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砚舟另一只手里拎着个大西瓜,他打了桶井水把西瓜冰上。
顺手在桶里洗了把手,冲着对肉包子流口水的许尽欢招手。
“过来洗手吃饭。”
“来啦!”
许尽欢先把饭菜放到石桌上,这才跑到陈砚舟身边。
肉包子,肉包子,肉包子,洗手吃肉包子了。
陈砚舟舀了一瓢水,给他浇着洗了手。
许尽欢手都没擦,快速甩了两下,就迫不及待的奔向了肉包子。
下午五点。
日头还老高,但枣树枝繁叶茂,坐在树荫下吃饭倒也不热。
陈砚舟把饭盒掏出来,递给许尽欢。
许尽欢挨个打开。
跟开盲盒开到惊喜款似的,眼睛一亮,一亮,又一亮。
红烧肉!
糖酥排骨!
蒜薹炒肉!
葱烧羊肉!
第10章 这不是他们家大孙子嘛
吃饱喝足后,陈砚舟率先放下筷子。
“知道刚才外面闹事的那仨人是谁吗?”
许尽欢想继续装傻来着,但看在手里没吃完的肉包子和饭菜的份上,他选择说一半留了一半。
“我从他们的对话中,大概猜到了。”
陈砚舟见他也跟着停下了筷子,示意他继续吃。
“嗯,你猜的没错,秃顶的那个胖子叫陈有柱,我爸的大哥。”
秃顶的胖子?
许尽欢注意到,他说的是他爸的大哥,并不是直接承认是自己大伯。
看来原主这继兄,和陈家大房一家关系也不怎么样。
得知他不会偏袒对方后,他就放心多了。
“女的是他媳妇儿史翠香,连墙都翻不过去的那废物,是他们的儿子陈强。”
许尽欢边吃边点头,示意自己记住了。
“江逾白,就是跟你抱错的那个,是跟着许姨,也就是你的亲生母亲,在十三年前,嫁进我们家的。”
“五年前,我爸和许姨意外离世,我在外没能及时赶回来,等我到家,人已经下葬了。”
“料理完后事,我就把江逾白交给了我爷爷奶奶照顾。”
“我在家时间不多,对家里的大部分事不是很了解,没想到,他们居然背着我,把江逾白卖给隔壁村孙家,当上门女婿。”
陈砚舟简单把家里的情况介绍了一遍,他负责说,许尽欢负责听。
听完后,许尽欢配合的问了句:“然后呢?”
“陈有柱他们一家收了孙家的钱,现在江逾白走了,难免他们不会狗急跳墙,把主意打到你身上。”
这也是,他今天让许尽欢不要出门的主要原因。
他猜得没错。
原著中,就是如他猜测这般发展的。
许尽欢若有所思的吃完手里的包子,又扯了一块馒头。
这个年代,饭店里的饭菜味道,肯定跟后世花样多变,层次丰富的口感没法比,但胜在真材实料。
十个肉包子和四盒肉菜,足够两个成年男人吃得饱饱的。
就连剩下的菜汤都没浪费,也被许尽欢拿馒头蹭得干干净净。
陈砚舟沉默的看着被挨个蹭过的饭盒。
突然觉得,自己可能小瞧了这小子的饭量。
看来,从明天开始,饭要再多煮一些了。
“吃饱了吗?”
许尽欢咽下最后一口馒头,打了个饱嗝,“饱了。”
他其实早就饱了,只是以前缺衣少食养成的习惯,看不得浪费。
所以,这才连菜汤都没有放过。
“既然饱了,那就跟我走。”
许尽欢不疑有他,乖乖跟他出了门。
“咱们干嘛去?”
“散步,消食。”
顺便,找他大伯一家,讨要个说法去。
婚期定在三天后,这件事,必须尽快解决。
陈砚舟带许尽欢刚到陈有柱家门口,正好碰见下工回来的陈大山和钱桂芬两口子。
钱桂芬回来的路上,正在跟自家老头子抱怨,说老大一家又被老大媳妇儿带着,不知道干啥去了。
一天到晚的,仨人都不正干,挣得工分还没有他们老两口多呢。
这些年,要不是靠他们养着,他们仨早就得拿裤腰带勒着脖子过活了。
他们从早忙到晚的干,倒把老大和老大媳妇儿俩人养得膀大腰圆的。
手里的积蓄,也差不多被他们换着法子挤干了。
就连他们大孙子给的生活费,都被史翠香那婆娘连哭带闹的给抢了过去。
再照这样下去,他们老两口连个棺材板都留不住。
陈大山一路上低着头,一言不发的听着自家老婆子絮叨。
眼看着到家门口,见她还说个不停,便想提醒她少说两句。
一抬头,就看见家门口杵着个人。
仔细一看。
这不正是,他那快两年没回家的大孙子嘛!
