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还是大队长过来了,黑着脸让人把她抬了上来。


    来的路上,他应该是听说了,史翠香为什么会掉进泥潭里,也没有追究江逾白的责任。


    主要这事太过诡异,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


    她自己不小心掉了下去,别人拉她,她还不让拉。


    喝水也是她自己的选择,其他人想拦,都进不了她的身。


    有些人就在猜测,儿子瘫痪,男人被抓,她是不是被一连串的打击,刺激疯了。


    只是在走前,大队长没好气地白了许尽欢一眼。


    看样子,应该是听说了,晾晒场的事。


    许尽欢若无其事,还一脸热情的问大队长吃不吃包子。


    把大队长气得差点儿掐人中。


    他以前怎么会觉得这臭小子老实本分呢!


    真是终年打雁,被家雀啄了眼。


    他现在严重担心,让他去教孩子,会不会把孩子带沟里去。


    吃完下午饭,江逾白还要继续上工。


    许尽欢则是骑着自行车慢悠悠的往家走。


    走前,他还不忘冲着江逾白的背影大声喊道:“江逾白!”


    江逾白,包括附近的人,都好奇的看向他。


    许尽欢跨坐在自行车上,在夕阳下,笑得肆意张扬。


    江逾白微微愣神。


    他说:“以后,谁再敢拦你的路,就告诉我。”


    江逾白心念微动。


    他说:“我会替你扫平一切。”


    不等江逾白感动,他又拍着胸脯保证道:“毕竟我收了你的保护费嘛!”


    拿钱不办事,不是他的人生准则。


    江逾白:“……”


    这句其实可以不用说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许尽欢的话起了作用。


    从那之后,那些人干活,都避着江逾白。


    似乎是怕他回家‘告状’。


    经过许尽欢今儿一下午的努力,成功让江揽月姐弟俩,孤立了整个陈家村大队。


    第二天,俩人再去上工时,其他人隔老远看见他们,就躲着走。


    跟躲瘟神那般。


    如果只是林盼娣和陈耀祖的事就算了。


    主要是当天下午,还出了史翠香去找江逾白麻烦,结果差点儿把自己溺死在稻田里的事。


    听说被抬回去的时候,史翠香肚子鼓得,比人家临产的双胞胎孕妇的肚子还大。


    肚皮被撑得都快透明了。


    可邪乎了。


    总之,离他们一家人都远些,免得倒霉。


    可偏偏有那不信邪的。


    比如此时。


    “开门!”


    “小逼崽子!欺负人欺负到老子头上了!”


    “给我开门!再不开门,我把门给你砸了!”


    许尽欢拿着工具,正在后院摘菜,准备中午做点儿凉拌菜吃。


    就听见前院的门被人砸得砰砰作响。


    上一个砸门的,瘫痪的瘫痪,被抓的被抓,还有个差点儿被撑死。


    他倒要看看,这又是哪个不怕死的。


    许尽欢把门拉开。


    门外站着一个凶神恶煞的陌生男人。


    以及昨天才刚见过的林盼娣母子。


    林盼娣脸还肿着呢,为了遮掩伤势,她还涂了粉,脸色死白死白的,跟走了三天似的。


    如果不是她旁边的那死肥猪,他还没看出来是他俩呢。


    门一打开,陈耀祖就趾高气扬的指着许尽欢,“爸爸!就是他!”


    “昨天就是他灌我喝的尿!我不喝!他就打我!”


    爸爸?


    许尽欢立马明白了,这人是谁。


    这么不拿他当外人的吗?


    “知道老子是谁吗?就敢欺负我们家人!”


    中年男人,陈旺先是愣了下,随即抬手就要来揪许尽欢的衣领。


    另一只手里还拎着瓶浑浊不堪的深黄色液体。


    瓶口封着,都挡不住它那股难闻的腥臊味,直顶天灵盖。


    也不知道陈了多久的陈年老‘酿’。


    看样子是来替死肥猪报仇的。


    许尽欢皱了皱鼻尖,手里拿着勾火的铁钩子,‘啪’一下打开他的手。


    “没见过,但听过。”


    那男人吃痛收回手,听了他的话,神情隐约流露出一丝得意。


    “知道你爷爷的名号,还敢……”


    “这不就是那个爬自己小妈的床,给自己亲爹戴绿帽子,还生了个小野种,明面上喊自己哥哥,背地里偷偷摸摸喊爸爸,还因为打老婆和孩子,被关了三年的家暴死渣男吗!你这么个人渣,怎么还没死呢!”


