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林枢,还未问过前辈尊姓大名。”林枢行了一礼,态度恭敬却不显得谄媚,反而有种不卑不亢的风骨。
听到林枢的话,黑衣人目光飘向窗外,片刻后,他方答道:“伏劫”
伏是母亲的姓,也是魔尊之姓;而林渊曾为他取字景阑,愿他一生劫数不断,他并不在意这个恶意满满的字,恰恰相反,他不愿父亲为他取的名与后来那个暴虐嗜血的魔尊扯上一丝关系,所以自他到魔界后,他便再未用过“林枢”这个名字,旁人问起,他只言“谢景阑”。
如今为了避免麻烦,不好再用“林”这个姓,取“伏劫”二字倒也不错。
伏……
这个姓林枢隐隐觉得有些熟悉,然而他此刻却并未细想,只从善如流地喊了一声“伏前辈。”
谢景阑点点头,只看了林枢一眼便移开了目光。
第 162 章 第 162 章
“怎么了?”谢景阑注意到林枢的不对劲,皱眉问道。
谢景阑的目光向来是冷淡而不带任何情绪的,但此刻林枢却能从中看出一丝关心。
他看着这样的谢景阑,心情更加沉重。
他是真心将谢景阑他们当朋友,他无法接受谢景阑还有赵梓辉他们落入原文中的结局,如果因为他自以为是的插手导致事情变得更糟,哪怕是间接的影响,他也更加不能原谅自己。
谢景阑还在看着他,林枢压下心头的沉重,微微摇了下头:“可能是没休息好……”
谢景阑的眉峰锁紧了些。
林枢害怕自己的不对劲引发谢景阑的怀疑,进而引起更多不可控的连锁反应,连忙打起精神转移话题。
“景哥,你怎么突然对演讲比赛感兴趣了?”
等待谢景阑回答的时候他紧张地屈了屈手指。
扫了扫林枢的表情,谢景阑淡声回答:“报着玩。”
谢景阑做事本就随心,这个回答像是他会做的事,这么说他报名应该跟安子牧的关系不大?
但林枢还是有疑惑,为什么原文中的谢景阑没有因为同样的理由报名?
一定有什么东西改变了,而且有一点是明确的,谢景阑不排斥和安子牧的接触,否则他不会同意和安子牧一起报名,这就说明林枢这些天做的都是无用功。
认识到这一点,外加剧情突然的改变,林枢有些精神不振,眉间的疙瘩几乎没松开过。
而在安子牧将参赛名单报上去后,阮老师很快就把谢景阑和安子牧叫到办公室去商量比赛的事。
看着二人并排走出教室,可以预见到未来一段时间内安子牧肯定会借着比赛的名头时常和谢景阑打交道,以安子牧的心机与城府,林枢很难不担心在这段时间内安子牧会趁这段时间与谢景阑拉进关系。
想到这个可能林枢完全无心学习,他掏出手机,戳进之前联系的那个帮忙查杨迁和安子牧的人的聊天界面里,忍不住发了条消息问了问进度。
过了会儿对面回了他一句还没查完。林枢摇头。
安子牧现在没有露出丝毫马脚,就算他说出杨迁是安子牧指使的估计这几人也不会信他。
“嗐,管他为什么,他敢害林枢,就等着吃牢饭吧。”赵梓辉无所谓道。
林枢转念想到什么,说道:“有的人想害人并不需要理由,我这回就是个教训,以后你们出门最好都带上保镖。”
后一句话是林枢想重点强调的,原文中他们就是太没有防备才会让安子牧设计得那么顺利。
但赵梓辉他们只当林枢是被这次的事吓到了,安慰道:“你放心林枢,我们以后尽量不让你落单,不会再发生昨天那种事了。”
林枢知道只是这么说很难让他们重视,他垂了垂眸,眼中的光仿佛变得暗淡许多,轻叹一声:“被关在杂物间出不去的时候,我真的以为我会没命。”
这话一出,病房里仿佛被按下了静止键,气氛霎时变得沉重。
林枢是他们这几个人里年纪最小的,而且林父林母向来宠他,虽说性格不算活泼,但几人几乎从没见过他这么情绪低迷的样子。
想想也是,被家里宠大的小少爷,突然遭遇这种事,不知道受到了多大的冲击。
就连向来心大的赵梓辉也感觉到了林枢的情绪不对,脸上的轻松不再,变得有些紧张起来。
“林枢,别想这事儿了,已经过去了。”李天耀呐呐地开口安慰。
“对对对,别想了,都过去了。”赵梓辉连忙跟上。
他们都是养尊处优的大少爷,实在没干过安慰人的活,突然遇上,多少有些手足无措。
