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白天的,带着人明目张胆的欺负到村民家里了,我倒要看看,这事有没有人管了!”


    许尽欢的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把江揽月和江逾白姐弟俩,差点儿迷成小智障。


    江揽月一脸崇拜的星星眼。


    她家欢欢就是厉害!


    怼人功夫不减当年!


    江逾白则是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许尽欢的唇上。


    以及那张在夕阳余晖下神采飞扬,熠熠生辉的俊俏脸庞。


    他家欢欢怎么哪哪都这么好看呢。


    就连骂个人,都能把他……看硬了。


    “说得好!”


    人群后,突然传来一声喝彩声。


    众人回头,看见大队长沉着一张脸,站在最前面,他身后跟着十几个村民。


    “这么多人堵在人家家门口,像什么样子!”


    口口声声说要找大队长做主的知青们,真看到大队长来了,反倒都有些心虚。


    他们也就是吓唬吓唬他们,想让他们赔些医药费,或者是粮食,改善改善知青点的生活而已。


    没想真把大队长招来。


    刚才叫好的就是站在大队长右手边的……陈四海。


    陈四海跟许尽欢来了个短暂的眼神交汇。


    随即一本正经的狐假虎威道:“大队长,您可得好好管管这些知青了!”


    “仗着自己认识俩字,走路都鼻孔朝天,动不动就说,村里人欺负城里知青了。”


    “明明是他们自己没本事,干活不积极,思想也有问题,他们不去反思自己,反而一到分粮的时候,就在背地编排大队长您。”


    陈勇河冷声问道:“编排我什么?”


    “说什么大队长您以<a href=Tags_Nan/QuanMouWen.html target=_blank >权谋</a>私,克扣他们知青点的粮食了,还说您拿他们的粮食做人情,替自己积攒好名声。”


    “又说干活也都挑轻便松快的活儿给村里人,分给知青点的都是一些,最苦最累最脏,没人愿意干的。”


    其实这些话,倒不是陈四海信口瞎掰。


    这都是他在河边抓鱼时,无意间亲耳听洗衣服的知青说的。


    就因为大队长媳妇儿救济过他们家两次,不知道被哪个眼尖的知青看见了。


    回头村里就传出了,大队长克扣知青粮食,补贴他们孤儿寡母的谣言。


    村头的陈奶奶,因为身体不好,家里也就只剩她一个人了。


    平日里只能干些力所能及的农活,但干活的多少和难度都跟工分划等号。


    陈奶奶干的活儿少,工分自然也少。


    可那些拈酸吃醋的知青愣是看不见,反而拿这个当证据诋毁大队长。


    其他村民也都跟着点头附和,看来对这些知青的不满,已经积攒很久了。


    知青一个个连喊冤枉,说他们从来没有说过这话。


    “行了!”


    陈勇河冷喝一声。


    “这件事,我一定会追究到底,揪出那个躲在人民群众后面,挑拨村民和知青关系的不法分子!”


    “这样的人已经不单单是造谣生事了,他已经严重影响了我们大队的团结!”


    “他就是颗老鼠屎!”


    “企图污染咱们陈家村大队这一整锅粥,这样的人,必须揪出来,送去农场改造!”


    一听农场改造,知青一个个都偃旗息鼓了。


    “现在,谁来说说,今天这又是怎么回事儿?”陈勇河问。


    “大队长这事跟我可没关系!”


    站在圆脸雀斑女知青旁边的女同志第一个跳了出来。


    “我是被尤珍慧拉过来的,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说着,她还不忘把尤珍慧的手从自己胳膊上拉下来。


    “孙青青你!”


    尤珍慧气急。


    她那是被她拉过来的吗!


    她分明是听说江揽月住在陈家,还不差钱,想跟着过来分一杯羹的!


    “大队长!这事跟我们也没关系!”


    “都是魏志坚他说,江揽月江知青打了周知青,让我们过来帮忙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儿的!”


    “对呀大队长!我们只是过来看看,啥也没干!”


    被推到人前的魏志坚这会儿跟个鹌鹑似的,耷拉着脑袋,小声嘟囔道:“是周知青。”


    “下工前,周知青她哭着跟我说,江知青中午不仅抢了她的饭,还动手打了她,我这才带人过来……”


    “大队长您可得给我做主啊!”