    许尽欢小嘴跟抹了毒的机关枪似的,把门口仨人都突突懵了。


    然后他挑衅的冲他们扬扬眉。


    刚一回来,就这么迫不及待替自己的姘头和野种讨回公道。


    看来,这几年的牢白坐了。


    “你!”


    “阿旺!你看他!”


    “爸爸!打死他!他昨天还威胁我,要我吃屎!你先把他打个半死!我要亲自喂他吃屎!”


    “敬酒不吃吃罚酒!”


    陈旺怒喝一声,就冲了上去。


    第83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林盼娣天没亮,就带着陈耀祖去了看守所门口等着,一直等到陈旺被放出来。


    阔别三年已久,陈旺看着自己的小情人和大胖儿子,一大早等在门口。


    感动之余,还不忘骂余月娥母子没良心。


    他坐牢期间,他们母子俩居然,一次都没有来看过他。


    再一听说,他这边刚进来,余月娥就带着陈四海搬了出去。


    余月娥这几年,还跟村里的好多男人,不清不楚。


    昨天下午,还有个前不久刚从城里回来的小年轻,为了她打了林盼娣母子。


    陈旺又是心疼,又是怒火中烧的。


    回了村,他们先去了趟余月娥和陈四海住的地方。


    结果发现大门紧锁,可能是去上工了。


    陈旺残存的理智告诉他,这事不能闹大,只能等人回来了,关起门来私下解决。


    林盼娣见没逮着余月娥,就怂恿陈旺先来找许尽欢的麻烦。


    许尽欢住在村尾,周围也没有人家,这个时间,大部分人都去上工了。


    就算闹起来,他们也不用怕。


    一个在城里长大的小白脸,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


    刚见面,发现许尽欢比他还高,陈旺确实愣了一下。


    不过看他那单薄的小身子骨,加上他那张脸,一看就是中看不中用的小白脸。


    陈旺想着收拾他,那还不是手拿把掐。


    这一架,也算是他打响回村的第一炮了。


    这事过后,也让村里的人知道,他陈旺就算坐了三年牢,出来后,照样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


    “小逼崽子!这里是陈家村!不是你……啊!!!!”


    陈旺大话没说完,手臂就被许尽欢抓住,用力一扭,当即疼得他手一松。


    手里的瓶子脱手而出。


    许尽欢心一惊。


    卧槽!


    这玩意儿可不能碎门口了!


    不然整个家,他都不想要了!


    林盼娣压根没有看清许尽欢的动作,等她回神,陈旺狼狈的被摁在墙上。


    她儿子陈耀祖,莫名其妙的趴倒在地。


    盛着他们一家四口混合尿液的瓶子,顺着她儿子厚实的后背,一路滚到她脚边。


    废物!


    真没用!


    林盼娣想也没想,抓起地上的瓶子,拧开口,就想朝着许尽欢泼过来。


    “去死吧!”


    就算不能让他喝下去,泼也得泼他一身。


    “!!!!”


    怎么回事!


    她的手为什么不听她的使唤了!


    林盼娣惊悚的发现,自己全身不受控制,本应该往外泼的动作,一点点扭转过来。


    许尽欢语气里带着一丝恶劣,宛如恶魔低语,“喝下去。”


    林盼娣想骂他有病啊!


    却发现自己拿着瓶子,真的如他所说那般,朝自己……嘴里灌去!


    不要!


    咕噜咕噜……


    许尽欢松开陈旺,他好整以暇的倚在门口。


    眼看着,她一口气干掉了三分之一。


    他打了个响指,好心劝道:“行了!‘好东西’自然要跟家人一起分享了。”


    林盼娣顿时停下了动作。


    陈旺和陈耀祖父子俩跟提线木偶一样,乖乖地走到她面前,齐刷刷的跪下。


    三人都有意识,却跟梦魇住了一样,挣扎不得。


    特别是陈旺,既恼怒,又屈辱。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自己带来的东西,再由他们一家三口分食干净。


    “现在……可以滚了。”


    许尽欢摆摆手,三人又跟得到指令的机器人一般,动作僵硬的转身离开。


    等他们恢复自由时,三人已经走到自己家了。


    到家门口时,林盼娣手里还拎着那空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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