林枢本意也不是为了让他们安慰自己,他揉了揉眼睛,对上他们的视线:“濒临死亡的感觉很不好受,我不希望你们经历,总之,多注意安全总没坏处。”
他缩在病号服里,脸色还很苍白,看着可怜兮兮的,加上他刚才那句话,这会儿谁也不敢把他这话当耳旁风。
“注意安全注意安全,我回去就把保镖安排上。”赵梓辉道。
“对对对,马上安排。”李天耀也应道。
林枢眼巴巴地看向唯一没表态的谢景阑,眼神中藏着一丝紧张。
谢景阑看起来丝毫不像是那种会因为顾及别人的心情就轻易就应下某件事的人。
对上他的目光,谢景阑眸色微顿,扫过林枢刚才揉眼睛时揉红的眼尾,不知想了些什么,微微点了下头。
林枢顿时松了口气。
虽说只是这样肯定不能完全阻止安子牧的算计,但有防备总比什么都不做好。
其实林枢也明白这些信息不是短时间内就能查出来了,他就是想给自己找点事做。
神情怏怏地趴在桌子上,签字笔在他指间转动,突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
赵梓辉拿着一盒牛奶放到林枢桌子上:“刚热好的,景哥说你不舒服,怎么了?”
林枢一愣,没想到自己随口一说谢景阑会记下,不想辜负别人的心意,他戳开那盒牛奶用吸管喝着:“没事,就是没休息好。”
“脸煞白的,这叫没事?”赵梓辉摇了摇头,“今晚回家林姨看见了估计得压着你在医院住好几天。”
想到林母,林枢不由笑了下。
他笑起来脸色就好看多了,赵梓辉心里的那股担心降了些。
“林枢,你是不是心里压着事儿啊?看着愁眉苦脸的,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有吗?”林枢一惊,没想到自己表现得这么明显,连忙摸了摸自己的眉头。
平的。谢景阑移开视线,拿出手机给他转了两万块钱,嘴角微勾了一下,眼神显得有些和善:“不够再找我要。”
“谢谢哥!”谢连崎喜笑颜开,冲上来飞快地抱了谢景阑一下,“我不打扰你了,晚安哥。”
房门被关上,谢景阑的嘴角拉平,眼底的温度快速褪去,他解开睡衣扣子,将这套被谢连崎碰过的睡衣换下来扔进垃圾桶。
走到书桌前,打开电脑,屏幕右下角弹出了新邮件提示,谢景阑点开,邮件里详细写明了这一周来谢连崎的行踪,并总结出了一份和谢连崎关系近点的人员名单。
谢景阑点开那份名单,浏览完全篇,最终他将目光落到了“齐珩”这个名字上,眼底流露出一丝兴味。
将齐珩的信息单独截出来,谢景阑将其发给了一个人。
想到上辈子的一些事,谢景阑不由勾出一抹带着凉意的笑。
如果不是亲身经历过,他怎么也想不到,对他宠爱有加的父母会为了所谓的家族利益与他断绝关系,而他那个看起来傻白甜的亲弟弟还在这件事中出了不少力。
既然谢连崎喜欢装,那他就帮他装得更像一点,至于最后谢连崎能不能从自己营造的角色里脱身,那就不是他该关心的事了。
指尖轻点桌面,谢景阑的嘴角颇为愉快地抬了抬。
虽然上辈子发生的很多事都和安子牧脱不了干系,但谢景阑并不将目光局限在安子牧一个人身上。
只是一个安子牧,远不够他消遣。
“我开玩笑呢,”赵梓辉哈哈大笑,转而又若有所思地盯着林枢,“不过确实感觉你情绪不怎么高,是不是有事啊?有什么事你跟兄弟们说啊,保证给你解决得妥妥的!”
猝不及防被耍了一道,林枢又好气又好笑,但经过赵梓辉这么一闹,他心里那股烦闷的情绪确实散了些。
“我能有什么事儿。”他打起精神来笑了笑,一脸轻松的样子摇了摇头。
“行吧,”赵梓辉站起身,“身体不舒服别强撑着,跟老师请个假。”
“我知道。”林枢点了点头,不想让他们担心,“晚上就能回家了,我休息休息就行。”
听他这么说赵梓辉才放下心。
但在赵梓辉走后林枢的心绪却依旧不平静。
越和赵梓辉他们接触,感觉到他们对他的关心,他就越不能接受原文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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