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没关系。


    反正,害死他们的罪魁祸首,又不止她一个。


    剩下的这些人,他不要他们死。


    他要他们活着。


    他要他们苟延残喘,生不如死的活着。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活着。


    钱桂芬和陈大山回来了。


    不是因为陈大山痊愈了。


    而是钱桂芬交不起住院费,加上医院床位紧张,陈大山和钱桂芬被医院赶了出来。


    钱桂芬没办法,只好带着陈大山回了家。


    陈大山这种情况,带回来后,就只有死路一条。


    可许尽欢偏偏不要他死。


    他用异能帮陈大山驱散脑中的淤血。


    当天晚上陈大山就醒了。


    但在钱桂芬眼里,人醒了,天塌了。


    醒了,还不如不醒。


    她原本都已经打算,着手给他准备身后事了。


    可他却突然醒了。


    不认人,话也说不利索,人也动弹不了,还伴随着大小便失禁。


    活脱脱的第二个陈强。


    村里都说他不药而愈,已是天降奇迹。


    钱桂芬却觉得,这是上天对她的惩罚。


    小儿子没了,大儿子被抓。


    儿媳妇儿跳了河。


    村里人还在背地里,戳着她的脊梁骨,骂她为了钱,逼死了自己的儿媳妇。


    男人和小孙子瘫痪在床,吃喝拉撒都离不开人。


    她往后的日子,除了围绕着他俩爷俩打转,洗衣做饭,擦屎端尿,什么都做不了。


    一没钱,二没粮,一家三口的重担,都压在了她一个人身上。


    钱桂芬为了把陈大山从镇上拉回来,扭伤了腰。


    没钱医治,一拖再拖,加上积劳成疾,以后再也干不了重活。


    一到阴雨天,疼得腰都直不起来。


    这些和填饱肚子相比,还不算什么。


    在下次发粮食之前,她就只能进山挖野菜,摘野果糊口。


    陈大山一家遭了报应。


    孙玉珠父女也没好到哪儿去。


    家中被盗还没有查到线索,他们刚刚借钱置办的家伙事儿,又都被洗劫一空。


    这次,甚至还牵连了大半个村子。


    孙家沟一半以上人家,家里养的猪,还有钱和粮,一夜之间,全都不翼而飞了。


    这件事,引起了镇上,甚至是县里领导的重视。


    县里还专门派了人,过来调查情况。


    最终依旧一无所获。


    那些丢猪的人,不仅落了个养护不力的罪名,还连累孙家沟大队,被取消了养猪能手的先进称号。


    而那些丢猪丢钱丢粮的人家,全是这辈子跟着孙玉珠,去陈家村围堵过许尽欢和陈砚舟的人。


    也是上辈子助纣为虐,跟着孙玉珠父女进山,追踪许逾白,最终把许逾白逼得意外坠崖,还见死不救的人。


    更是在得知江尽欢被关在孙家受难,视而不见,事后还帮忙丢尸,掩盖罪行的从犯。


    这些人,都陆陆续续得到了报应。


    人逢喜事精神爽。


    腰包越来越鼓,粮食越来越多的许尽欢,每天都神清气爽。


    天气也越来越秋高气爽。


    虽然空间里的肉,多到一年半载都吃不完,但许尽欢也没有闲着。


    他闲着没事儿就进山。


    一到秋天,山里的野果就到了成熟的季节。


    野核桃、野板栗、野柿子、野葡萄、野山楂、野猕猴桃等等,应有尽有。


    他要趁着天还没有彻底冷下来前,多储备些水果,免得冬天想吃的时候,有钱都买不着。


    一晃,他都来这边快三个月了。


    陈砚舟也走了两个半月了。


    距离他上次和陈砚舟通话,已经过去半个月了。


    算算时间,他任务也该结束了。


    正好,后天是中秋节,他打算明天去镇上一趟。


    给陈砚舟打个电话,顺便给陈四海他们送些月饼和野猕猴桃。


    今天是礼拜天,江逾白不用上课,就跟着许尽欢一起进了山。


    因为江逾白的突然离去,陈勇河才需要重新挑选一位老师。


    他选来选去,都不满意,这才瞄上了当初刚回村的许尽欢。


    他看着许尽欢白白净净,站在陈砚舟身边,一脸乖巧懂事的模样。


    还以为他是个单纯本分的呢。


    结果,陈砚舟刚一走,许尽欢就原形毕露了,一次次离经叛道的行为,一次又一次的刷新了陈勇河对他的认知。