第11章 看来以后,得看紧些才是
“砚舟?”
钱桂芬快走几步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神情有些埋怨的砸了两下。
“你个小没良心的,你还知道回来啊你!”
这一走就是两年,除了每月寄回来的钱和票,就再也没有他半点儿消息。
钱桂芬说着,语气里带着一丝哽咽。
“啥时候回来的?吃饭没有?站门口干嘛呢?咋不进去……这是?”
准备拉着陈砚舟进院时,钱桂芬这才注意到,他身后还站着个人。
一个看起来跟许逾白那小子差不多大年纪的年轻人。
看着有些眼熟。
但又不记得,自己在哪里见过他。
陈砚舟把许尽欢拉到身前,冲着陈家老两口介绍道:“许尽欢,京市来的。”
钱桂芬一听姓许,心头莫名一跳。
许这个姓,虽然常见,但在他们村子,却不多。
她认识的姓许的,除了许逾白,就是已经死了的许婉清了。
姓许,还是从京市来的。
该不会是……
陈砚舟接下来的话,也算间接证明了她的猜测。
“许姨的亲生儿子。”
“……你说什么?!”
顶着满脸白色不明膏体的史翠香,从许尽欢进院就开始瞪着他,但碍于陈砚舟还在场,她也没敢干啥。
只是在得知,许尽欢居然才是许婉清亲生儿子时,她一脸难以置信,没忍住喊出了声。
她冷不丁一嗓子,把坐在树下,正端碗喝水的钱桂芬吓了一大跳。
钱桂芬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老大家的!你这么激动干啥?平日里,也没见你多关心那小子啊?”
一惊一乍的,像啥样子。
还有那脸上,一个个涂得跟鬼似的,大晚上也不怕吓着人。
老大也是,成天跟着她瞎胡闹。
许尽欢有些遗憾的看着,脸、脖子、胳膊上涂得都是牙膏的史翠香两口子。
啧,皮糙肉厚的,那么热的水,他们居然只是皮肤有些红肿。
“没、没啥。”
史翠香讪讪地闭了嘴,一脸的有苦难言。
她才不在乎,谁是许婉清的亲生儿子呢。
她只是在发愁,许逾白走了,她跟孙家咋交代。
许逾白走了!
许逾白怎么能走呢!
躲在灶房里偷听的陈强一着急,差点儿没忍住直接冲出来,追问许逾白的下落。
可一想起陈砚舟那张黑脸,他又悻悻地坐了回去。
许逾白跑了,后天的婚礼咋办?
他妈是收了孙家的彩礼钱不错,但那钱是用来给他娶媳妇儿的。
这钱一旦进了他们家,就断没有往外吐的道理。
许尽欢有些幸灾乐祸的看着,对面急得愁眉苦脸的史翠香和陈有柱。
现在知道慌了,早干嘛去了。
他倒要看看,他们如今要怎么收场。
他可不是原主那个小废物,丝毫不担心,史翠香他们会把主意打到他的头上。
或者说,他巴不得史翠香他们打他的主意。
这样的话,他正好有理由,趁机……打爆他们的狗头。
可能是许尽欢脸上想要干坏事的神情,太过于明显。
旁边的陈砚舟悄悄用大腿碰了下他的膝盖,示意他在外面呢,多少收敛些。
许尽欢收到暗示后,立马扭头,冲着他露出个乖巧纯良的笑容。
陈砚舟余光触及到他灿烂的笑容,在心里无奈的叹了口气。
这小子,比江逾白不省心多了。
看来以后,得看紧些才是。
陈大山一家他们都各怀心事,并没有人注意到许尽欢他俩的小动作。
一家之主陈大山,从到家就一言不发,坐在堂屋的门槛上吞云吐雾。
他这辈子,就这点儿爱好,累了一天,抽口烟解解乏。
至于他们说了什么,他不参加,也不关心。
钱桂芬其实也不在乎,许逾白和许尽欢的身世,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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