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着江照野的面,许尽欢也不好下黑手,只能靠在一边补觉。


    老唐把人留下,回了隔壁包厢。


    许尽欢和江逾白也是在老唐过来送人的时候,才知道,他们一直在自己的隔壁。


    怪不得江照野这么放心的把箱子,留在车厢内。


    原来是等着钓鱼执法呢。


    因为许尽欢他们下手比较利索,也没有引起什么注意。


    那伙人就只知道,人一波接一波的进去了,可那截车厢跟无底洞似的。


    只见人进去,不见人出来。


    就跟一粒小小的石子,扔进了大海,连个涟漪都没有惊起。


    眼看着时间过去了一半,他们连箱子长什么样,还没来及看清呢。


    那伙人也着急了。


    明知山有虎,还不得不往明知山上去。


    之后的两天时间里,许尽欢他们又陆陆续续钓上了七八条鱼。


    到下车的那天,加上吴路三人,他们一共抓了十三个敌特。


    收获还算可以。


    许尽欢他们来的时候,拎着四个箱子。


    下车时,依旧人手一个箱子。


    他们到站时,是晚上七点,天色已黑,这边已经进入了海城西部。


    海城。


    一个西北风肆虐,被掩盖在漫天黄沙中的城市。


    火车进入海城境内的时候,给许尽欢最直观的感受就是:秃。


    远处的山光秃秃的,露着土黄色的脊背,给人一种很荒凉的冲击感。


    跟后世断壁残垣,到处高楼林立,尸横遍野的死气沉沉不同。


    这里是人烟稀少的孤寂和荒僻。


    因为没有山林的阻挡,这里到了冬天,经常西北风肆虐。


    寒风刮在脸上,跟刀子一样生疼。


    许尽欢一下车就感受到了,来自大西北独特的‘欢迎仪式’。


    “呸!”


    黄沙扑面而来,许尽欢嫌弃地呸呸两下,吐了吐嘴里的沙土。


    他抿紧唇,不再给它们可乘之机。


    又一阵风沙袭来,许尽欢本能地眯起眼睛,抬手挡在眼前。


    突然后悔,没提前准备几个墨镜了。


    眼睛大了也不好,迷眼的可能,都比别人增加一倍。


    这情况,帽子围巾和手套缺一不可。


    最好再来件军大衣,其他的啥都不好使。


    江照野他们也是没想到,这几天这么不凑巧,正赶上了降温。


    他们为了轻装上阵,带的行李并不多。


    许尽欢虽然有空间,但他空间里吃的比较多。


    生活用品也不少,换洗衣服也放在里面,可就是没准备什么特别厚的衣服。


    毕竟这是他来到这边的第一个冬天,过冬的厚棉衣还在赶制。


    他身上的棉衣,全是在商店买的现成的,应对岛上如今的温度还可以。


    一到这边,就有些差强人意了。


    江照野和陈砚舟寒冬腊月下水都是常事,自然不怕冷了。


    江逾白也不知道,是不是之前忍饥挨冻练出来的,他也没什么太大感觉。


    许尽欢发现只有自己,冻得哆哆嗦嗦跟个孙子似的。


    鼻尖凉凉的。


    他吸了吸鼻子,感觉空气都是浑浊的。


    江照野挡在许尽欢身前,陈砚舟和江逾白一左一右,三人把他护在中间。


    陈砚舟抢先一步,准备把自己的衣服脱给许尽欢。


    被许尽欢倔强的拒绝了,“不用!我不冷!”


    这老男人外套一脱,里面就剩个毛线<a href=Tags_Nan/MaJiaWen.html target=_blank >马甲</a>套衬衫了,风一刮,跟没穿有什么区别。


    他棉服里面好歹套着加厚的毛衣呢。


    看不起谁呢。


    江逾白瞥了陈砚舟一眼。


    就他长眼,就他有心,就他知道献殷勤啊。


    欢欢如果要的话,哪里还轮到他呢。


    “欢欢,还是把箱子给我吧。”


