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砚舟一脸凶狠的揪住江颂年的衣服领子。


    “说!”


    “你为什么会在欢欢屋里!”


    陈砚舟比江颂年高一些,也壮一些。


    他常年训练,又是在战场上厮杀下来的。


    江颂年这个拿笔杆子,双手是用来验算公式,做实验的知识分子。


    怎么可能会是他的对手。


    可江颂年面对危险可怖,一副要杀人模样的陈砚舟,依然临危不惧。


    他也不挣扎,就这么任由陈砚舟薅着他。


    “我来找欢欢,不在欢欢屋里,还能在哪儿?”


    陈砚舟被他有恃无恐的挑衅语气,刺激得握紧拳头。


    这死小子到底是什么时候溜进来的!


    他和江逾白为什么,都没有听到半点儿动静!


    第241章 什么都没有,凭什么就说欢欢是你媳妇?”


    陈砚舟注意到,他身上穿着的睡衣,也格外的眼熟。


    “你为什么穿着欢欢的睡衣!”


    江颂年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


    一脸无辜状。


    “我的衣服脏了,欢欢让我穿的。”


    他昨晚来得突然,就穿着一身单薄的睡衣。


    没带换洗衣服。


    睡衣昨天夜里弄脏了,穿不了。


    洗完澡,他家欢欢怕冻着他了,就给他找了身自己的衣服。


    江颂年个头比许尽欢高上一些。


    跟江逾白一样,属于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


    许尽欢的睡衣宽松,他穿上也算合适。


    就算不合适,江颂年也会说合适的。


    江颂年沾沾自喜。


    陈砚舟早已怒火中烧。


    衣服脏了?


    为什么衣服会脏!


    衣服怎么脏的!


    又为什么是江颂年这傻小子的衣服脏了!


    他早不脏,晚不脏,怎么就偏偏在欢欢屋里时,衣服脏了呢!


    他是不是存心的,想要借着衣服脏了的借口,趁机勾引欢欢呢!


    欢欢为什么要让这死小子进门呢!


    还让他穿自己的衣服!


    他都没有过这待遇呢!


    凭什么这傻小子就可以呢!


    陈砚舟强压着怒气,低声质问:“你到底是怎么溜进来的!”


    “翻墙?还是像上次一样,爬窗户?”


    陈砚舟说完,他自己都气笑了。


    他真是被这狗皮膏药似的傻小子气糊涂了。


    他们家和隔壁江家,虽是一墙之隔。


    但居住的小楼,中间还隔着好几米远呢。


    就算江颂年这傻小子,还想跟上次一样,想半夜爬他家欢欢的窗户。


    除非他一夜之间能长出翅膀,飞过来。


    江颂年没被陈砚舟抓奸的语气吓着,反倒是被他怒极而笑的神情,弄得心里暗自打鼓。


    这家伙不会是被气傻了吧?


    如果真的傻了,欢欢是不是,就会……不要他了呢?


    或许是江颂年幸灾乐祸的眼神太过明显,陈砚舟气得直接拎着人,闯进了屋内。


    许尽欢听到了他俩在门口的对话。


    只是他犯懒,只要没动手,他都懒得掺和。


    他们都喜欢他。


    可他只有一个。


    给谁都不公平。


    何不有福同享,大家一起快活呢。


    至于怎么和平相处,是他们自己的事。


    谁忍受不了,可以趁早离开。


    他绝对不耽搁他们找下家。


    听见进门声,却没看到人。


    紧接着听到了浴室的房门,被人用力甩上了。


    许尽欢才意识到不对。


    不会真的打起来吧?


    就算打,能不能去外面打去。


    江颂年被陈砚舟强行拖进了浴室,他依旧一副要打要杀请随意的嚣张状态。


    陈砚舟如果敢打他,他就敢找欢欢告状。


    至于杀他,他赌陈砚舟不敢。


    先不说,他们两家之间的关系。


    就只是看在欢欢的面子上,陈砚舟也不敢真的怎么样他。


    他巴不得陈砚舟动手伤了他呢。


    如果受伤 ,能换来赶走一个竞争对手的话,他宁可受点儿伤。


    他本来这趟回来,就是养伤的。


    只不过,他家欢欢不舍得他遭罪,在火车上,就给他把伤治好了。


    他刚回来那半个月,还带着夹板和绷带,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


    这两天他躲在房间里做飞机,就把夹板和绷带拆了。


    浴室内水汽弥漫,一看就是刚用过不久。


    一大早洗澡。


    屋里还有个对他老婆虎视眈眈,穿着他老婆睡衣的野男人。


    这意味着什么。


    陈砚舟再清楚不过了。


    他青筋凸起。


    “你跟他睡了?!”


