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逾白指了指凳子上的湿衣服,“我过来拿换下来的衣服。”
许尽欢低头看去,衣服是按照脱下来的先后顺序摆放的。
裤子是最后脱的,自然在最上面。
蓝色长裤遇水之后,变成了深蓝色。
裤腰处露出一块明显不一样的颜色,许尽欢没等看清,就匆忙移开视线。
江逾白把湿衣服拿走,并顺手把凳子上的水渍擦干,人就出去了。
许尽欢往后院扫了一眼。
果不其然,小菜苗在风雨中飘摇,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
许尽欢还等着,等雨停了,就去挽救挽救他的小菜苗呢。
这一等,就等到了天黑。
雨势是见小了,但一直没停。
许尽欢穿着江逾白拿给他雨衣,去了趟后院。
院子里的排水做的不错,大雨下了近一天,院子里都没积什么水。
菜园子里也是。
只不过,小菜苗好多东倒西歪的。
晚饭是江逾白做的,江揽月负责烧火打下手。
等许尽欢从后院回来时,他俩已经做好了饭。
晚饭是刚出锅不久的热馒头和红薯小米稀饭。
搭配豆角炒肉、肉沫茄子、番茄土豆丝、凉拌黄瓜、凉拌藕。
有荤有素,有热菜,也有凉菜。
馒头是江逾白上午和的面,下午蒸的。
玉米面掺白面的,大锅蒸出来的,还有黄澄澄嘎嘣脆的焦。
许尽欢喜欢拿它当磨牙的小零食吃。
今晚做饭用的米面和肉,还是陈砚舟买的。
豆角茄子番茄和黄瓜是后院摘的。
土豆和藕是许尽欢今天从牛哥那里带回来的。
不过江逾白他俩都交了伙食费,每个人每个月十块钱。
除了伙食费,他俩还要负责家里的家务。
江逾白负责给许尽欢洗衣做饭。
江揽月负责烧火、刷锅、刷碗、打扫卫生。
江揽月觉得不公平,提出抗议。
“凭什么?他只需要洗衣做饭,而我却要干那么多,而且他又不帮我洗衣服。”
都不用江逾白开口,许尽欢直接道:“不凭什么,就凭你不会做饭,就凭后院的菜是他种的,你烧火的柴火也是他砍的。”
陈砚舟不经常在家,这家里的一切,之前都是江逾白在收拾打理。
前人栽树后人乘凉。
许尽欢自从来到这里之后,也一直在坐享其成。
而且江逾白还答应了,以后家里的柴他全包了。
“那我都出钱了,为什么还要给你干活呢?能不干吗?”
她今天只干了两个多小时,就累得手都磨出泡来了。
如果上一天工,回来还要做家务的话,那她岂不是要累死了。
“能啊。”
不等江揽月高兴,许尽欢又接着说:“你搬去知青点跟其他知青一起住,吃大锅饭。”
“不要!”
江揽月想也没想,就拒绝了这个最不靠谱的提议。
搬去知青点不仅要跟人挤在一张大通铺上,干啥都要分工,而且吃得肯定没有在这里好。
不就是烧火嘛,谁不会啊。
刷锅刷碗打扫卫生,就算没有他俩,她一个人住,也照样得干。
想开之后,江揽月瞬间干劲十足,晚饭还多吃了一个馒头。
今天下雨,气温降了不少,不能再用凉水洗澡。
加上还有江揽月在,更不能再像之前一样,随意的在院子里冲凉。
幸好,陈砚舟走的前两天,叫上牛哥他们帮忙。
一下午的时间,就在院子的西边,给许尽欢盖了间洗澡间。
墙面和地面还用水泥粉刷了一遍。
洗澡间挨着西侧屋,角落里留了个洞,洗澡水用竹筒充当水管,直接排到了院子外的水渠里。
只是今天赶上大雨,还得再晾上两天,等它彻底晾干才能使用。
这两天就只能像昨晚一样,打水在屋里简单擦洗擦洗。
许尽欢端水回房间洗澡,江揽月坐在灶膛前继续烧水。
而江逾白没事干,则是坐在堂屋门口的门槛上,盯着院子里发呆。
更准确点来说,是盯着右手边的西侧屋。
常年不上锁的房间,今天居然上锁了。
“啊!”
