扒光之后,他们才发现,沉塘他浑身上下,大大小小上百处牙印和小窟窿眼。


    伤口都不大,不至于流血而亡。


    除了牙印之外,身上还有不同程度的红肿。


    应该是被各种的虫子咬的。


    密密麻麻的,总之浑身没有一块好肉。


    许尽欢被拦在最外面,看不清里面的景象。


    但从他们只言片语的描绘中,也能勾勒出那个大致画面。


    他强忍住笑意,偷偷戳了戳旁边干完坏事,还一脸淡定的江逾白。


    “可以呀小伙子,真是越来越得我真传了。”


    一肚子坏水。


    江逾白谦虚道:“那还得是欢欢教得好。”


    如果不是这群碍眼的蠢货。


    他们也不至于钻进山里风餐露宿,把他家欢欢折腾得,这两天吃不好睡不好,裤腰都松了。


    许尽欢突然意识到一件事,颇为担心道:“那你说他被那么多东西咬了,不会中毒吧?”


    他就算命再大,也没买复活甲。


    万一被毒蛇咬上了一口,那岂不是小命危矣。


    江逾白示意他放心,“不会,咬他的都是没毒,或者毒性小的,死不了。”


    这事他心中还是有数的。


    不然这几天的苦,就白吃了。


    其实就算中毒,许尽欢也不怕。


    只是他不想浪费异能在这种人身上。


    让他们吃饱饭了没事干,成天想着搞事情。


    还搞什么恐怖袭击!


    弄这么四个人,就想炸护卫舰,这跟白日做梦有什么区别。


    他记得万杰昨天交代,他们只负责把箱子护送上岛。


    也就是说,由接头人拿着那什么新型炸弹,去炸护卫舰了。


    那这个失约的接头人到底是谁?


    落网的医院前院长宋仁腾?


    可他一个医院院长就算拿到炸药,也靠近不了护卫舰啊?


    想不通。


    算了,不想了。


    看看时间,也差不多该吃早饭了。


    一说起吃早饭,他就开始想念他的锅贴和小笼包了。


    希望这个沉塘识趣一点儿。


    乖乖配合,老实交代。


    别再让他继续在山里消耗时间了。


    他都三天没洗澡了。


    再不洗他感觉自己就要臭了。


    沉塘也没敢昏迷太久。


    许尽欢刚吃完早饭,他就醒了。


    主要是,他再不醒,就要被人扎成了刺猬。


    正专心致志给沉塘施针的孟永胜,在看见沉塘眼皮动了动后,就立马激动得去喊陈砚舟。


    “周哥!他醒了!”


    陈砚舟呼噜一口,把剩下的半碗粥一饮而尽,放下碗,他就冲到了第一个拐角处。


    孟永胜收了针后,双手合十,连连念叨:“老天保佑!老天保佑!总算没有辱没了我们老孟家的门楣!”


    许尽欢跟着进来,见人真的醒了,忍不住冲孟永胜比了个大拇指。


    “小孟同志,可以啊,有两把刷子。”


    果然,古往今来,中医能长久不衰,是有它的道理的。


    孟永胜害羞的挠挠头,“哪里哪里,献丑了。”


    孟永胜家世代行医,太爷爷、爷爷和父亲都是十里八村出了名的大夫。


    他们家也算得上中医世家了,他从小跟在爷爷和父亲身边,耳濡目染,也学了不少东西。


    按照他们家的计划,他以后应该留在镇上,接替他父亲的班。


    可孟永胜却觉得,比起悬壶济世,他更想穿军装,扛钢枪,保家卫国,这才不顾家里的反对,来当了兵。


    甚至还把自己的名字,改成了永胜二字。


    沉塘一醒,陈砚舟他们就要开始,忙着审问那手提箱的下落了。


    沉塘的嘴,可比昨晚那三个的小喽啰嘴硬多了。


    无论陈砚舟他问什么,沉塘都一言不发。


    甚至闭上眼,开始装睡。


    他一闭眼,孟永胜就拿针扎他。


    由于他的不配合,孟永胜的针都扎断了好几根。


    沉塘手脚被捆,艰难的摆脱孟永胜。


    他瞪大双眼,喘着粗气,蜷缩在角落里,依旧跟个锯嘴葫芦似的,一声不吭。


    许尽欢就觉得有些奇怪。


    这人不怕疼吗?