    江颂年点头。


    陈砚舟难以置信,“你真的跟他睡了?!”


    江颂年再次用力点头。


    陈砚舟依旧不敢置信,他动作粗暴的扯开江颂年的衣领。


    看着江颂年满身的暧昧痕迹,他只觉得气血翻涌,胸闷气短。


    开门的时候,他就看到江颂年脖子上的红痕。


    他当时心中一惊,还在劝自己冷静。


    说不定是自己想多了呢。


    可现在证据一条接一条砸向他,他想不相信都不行。


    陈砚舟咬牙切齿的把他抵在门上,单手掐住他的脖子。


    “你他妈居然真的敢!”


    江颂年呼吸有些困难,他也没有求饶。


    而是皱眉看着他,那眼神就像看,在无理取闹的泼夫一样。


    “我和欢欢两情相悦,睡不睡,是我俩的事,跟外人无关。”


    “外人?”


    陈砚舟嗤笑一声,“那他妈是老子媳妇儿!你说我是外人?还跟我无关!”


    江颂年一针见血道:“你说欢欢是你媳妇儿有什么证据?是父母之命?还是媒妁之言?有办婚礼吗?有打结婚证吗?”


    陈砚舟被他一连串问题,问得太阳穴直突突的。


    草!


    这死小子是故意的吧!


    他和欢欢都是男的,还都父母双亡,怎么可能父母之命!


    媒妁之言。


    只要欢欢愿意,他就找信得过的人,三书六聘,上门提亲。


    办婚礼也可以。


    只请他们身边最亲近的人。


    日子是自己过的,不是过给别人看的。


    身边的人知道就行了。


    至于那些无关紧要的人,没有告知他们的义务。


    能接受的人寥寥无几。


    知道的人太多,反而会给他们的生活带来不便。


    结婚证恐怕暂时还不行。


    现在的这个世道,他如果把这件事捅到台面上,那就是害了欢欢。


    他皮糙肉厚的,啥也不怕,大不了这个团长就不干了。


    他回家做点儿小生意,照样能养活欢欢。


    但他不想他家欢欢,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


    江颂年看他不说话,继续追问道:“什么都没有,凭什么就说欢欢是你媳妇?”


    “难道就凭你和欢欢同床共枕过啊?”


    “那我还说欢欢是我媳妇呢!”


    江颂年的这话,让陈砚舟更加坚定,这死小子趁他们不备,偷偷爬上了许尽欢的床。


    还他娘的让他成功了。


    日防夜防,家贼难防。


    草!


    他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但没想到,刚搬回来两天,就被这死小子,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钻了空子。


    更让陈砚舟无力的是,许尽欢同意了。


    许尽欢如果不同意的话,江颂年别说爬床了,他连接近许尽欢的可能都没有。


    他能在这里留宿,那只能说明,是得到了许尽欢的许可。


    刚赶走了一个不知道怎么得罪了许尽欢的江照野。


    家里还有个跟屁虫似的走到哪儿跟到哪儿的江逾白。


    现在又来了个贼心不死一不留神还让他爬床成功的江颂年。


    他是不是这辈子,都要活在他们老江家的阴影之下呢。


    陈砚舟自从脑子的炸弹碎片被清除后,他的情绪就稳定多了。


    这还是他痊愈后,第一次产生,这么浓烈的想要杀人的冲动。


    陈砚舟眼神冰冷,神情冷漠,就在他逐渐收紧手上力道时。


    浴室房门被敲响了。


    江颂年脸色已经涨红,眼睛也出现了充血状态。


    都这个时候,他还不忘,不怕死的挑衅陈砚舟。


    他嘴唇一张一合。


    除了面前的陈砚舟,饶是向来听力过人的许尽欢,也不知道他究竟说了什么。


    陈砚舟眼底一寒。


    既然他那么迫不及待找死。


    那自己就……


    不等陈砚舟满足江颂年的‘愿望’。


    许尽欢平静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陈砚舟,把门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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