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着干嘛呢?”


    可能是刚跟许尽欢讲过他的糗事。


    一看见陈砚舟,四海转身就跑了。


    跑两步,发现许尽欢的牙缸还在他手里,又退回来把牙缸塞回他手里。


    留下许尽欢呆站在原地,不敢回头。


    应该说,不知该如何面对他。


    最后还是陈砚舟先妥协了。


    “豆浆都要凉了,洗漱好,赶紧过来吃饭。”


    “好。”


    第35章 是心上人的小嘴儿软和,还是陈砚舟的软和


    油条炸得金黄酥脆,一捏就会碎。


    陈砚舟嘴上有伤,动作太大就会牵扯到伤口。


    他有史以来,第一次吃饭这么斯文。


    许尽欢坐在床边,小口小口的咬着手里的油条,时不时的抬眼偷瞄陈砚舟一下。


    陈砚舟放下油条,喝了口温豆浆润润喉咙,“想说什么就说。”


    “哥我错了!”


    许尽欢低着头,也看不清他的神情。


    陈砚舟只能看到,他那像散开的蒲公英一样毛茸茸的头顶。


    昨晚头发没彻底擦干就睡了,后来又折腾了大半夜,今早一起来就炸毛了。


    摁都摁不下去。


    许尽欢见陈砚舟一直不说话,还以为他还在生自己气呢。


    也是。


    别说陈砚舟生气。


    这事发生在谁身上,都挺生气的。


    “行了,我没生气,吃饭吧。”


    他就说,怎么可能不生气呢,就算陈砚舟对他……等等!


    他刚刚说什么?


    “哥!你刚才说不生我气了是吗?”


    许尽欢猛地抬头,一头小乱毛跟着乱晃。


    陈砚舟没忍住,揉了揉他的脑袋。


    “本来就没生你气,只是,下次别喝酒了。”


    他在家,还有个人能看着他。


    他如果不在家,他喝醉了,万一再随便抱着人就又搂又亲怎么办。


    许尽欢连忙保证:“不喝了不喝了!绝对不喝了!”


