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置信的江照野:“?!!!”
知道这小子不要脸,没想到他这么不要脸。
什么话都说得出来。
认床?
荒郊野外,山洞,旧屋,甚至海边他都过过夜。
打地铺他都能睡,现在回家了,他突然认床了?
他看这小子不是认床,是认人!
不明所以的江淮山没想那么多,还真以为他刚回家,认床睡不着呢。
甚至一本正经的指着江照野,给他出主意道:“这个时间,欢欢可能睡着了,要不,让你大哥陪你?”
谁陪不是陪呢。
起码他大哥,比欢欢块头大,看起来更有安全感一些。
江逾白脸色一僵,“……”
那倒也不用。
让江照野这老男人陪他,他宁可一夜不睡。
他如果单独跟这老男人睡一起,那等于羊入虎口,送上门去等着挨揍呢。
他还不愿意呢,知道真相的江照野更加不乐意。
可当着他爹的面,江照野也不好拆穿他。
江照野只好走过去,哥俩好的搂住江逾白的肩,皮笑肉不笑的的威胁道:“睡不着,那还不好说,走,跟大哥回屋,大哥帮你睡。”
一拳下去,保证让他拥有婴儿般的睡眠。
不想拥有婴儿般睡眠的江逾白,跟看见变态似的,一把甩开了他。
转身就走,唯恐避之不及。
“不用了!我还是回屋自己克服克服吧。”
房门被当面‘嘭!’一下甩上,江照野神情无辜的冲着江淮山耸了下肩。
不是他不愿意。
是他不愿意。
江淮山哪里看不出来,他俩不对付呢。
他不想程念薇知道后担心,语重心长的劝道:“小野,你是大哥,不说让你让着他们,但也别存心欺负戏弄他们,你们都是兄弟,要团结互助,和睦相处。”
确实有这方面念头,甚至已经付出过行动的江照野,也没去否认。
他只是点头说明白。
明白归明白。
但不影响他收拾那臭小子。
他就在楼下,跟爷爷和他爸聊了会儿事儿。
一上来,就看见这臭小子又在偷偷挖墙脚。
不收拾他,都对不起他。
许尽欢闭着眼,听着屋外的动静。
房间隔音效果不错,只能听到个大概。
听着他们都各自散开,他才放下心来。
许尽欢睡得能有半个小时,就又听到了一些窸窸窣窣的动静。
只是,这次不是从门口传过来的。
而是从……阳台的方向。
这里是三楼!
难道是陈砚舟?
许尽欢披上衣服,不放心的下了床,把窗帘掀开一条缝。
没看到人。
难道是他听错了?
不可能啊。
他刚才确实听到有动静,怎么会没人呢?
难道是跑了?
如果真是陈砚舟的话,那他来了不等见到人,怎么可能会走。
许尽欢没有开门的打算。
他也没开灯,就这么就着清冷的月光,静悄悄地站在窗帘后面。
过得能有半分钟左右,窗台边缘攀上来一只惨白的手。
一看肤色和大小,就不是陈砚舟的。
虽然不是陈砚舟,但这只手,许尽欢看着也有些眼熟。
他拉开门,走了过去。
这里是军区大院,特别是东区这一块,更是戒备森严。
一般情况下,不会有什么危险。
就算有危险,他也不怕。
那人似乎是听到他开门走了过来,顿时僵住了,挂在阳台边上,不上不下的。
许尽欢走过去,居高临下望着那‘小贼’。
他从牙缝中挤出六个字:“你找死?江、颂、年。”
第200章 又不是找他偷情,非得三更半夜来
“欢欢……”
江颂年艰难地冲着许尽欢伸出一只手。
“欢欢如果不拉我一把的话,那我就真的必死无疑了。”
许尽欢看着他用力到微微泛白的指骨,冷哼一声。
放着好好的楼梯不走,大半夜爬阳台。
他要是真有那本事上来,就不说了。
关键他还上不来。
许尽欢没有着急拉他上来,反而趴在他旁边的栏杆上。
单手撑着下巴,饶有兴致的垂眸看着他。
“听过一首童谣吗?”