许尽欢刚洗完澡,正穿衣服呢。
就听见江揽月惊叫一声,然后是瓷盆落地的声音。
他匆匆忙忙套上衣服,拉开门。
只见江揽月呆站在堂屋门口,屋内地上一大片水渍,蔓延至大半个屋子。
江逾白听见动静,从厨房走过来。
等看清屋内情况后,他下意识皱了下眉。
江揽月一脸心虚的急忙解释:“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怎么了,进门的那一瞬间,腿突然一软,连盆带水都……”
新做的床还没送来,她却把江逾白打地铺的地方泼上了水。
这小子不会以为,她是故意打击报复他吧?
她对天发誓,她真不是故意的!
江逾白信不信不知道,反正许尽欢觉得,就挺巧的。
“锅里还有水,你重新打一盆。”
“那你今晚……”
话是跟江逾白说的,可江揽月却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许尽欢。
堂屋地都是湿的,肯定是不能再打地铺了。
她和江逾白虽然是姐弟,但毕竟都大了,去她房间打地铺也不大合适。
所以……
许尽欢还没说话,就听江逾白道:“我今晚睡西侧屋。”
“不行!”
第54章 他这是想……成婚了?
江揽月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他的提议。
这如果让在京市的爸妈知道了,肯定以为是她故意刁难,磋磨他们新找回的宝贝儿子呢。
许尽欢也帮腔道:“西侧屋还没打扫,确实不适合居住,你要不就跟我一个房间,先凑合一晚再说。”
话音刚落,就听见身后的屋内,也传来了一声重物跌落的声音。
“……”
许尽欢神情一滞。
他动作僵硬的转头看去。
只见水盆倒扣在地上,地上一大滩水,蜿蜒流淌。
折射着昏黄的灯光,一闪一闪的,似乎是对他的挑衅。
这一次还能说是巧合。
可一而再的,说巧合就解释不过去了。
江揽月也不敢置信的凑上前。
等她看清屋内的场景后,吓得一把搂住了许尽欢的胳膊,说话的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
“欢欢!这宅子不会是……不太平吧?”
说不太平都是委婉的,其实她想说,这里不会是闹鬼吧。
不然,怎么一会儿工夫,连着打翻了两盆水呢。
早知道这样的话,她还不如去住知青点的大通铺呢,起码人多,晚上害怕还能有个伴。
许尽欢没有急着推开她,而是回头看向一言不发的江逾白。
确实有鬼。
而且这个鬼还在他们三人中间。
“呱!”
不知道从哪儿跳出来一只青蛙,‘咚’一声跳到了瓷盆上。
还耀武扬威的冲着他们吐了吐舌头。
“原来是被青蛙碰翻的啊,吓我一跳。”
江揽月看见它,反倒瞬间松了口气。
她蹑手蹑脚的走了过去,眼疾手快的一把把它抓在手里。
“小淘气,说,水是不是你打翻的?”
“……”
许尽欢不害怕青蛙,但他突然有些害怕江揽月。
他虽然不怕青蛙,但那一抓一软,又湿又滑的奇特手感,他也下不去手去抓它。
江逾白见许尽欢神色不大好,上前一步,隔开他俩。
并冷声警告江揽月道:“把它扔出去!要不然你就等着,跟它一起被扔出去!”
“哦!”
扔就扔,凶什么嘛凶。
江揽月知道他一般不开玩笑,抓着青蛙灰溜溜的贴着墙根溜了出去。
江逾白去灶膛里弄了些草木灰过来,把屋里的水清理干净。
“要不,我还是去西侧屋睡吧。”
许尽欢斜靠在门框上,似笑非笑的望着他。
“西侧屋里到底有什么,这么吸引你啊?”
他平时不上锁,他也没想着要去住西侧屋。
他就今天锁上了,他就变着法子,想去西侧屋睡了。
还是说,他知道那里面……有什么?
江逾白不语。
“不管有什么,我说不行就是不行,你如果愿意,今晚就跟我挤一张床,凑合一晚。”
“如果不愿意,那你就去江揽月房间打地铺。”
许尽欢直接下了最后通牒。
“不行!”
厨房里传来江揽月的声音。
“男女有别!他就算是睡厨房,也不能跟我睡一个屋!”
“闭嘴吧你!”
许尽欢怕她再继续说下去,回头这盆水也保不住,再把厨房给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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