    导致陈勇河压根不放心,把学生交给他。


    巧了,他不放心让许尽欢教。


    许尽欢还不想教呢。


    开学在即,许尽欢就拎了二斤猪肉,主动去找了趟陈勇河。


    说既然江逾白都回来了,那就干脆还让他回去,重操旧业吧。


    俗话说,上辈子杀猪,这辈子教书。


    许尽欢不想杀猪,也不想教书,只想混吃等死。


    就这样,开学后,江逾白又再次回到了学校。


    江揽月每天干劲十足的独自去上工。


    下工后,再来跟许尽欢八卦,今天又听到了谁家谁家的八卦。


    这些八卦,是促使江揽月每天积极上工的最大动力。


    他们姐弟俩,上工的上工,上班的上班。


    只有许尽欢依旧游手好闲,不务正业。


    陈勇河私下找过他好几次,都没用。


    在问起他不上工,以后怎么养活自己的时候。


    江逾白和江揽月异口同声,说他们会养他。


    把陈勇河气得掉头走了,之后再也没来找过许尽欢。


    许尽欢更是乐在自在。


    许尽欢在这近三个月里,隔三差五的就要进山一趟。


    再加上有江逾白这个半个当地人的带领,他们进山,就跟进自己家后院似的。


    说来来,说走走。


    江逾白知道哪里的野果子最多,最甜,他带着许尽欢直奔了一片野果子林。


    俩人大摘特摘。


    山里林子大,野果子也多,也不用担心,林子里的鸟和小动物没得吃。


    摘完野果,他俩又去溪边,把提前放置的笼子捞了上来。


    收获了大半篓鱼虾,带回去,留着给中秋节的饭桌上,再添两道菜。


    弄完后,江逾白又把笼子放了回去,等下次进山再来拿。


    弄完这些,二人就下了山,下午还要着手做月饼呢。


    许尽欢和江逾白准备做五仁月饼。


    说是五仁月饼,内馅种类却格外的丰富。


    花生、核桃、榛果、南瓜子、葵花籽、杏仁、黑白芝麻、山楂、葡萄干、红枣、玫瑰花、桂花。


    配方是找系统要的,许尽欢写了下来,让江逾白准备。


    有些原材料是去黑市,让牛哥帮他弄来的,有些是山里捡的,还有些是自己晾晒的。


    比如南瓜子,就是每次吃南瓜时,都把里面的籽子清洗出来,晾晒干,然后一起炒制。


    江逾白炒了些咸的,炒了些原味的。


    留着给许尽欢闲着没事了打发时间玩。


    没有烤箱,江逾白就自己在院子里垒制了一个土窑,用来烤制东西。


    之前烤制过蜂蜜小面包,蜂蜜是林子里摘的,面包是江逾白做的,江逾白烤的。


    许尽欢就负责提供配方和一张嘴。


    还真别说,江逾白真的挺有做饭的天赋的。


    他做的面包,比许尽欢后世吃过的都好吃。


    江逾白见他喜欢吃,反正他下课后,也没什么事,回来后,他就变着法子的捣鼓吃的。


    整得许尽欢现在看见他,就忍不住咽口水。


    月饼刚烤好,一拿出来,院子里就弥漫着一股浓郁的香甜气息。


    “好香啊!”


    没等江逾白把它们盛出来,许尽欢就没忍住先捏了一个,忍着烫尝了尝。


    月饼烤制得非常成功,外皮金黄,酥得掉渣,内馅口感丰富,甜而不腻。


    他毫不吝啬的冲江逾白比了个大拇指。


    江逾白神情隐约有些无奈,“你稍微放凉一些,应该会更好吃。”


    正当许尽欢忙着吃月饼时,大门突然被敲响了。


    许尽欢一拉开门,看见是陈四海,骑着自行车,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站在门口。


    “四海,你怎么了?这么着急,是有什么事吗?”


    “是、是夏哥!”


    许尽欢一听是关于陈砚舟的消息,再一看,陈四海他神情这么焦急。


    他突然心里隐约有种不大好的猜测。


    不会是……


    “欢欢!夏哥出事了!”


    “牛哥接到电话后,已经去帮你买火车票了,你抓紧时间去找勇河叔开介绍信,东西也不用收拾了,赶紧跟我走!”


    这么着急,不会是……


    骗子!


    走的时候,明明答应过他,会平平安安回来的!


    陈砚舟你个大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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