江颂年死死地抓着阳台边缘,不敢撒手,但还不忘摇头。
他听过的童谣不多。
一时间,还真不知道,他说的是哪个。
许尽欢眼神戏谑,“小老鼠,上灯台,偷油吃,下不来。”
“你现在就像那只,因为贪嘴,下不来的小老鼠。”
江·小老鼠·颂年:“……”
欢欢见死不救就算了。
还幸灾乐祸。
许尽欢看着他欲哭无泪的神情,勾了勾唇角。
“没那个本事,还学人家飞檐走壁,那江小老鼠,你就搁这挂着吧你。”
“今晚气温还好,才刚刚零下,挂一夜也冻不死你。”
“毕竟零下一二十度的天,都冻不死二百五的你。”
许尽欢说完转身要回屋。
“欢欢!”
江颂年也想走楼梯,他刚一露头,就正好遇见上楼的江照野。
江照野看见他后,楼也不上了。
就站在二楼楼梯口,神情危险的一直盯着他。
直到,江颂年转身回房间,江照野才离开。
江颂年好不容易,等到他大哥上了楼,听着楼道里也没动静了。
他蹑手蹑脚的上了三楼,刚一探头。
又对上蹲守在许尽欢门口的江逾白。
江逾白那小子跟只看门狗似的,尽忠职守的蹲在许尽欢门口。
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更别说他了。
他也是实在没办法了。
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愁。
盯着盯着,他就想起,许尽欢的房间,在他房间的正上方。
既然屋内走不通,那他可以从屋外进去啊。
他看过,距离不高。
站在阳台的栏杆上,一伸手,就能够到三楼。
阳台旁边的墙上有根管道,他扶着管道往上爬,艰难地够到了三楼阳台的栏杆。
谁知,人还没爬上去呢,先被发现了。
更丢人的是,他发现自己上不去。
也下不来。
明明看的时候,先踩这里,再踩那里。
之后再这样,然后那样,就能翻上来的。
这怎么跟他预计的情况不一样呢?
江颂年进退两难,穿着单薄的睡衣,跟块冻肉似的,挂在三楼的阳台上。
一阵冷风吹过,他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哆嗦。
好冷。
许尽欢说回屋,居然真的回屋了。
把江颂年一个人留在阳台上。
“欢欢……”
“欢欢……”
“欢欢……”
江颂年怕吵醒家里的其他人,也不敢大声喊,只能压低嗓音,跟叫魂似的,
许尽欢被他烦得没办法了,不堪其扰的再次从屋里出来。
冷眼睨着他。
冻得瑟瑟发抖的江颂年,顿时闭了嘴,心虚的看着他。
“欢欢,我错了。”
许尽欢裹紧身上的军大衣,“错哪儿了?”
江颂与语气颤抖道:“我明天……就开始锻炼,争取……下次自……自己爬上去。”
欢欢刚才说他没本事,不就是嫌弃他,没本事自己爬上去嘛。
那他多爬几次,熟练了就好了。
“……”
许尽欢差点儿被气笑。
勇于认错,死不悔改。
说的就是江颂年这种一根筋的生物。
他压根不知道自己错哪儿。
许尽欢还想接着晾晾他。
等他什么时候,真的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再把人救下来。
反正底下是草坪,虽然大冬天的草已经枯萎了,但这个高度,只要不是脑袋着地,都摔不死人。
真不小心摔下去了,就当是给他买个教训了。
让他这么莽撞,一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化分子,还学人家爬高上低的。
当初就不该图方便,帮他把腿治好。
看他瘸着一只腿,怎么大半夜翻人阳台。
“欢欢……”
江颂年已经开始慢慢下滑,手指呈脱力状态。
倒不是没劲儿,而是整个人都被冷风吹透了。
这已经不是半边身子都凉了,他是整个人都凉了。
脚上穿的棉拖,也在挣扎的时候,掉了下去。
他现在脚丫子冰凉,冷风顺着裤管往里面钻。
跟条冰冷的蛇似的,缠着他的两条腿不放。
他抬手的动作,把上衣也往上拉扯着,怀里跟塞块冰块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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