    拎着确实有些冻手。


    许尽欢也就没再拒绝,顺手把手里的箱子交给了江逾白。


    陈砚舟趁着夜幕黑沉,灯光昏暗,行人匆匆,也没精力去注意他们。


    便顺势牵起许尽欢的右手,放进了自己的兜里。


    陈砚舟手掌温热,口袋里也沾染了他的体温,热乎乎的。


    傻小子睡凉炕,全靠火力旺。


    这老男人确实阳气挺足。


    许尽欢任由他牵着。


    江逾白见状,把箱子递到另一只手里,专门腾出一只手,去牵许尽欢的另一只手。


    两只手都热乎乎的。


    这傻小子火力也挺旺。


    一只手都没捞着的江照野,沉默地走在最前面,为他挡住扑面而来的寒风。


    为了不引人注意,老唐他们是跟许尽欢他们四个分开走的。


    许尽欢跟着江照野他们出了火车站,来到车站附近的招待所。


    掀开门口厚重的门帘,一进屋,屋内生着炉子,一股热气扑面而来。


    好暖和啊。


    许尽欢进屋后,直奔炉子,想用炉子散发的热情,驱散他身上的寒意。


    招待所并不算太大,条件也有限,江照野要了一个四人间。


    陈砚舟和江逾白一人拎着两个热水壶,跟在后面。


    “欢欢,来,先喝点热茶暖暖身子。”


    “欢欢你先坐下,我给你把鞋脱了,倒点儿热水泡泡脚,脚不冷,人就不冷了。”


    一进屋,他俩给许尽欢倒茶的倒茶,脱鞋泡脚的泡脚。


    江照野则是负责把四张床并在一起。


    房间内没有炉子,挤在一起睡,还能暖和一些。


    许尽欢坐在凳子上,边泡脚,边端着陶瓷缸子暖手。


    整个人慢慢回温。


    终于活过来了。


    这里本就缺水,加上天冷,有些不讲究的,一俩月不洗澡都是常事。


    这床来来往往,不知道都睡过些什么人。


    江照野怕许尽欢会嫌弃,闲着无事,他便顺手把床单被罩都换上了。


    许尽欢在听说西北艰苦之后,临出发前,他就把这趟能用到的。


    以及可能要用到的。


    或者用不到备着有备无患的,全都带了过来。


    床单被罩和洗脸盆、洗脚盆都带了。


    就唯独没有意识到,西北冬天的杀伤力,厚衣服还是准备少了。


    应该说他对西北的冬天没有概念。


    想着这还不到十一月呢,就算再冷,又能冷到哪儿去。


    冷到牙齿发颤。


    冷到许尽欢钻进了被窝,都感觉被窝冰凉,四处漏风一样的。


    晚饭依旧是许尽欢从空间里拿出来的。


    主要是招待所比较简陋,想吃饭还要步行一二十分钟,去附近国营饭店。


    这个时间就算去了,肯定也没剩什么东西了。


    吃完饭,四人简单洗漱一番,刷牙洗脸洗脚,简单擦洗擦洗,就上床休息了。


    今天轮到江照野抱着许尽欢睡。


    他一躺进被窝,就把蜷缩成一团的许尽欢抱到了身上。


    真暖和!


    许尽欢心满意足的趴在江照野怀里,甚至还难得主动搂住了他。


    就像是搂着一个巨大的人形热水袋。


    许尽欢还在江照野火热的胸膛上蹭了蹭。


    江照野被他蹭得胸口痒痒的,单手托着屁股,把人往上托了托。


    江逾白和陈砚舟也紧贴着他们。


    说是紧贴他们,其实江逾白他俩想贴贴的只有许尽欢。


    挨着江照野,那只是无可奈何,实在躲不开。


    说是贴着江照野,不如说是俩人明里暗里挤着江照野。


    美人在怀。


    江照野也懒得跟他俩一般见识,只是默默地把人搂得更紧了一些。


    单纯的搂紧。


    心无杂念的那种。


    他们三个都记得自己是出来执行任务的,不是出来胡闹的。


    而且,这里的条件有限,也不是胡闹的地方。


    三个人也都没有像往常一样,缠着许尽欢胡来。


    最重要的是,他们前脚进了招待所。


    后脚就有一伙人,也跟着进了招待所。


    这伙人跟了他们一路。


    如果说他们也刚好,只是要住宿的话。


    那前面经过两三家招待所,看起来都不错。


    没必要跟着他们进进出出,最后来这个最不起眼、最破旧的招待所。


    江照野和陈砚舟他俩,轮流值夜。


    一个盯前半夜,一个负责后半夜。


    许尽欢被三个大火炉包围着,到了后半夜,直接热醒了。


    他刚想踢被子,就被一只大手给按住了。


    谁!


    许尽欢一惊。


    原本迷迷糊糊的意识,瞬间清醒。


    江照野略显低沉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别怕,是我。”


    见是他,许尽欢又放心了下来。


    怕吵醒旁边的陈砚舟和江逾白,小声问他:“你怎么还不睡?”


    这老男人想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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