    浑身上下被咬成那样,他都能忍不住,不喊一声的。


    陈砚舟其实也隐隐察觉到了不对劲儿。


    但他一想,接头炸护卫舰这么大的事,对方派个硬骨头来,也是正常。


    他不肯开口,那就说明,非常时期,得用非常手段了。


    陈砚舟冲站在最外围的许尽欢,以及他身后寸步不离的小跟班江逾白提议道:“要不你俩出去透透气?”


    许尽欢倒是没什么意见,他就是觉得,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呢?


    “行,那你们忙。”


    许尽欢转身之际,手从背后掏出来了个长条状的东西。


    抬手一甩。


    那东西从孟永胜头顶越过,‘啪!’一声,准确无误的掉进沉塘怀里。


    沉塘愣了一下。


    冰凉的鳞片,紧贴在他的皮肤上,瞬间把他带回到了几个小时前的恐怖场景中。


    啊!!!!!!


    下一秒,他就跟砧板上的鱼似的,拼命挣扎,抖动着身子,想把怀里那黑白相间的东西甩掉。


    陈砚舟眼尖的注意到,许尽欢刚才扔的那东西,分明是他们出发前,被他钉死后,扔进草丛里的白花蛇。


    陈砚舟瞳孔一缩。


    这东西不是扔了吗?


    死了这么多天了,它怎么身体柔软得跟刚死时一样呢?


    “我去!”


    孟永胜没注意到那些细节,他只是在看到有蛇,还是毒蛇后,下意识的离远了一些。


    陈砚舟怕孟永胜再待下去,会被他发现异样,急忙开口撵人。


    “大惊小怪像什么样子!出去!”


    孟永胜得了命令,跑得比谁都快。


    许尽欢和江逾白这会儿也不着急走了。


    许尽欢指着还在跟死蛇无声作斗争的沉塘,啧啧称奇道:“你发现哪里不对了吗?”


    陈砚舟眸色一沉,“他是个哑巴!”


    操!


    他就说,这家伙儿怎么一脸惊恐,却光张嘴没有声音呢!


    原来是不会说话!


    第134章 那看来,留着你们也没什么用了


    沉塘是个哑巴。


    这是他们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事。


    这无疑给他们的审讯增加了不少难度。


    许尽欢来到山洞最里面,抬脚把吓得强撑着半宿没睡,实在撑不住了,刚眯上眼的万杰踹醒。


    许尽欢把他嘴里的东西拿掉,“沉塘平时怎么跟你们交流的?”


    这个时期没有手机,肯定不可能打字交流。


    写字?


    太麻烦,还容易留下证据。


    难道他们还专门训练过,都会手语沟通?


    万杰困得脑子都快成浆糊了,他躺在地上,下意识活动活动发酸的两腮,又吸溜了两下口水。


    等许尽欢耐心快耗尽了,他才晕晕乎乎的回道:“昂……就……就拿手……瞎比划。”


    其实他们有时候,也看不大懂,都是连猜带蒙的。


    但幸好,沉塘他一般除了做决定时,也不会同他们闲聊什么。


    做决定,往往也就是接下来,该往哪儿走了。


    他指哪边,他们就负责跟上就行。


    许尽欢:“……”


    拿手瞎比划。


    那他大爷的不就是打手语吗!


    许尽欢差点儿被气笑,他皮笑肉不笑的盯着他,“那你怎么不早说呢?”


    昨夜连他爷爷以前有没有相好,他都交代的事无巨细。


    轮到沉塘了,就一句他是他们的上司,他们都听他指挥,其他啥也不知道。


    他怎么没说此‘听’,非彼听呢!


    “?!!!!!”


    原本困得睁不开眼的万杰,一听见他这个语气,瞬间吓得清醒了过来。


    完了!


    这死变态又想干什么啊!


    他昨天就这死德行!


    一边拿着毒蛇往他脖子上缠,一边还语气特吓人的问他:喜欢吗?


    他敢喜欢吗!


    谁他妈那么变态喜欢拿毒蛇当项链呢!


    万杰勉强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战战兢兢道:“那、那不、您、您也没问嘛。”


    许尽欢笑容愈发‘和善’,“那看来,留着你们也没什么用了。”


    “什、什么意思?不是说解放军不杀俘虏的吗!”


    万杰对他们的要求,已经从不虐待俘虏,降到了不杀就行了。


    许尽欢不以为然的举起匕首,语气恶劣道:“可惜,我不是解放军叔叔,你们对我来说,也不是俘虏,而是没用的废物。”


    又来!


    万杰现在一看见这把匕首,就感觉大腿疼。


    他跟其他人告状,说他们解放军虐待俘虏时,没有一个人信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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