    刚从地上爬起来的郝俊良,指着江揽月控诉道:“我就想问问江知青,中午她和周知青俩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结果江知青二话不说,上来就给了我一巴掌。”


    “???”


    许尽欢满头问号,扭头看着眼神游移的江揽月。


    ber!


    兄dei!


    你也妹说你还打了人家一个大嘴巴子啊!


    江揽月满脸无辜。


    你也没问啊。


    见人来了,一身血不方便露面,躲在拐角处的江逾白,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他就知道江揽月她不是个吃亏的性子,怎么可能乖乖站在那里等人打呢。


    控诉完江揽月,郝俊良又指着许尽欢, 声泪俱下道:“我刚想问江同志为什么打我,结果,这位同志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又给了我一脚!”


    “我刚站起来,他又给我一脚!大队长您看我的脸,这边是被江知青打的,这边是被这位同志踹一脚,在地上磕的。”


    陈勇河看着他鼻青脸肿的模样,沉默了一瞬,问许尽欢道:“他说的是真的?”


    第63章 看没看谁知道啊,还不都是她一个人说了算


    “嗯!”


    许尽欢点头,承认得十分干脆。


    “是我踹的。”


    陈勇河问他:“为什么踹他?”


    “我一拐弯,就看见他们……”


    许尽欢挨个点了下人头,“一二三四五六七,七个人,把江同志一个人围在角落里。”


    陈四海在旁边跟捧哏似的,带着村民一致点头。


    “嗯,那确实,七个人围堵人家一个小姑娘,这场景,无论是谁看见,都会觉得是知青点的知青在以多欺少。”


    “……”


    知青有人想解释,但见无人在意,只好又闭了嘴。


    “而这位同志呢……”


    许尽欢重点指了指郝俊良,连说带比划的把场景重现了一遍。


    陈四海再次搭腔:“哎,这也就难怪,许同志会误会了。”


    “别说许同志看到这样的场景会出手,就算是咱们陈家村任何一个乡亲看见,都不会装没看见的,对不对乡亲们?”


    “对!”


    “几个大老爷们儿,欺负女人算什么本事!有本事跟我们单挑啊!”


    村民异口同声,同仇敌忾。


    知青默默抱团,一言不发。


    江揽月在许尽欢身后补充道:“大队长,不是误会,他就是要打我!”


    陈勇河又问她:“那你为什么打他?”


    “因为他该打。”


    江揽月言简意赅,多一个字都懒得说。


    陈勇河只感觉头疼,一个两个的都不是省油的灯。


    他指着又想缩回人后的魏志坚,“你来说!周子晴她到底跟你说了什么?”


    “周知青其实也没说什么,她就是跟我随口抱怨了两句,我气不过,这才……”


    魏志坚自然不可能说实话,吞吞吐吐,含糊其辞的。


    “你!”


    陈勇河指了指陈四海。


    “四海去知青点把周子晴给我叫来。”


    “好嘞大队长!我这去就喊她!”


    陈四海转身前,还故意用所有人都能听清的声音吐槽道:“真是的!这周知青怎么回事儿!这么多人因为她都快打起来了,她倒好,躲在不露头。”


    “四海说的对,你们想想,自从这周知青来了后,给咱们大队里惹出多少麻烦了。”


    有人压低声音道:“你们还记得,周知青刚来那一年,非得说有田家的小儿子乐安,偷看她洗澡的事吗?”


    经他这么一提,所有人都想起了,这桩当初闹得沸沸扬扬,还差点儿闹出人命的往事。


    那是周子晴刚来陈家村下乡的第一个月。


    活儿活儿干不好,饭饭吃不饱。


    她便起了歪心思,瞅上了陈有田家的小儿子陈乐安。


    陈乐安这小子那年刚好满十八,长得人高马大,浓眉大眼的,干活还踏实,就是话不多,不爱跟人打交道。


    陈有田死了老婆,家里三个儿子,一个老娘。


    三个儿子都大了,也都能干。


    陈有田他又是个木匠,靠手艺吃饭,在村里他们家条件还算不错。


    就这么被周子晴瞄上了。


    正逢盛夏,天气热,村里不少汉子和小孩儿都喜欢傍晚吃完饭了,去河边洗澡冲凉。


    不巧的是,那天陈乐安因为有事耽搁去晚了,其他人都走了,就剩他自己。


    结果前面的人刚走没多远,就听见有女同志在那扯着嗓子喊抓流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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