……”


    这臭小子连句姐姐都没有叫过,他还想欢欢叫他哥哥,什么恶趣味!


    夏靖瑶:“???”


    欢欢是江逾白的弟弟?


    他俩不是一样大的吗?


    她不仅没听过,欢欢喊他哥哥,也没有听欢欢喊过月月姐姐。


    难道双胞胎都是这样,都想抢着当老大?


    乔婶子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她只是单纯的为他们俩相处得这么融洽,而感到高兴。


    特别是江逾白剥开糖,自己没吃,先扒下许尽欢的围脖,把糖喂给了他。


    乔婶子笑道:“你们兄弟感情真好。”


    江逾白摸了摸自己的手腕,笑着看了眼院内的方向。


    “婶子说得对,我跟欢欢感情向来很好。”


    就算还有其他人,他也是欢欢最爱的那个。


    这小子还嘚瑟上了。


    许尽欢轻咬嘴里的奶糖,有些轻微粘牙。


    乔婶子隐约觉得这话不大对,但又说不上,具体哪里不对。


    她笑着点点头,又递给他一把糖,示意他别只顾着许尽欢,自己也吃。


    乔婶子不知道江逾白说那话什么意思,江揽月却心知肚明。


    她偷偷瞪了江逾白一眼。


    不是说让他低调一些,低调一些嘛!


    这小子怎么还跟开了屏的花孔雀似的。


    忍不住满世界的显摆呢。


    她知道,她家欢欢很优秀,他也不至于,逮个人就显摆一通吧。


    乔婶子问江揽月:“月月,我听说你夏天的时候,跟着欢欢你们都下乡去了,在乡下怎么样?还适应不适应?”


    “适应得很,每天吃完饭就上工,下了工就吃饭,洗完澡就直接上床睡觉,一天天的过得可充实了。”


    一说起乡下的日子,江揽月就侃侃而谈。


    “不忙的时候,我们还下河捞鱼捉虾,偶尔还进山打打野味改善生活,乡下的日子虽然……”


    江揽月想想自己在乡下过的日子,确实跟清贫二字不沾边。


    除了许尽欢和江逾白去岛上,把她独自扔在乡下的那大半个月之外,她之前也都是吃喝不愁。


    江揽月的欲言又止,成功让乔婶子误会了。


    她有些心疼,又有些欣慰道:“适应就好,如果不适应的话,实在不行,就回来。”


    江揽月下乡前,原本是有工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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