    哪还有下次啊。


    一次就够够的了。


    这得亏对象是陈砚舟。


    不然的话,非得被人当流氓扭送派出所不可。


    吃完饭,陈砚舟和许尽欢也没在镇上多待。


    主要是,许尽欢觉得自己暂时没脸见他们。


    有句话不是说嘛,喝醉酒不可怕。


    可怕的是,事后有人帮你找回记忆。


    还是一群人。


    许尽欢庆幸的是,这个年代还没有手机。


    昨晚他搂着陈砚舟不放的视频,如果被他们录了下来的话。


    他怕自己会忍不住……杀人灭口,毁尸灭迹。


    从小院离开时,四海还挺舍不得许尽欢,想让他们再留下住两天。


    可许尽欢,实在不想留下,面对他们揶揄调侃的眼神。


    只好催着陈砚舟赶紧回家。


    走前,狗哥还在调侃他是不是有心上人了。


    是心上人的小嘴儿软和,还是陈砚舟的软和。


    如果不是碍于陈砚舟还在,许尽欢都想一拳把他砸墙里当壁画。


    壁画这么多。


    哪壶不开提哪壶。


    陈砚舟和许尽欢回去时,骑走了一辆自行车。


    还顺带带走了不少食材和生活用品。


    整个黑市都在牛哥他们几个的管辖之下,有陈砚舟这层关系在,买东西都没给钱。


    听牛哥那意思,这个黑市也有陈砚舟的一部分。


    他当初不仅出钱出力,还帮着牛哥他们牵线搭桥,疏通各路关系,牛哥他们这才越办越大。


    柳河镇只是他们其中一个据点。


    周围几个县,包括城里都有他们的人。


    牛哥让许尽欢以后想要什么,也不用去供销社和国营商店跟人挤,直接来黑市找他们就行。


    许尽欢自然是满口答应。


    昨个下午,俩人来镇上时,偷偷摸摸,跟做贼似的。


    今儿上午从镇上离开,他俩光明正大的骑着自行车,一路走大路回的村子。


    自然是陈砚舟骑,许尽欢坐在后座。


    许尽欢为了赔罪,想载他回村来着。


    陈砚舟想起他起床时,手脚无力的样子,便没有答应。


    不让骑算了,有现成的车子坐,许尽欢还正想着呢。


    乡间的道路有些崎岖,幸好车后座垫了东西,遇到颠簸倒也不算硌得慌。


    许尽欢跨坐在后座,双手抓在车座底下,想着过几天再进山的事。


    如今的猪肉,供销社是七毛八一斤,还需要肉票。


    黑市上买不需要票,但价格却翻了差不多三倍。


    牛哥是按照两块钱一斤,一共三百斤给他算的。


    也就是六百块。


    一头野猪就能卖六百块。


    他不说一天一头吧,就算是,一个月进三次山,也差不多能月入过千了。


    看来,成为万元户不是梦。


    野猪虽说是他杀死的,但陈砚舟不知道,而且野猪还是陈砚舟辛辛苦苦背下山的。


    许尽欢原本想把大头给他,但陈砚舟不要,非塞给他。


    加上牛哥他们也劝他收下,他就只好欢天喜地的收下了。


    毕竟,没有人嫌弃钱多的。


    算上陈砚舟之前给他的七百,他如今现金一共有一千三。


    在如今的时代,一千三已经算是一笔巨款了。


    他俩现在的生活,不缺吃不缺喝,这笔钱用来干点儿什么好呢?


    许尽欢还没想到要干些什么呢,他们刚进村子不久,就被人给拦了下来。


    “陈砚舟同志!”


    周子晴突然从路口跳了出来,张开双臂拦在路中间。


    这段路还是下坡,如果不是陈砚舟及时刹车,就直接把她撞飞出去了。


    许尽欢没有防备,一脑门顶在了陈砚舟的背上。


    陈砚舟没喊,倒是许尽欢疼得倒抽了一口气。


    他捂着有些酸涩的鼻子,眼里涌出生理泪水。


    这人是铁打的吧,后背硬得跟石头块似的。


    陈砚舟没理会被吓得呆愣住的周子晴,而是先下车,查看了一下许尽欢的脑袋。


    看到他脑门正中间红了一小片,眼泪汪汪的,还用手捂住鼻子。


    陈砚舟神色有些紧张,“松开我看看鼻子有事儿没?”


    都撞哭了,不会是流血了吧?


    许尽欢拿开手,吸了吸鼻子。


    “哥我没事,就是有些酸麻,缓过劲儿就好了。”


    陈砚舟见没流血才放心,扭头就冷着一张脸。


    面无表情的盯着周子晴。


    “周知青,你突然跳出来,想要干什么?”


    “我、我……”


    周子晴被他冷冰冰的语气,质问的有些心虚。


    她就是来问问他,既然找到了坠子,为什么不亲自还给她?


    还多此一举,让大队长转交给她。


    第36章 她说话就说话,瞅他干啥?


    昨天大队长把坠子交给她时,周子晴还一副活见鬼的表情,直接拿着吊坠翻来覆去检查了好几遍。


    她这怀疑的态度,把大队长气得脸都绿了。


    他受人之托,把坠子还给她,她不感激就算了,还一副防贼的架势。


    他就算再没见识过好东西,一个不值钱的破坠子,也没人稀罕她的啊。


    周子晴确认坠子是自己的之后,就一直追着大队长问,这坠子是从哪里找到的?


    谁找到的?


    大队长按照陈砚舟的交代,没说这坠子是他送来的。


    只说是他家小孙女田田在田里捡到的。


    周子晴脱口而出一句:“怎么可能!”


    这坠子分明被她藏在了许逾白房间里,怎么会出现在田里呢!


    还是被大队长的那四岁多的小孙女捡到的。


    哪有这么巧的事!


    这分明是陈砚舟他们故意不想跟她牵扯上关系!


    大队长没好气道:“什么可能不可能的,你这个态度,难道你还想说是我们家田田偷了你的坠子不成?”


    周子晴见大队长误会了自己的意思,赔着笑急忙解释:“不是的大队长!我就是东西找回来了,太高兴了!您别多想!”


    大队长冷哼一声,“哼!我警告你们这些城里来的知青,别成天想些有的没的,想啥都不如脚踏实地的干好自己的分内工作,活儿干不好就没有工分,没有工分,就分不到粮食,分不到粮食,你们就等着喝西北风去吧!”


    不只是周子晴,周围的几个知青,都被他的话训斥得脸青一阵红一阵,跟变色龙似的。


    周子晴攥紧掌心的吊坠,低着头没说话,眼底闪过一丝不甘。


    陈砚舟,你以为这样就能撇清关系了?


    想撇清关系,门都没有!


    她必须得想法子赖上他!


    只有嫁进陈家,她才能从知青点那吃不饱,穿不暖,夏天漏雨,冬天漏风的破房子里搬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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